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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儿正坐在客厅里,叭嗒叭嗒地正在掉眼泪。看到水梦开门走进来,兴奋地扑过去抱住她:“妈。”
“没事了。”水梦从她颤抖的身子里感受到牵挂,有些感动地抱抱她。
“没事了吗?”可儿高兴地看着她,看上去好象没有被打。
“没事了。吃饭了吗?”水梦问道,心想她肯定还没吃。
“我等妈妈一起吃。”可儿笑着说。
“恩,好。”水梦说着走向昊宸的房间:“昊宸还没起来吗?都快八点了,该去上学了。”
“那个幼儿园可以去了吗?”可儿跟在她身后问。
“恩,都解决完了。楚瑞的爸爸跟妈妈的同学是朋友。”水梦不想说太多,怕可儿为此牵挂,便走进儿子的房间,小家伙正坐在那里,苦着脸看着门口进来的两个人。
“你已经醒了,怎么不起床?”水梦看着他问道。
“你们都不理我,我已经醒了好久了。”他嘟囔着又道:“我今天都没有学上了。”
“没事了,已经可以去上学了。”可儿走过来揪揪他的小鼻子道:“姐姐给你拿一套漂亮的衣服哦。”可儿说着走到小衣柜旁,从中选着衣服。
水梦则坐在床前,看着他那憨憨的模样道:“今天去学校,不可以在欺负楚瑞了哦。”
“啊?我可以去上学了吗?”小家伙终于醒了过来?
“恩。”水梦肯定地点点头,他刚刚在干什么?神游吗?
“哦耶。”他在床上美美地跳起来,脑海中在加速地运转着:“楚胖子,看我今天怎么修理你。”
“……一会把床蹦塌了。”水梦看着他,唯恐他把栏杆撞断掉下来。
“妈妈你认为我很胖吗?”他停下来问:“和楚胖子一样胖吗?”
“把床蹦塌不一定要很胖的……”水梦看着他道。
“呵呵,你也不瘦啊。”可儿说着把衣服递给他,他一直不让别人帮穿衣服。
“我比姐姐瘦。”他摇着头说。
“呵呵。昊宸……”水梦看着儿子很认真地说:“今天去了幼儿园一定要乖哦。妈妈最近很忙,如果你再惹事,妈妈就会很伤心的。”她猜想这小子对楚瑞绝对不会善罢甘休。
“好的。”他承诺着,却在心里暗想:“打到他服,妈妈就不知道了。”但随即看到水梦正在看着他,似乎已经读懂了他的意思忙道:“今天不打他。”心里则说:“改天再打……”
“改天也不能打。”水梦怎么不懂这小家伙的内心。
“吓……”他吓了一跳捂着胸口道:“妈妈你咋知道我想什么啊?”
“……吃饭去吧。”水梦没搭理他,叫可儿一起去吃饭。
“等等我。我好饿。”他忙下了床,也不穿鞋子就跑进厨房。
“……你怎么不穿鞋子?”
“怕你们把好吃的都吃光了。”他舔舔唇,一副馋相。
“可是你还没洗脸呢?”水梦看着他道。
“舅爸爸说,有时候可以吃完再洗脸。”
“你洗脸去……”水梦拿着筷子打了他一下。
“嘿嘿。”他朝妈妈做了个鬼脸,跑了出去……
昊宸看着跟自己隔了一排桌子的楚瑞,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个不停。楚瑞偶尔也看向他,看他瞧自己,吓得忙把脸转到别处去。他只记得爸爸告诉他这小子不能惹!而且今天早晨还看到爸爸妈妈给他妈妈下跪了……在他的小小心里,已经渐渐地对昊宸有了阴影……
今天苏沁儿老师没有来上课,由园长代班。午后,小朋友们纷纷拿出自己的零食。昊宸拿着可儿给他买的营养圈来到楚瑞的面前看着他:“你吃吗?”
“不吃。”楚瑞看到昊宸走过来,忙站起身,准备去别的地方。
“你妈妈昨天打我姐姐,还骂了我妈妈。”昊宸看着他:“你不是男子汉,男子汉打架都不告诉妈妈。”
“我也没告诉我妈妈,是我妈妈接我的时候看到的。”楚瑞看着他挑衅的眼神,不服气地说。
“好!如果你不告诉你妈妈,我们就出去打架。”昊宸说罢向外走去,边走边说:“如果你敢跟出来,就算你厉害。”
“去就去,有什么了不起的。”楚瑞不服气地跟了出去。园长坐在讲桌后面看着他们二人鬼头鬼脑地溜出教室,忙跟了出来,二人已经来到了小操场上。
“谁要是告诉妈妈,谁就不是男子汉。”
“你也不许告诉你妈妈。”
“我才不告诉呢。”昊宸说着小拳头挥了过去。
“我也不告诉。”楚瑞也伸出小胖手。俩个人的拳头还没碰到一起,就被后边的大叫声制止了。
“你俩给我住手。”园长走出教学楼朝二人大叫着。顺势用手揉揉那痛得要命的太阳穴,这两个小魔头,怎么这么难缠……
“园长老师,我们是出来晒太阳的。”两个小家伙同声道,眼睛却盯着园长手里的教鞭,小脚在地上划起了圈圈。
“很喜欢在外面晒太阳是吗?”园长看着他俩。
“恩。”俩个人言不由衷地点着头。
“那好,今天就罚你们俩个在这站着好了。”园长说罢转身就走,走了一半又回头说:“我就在窗前看着,谁要是动一动,明天我就告诉你们妈妈。”
“……”两个小家伙站在原地,看着威风的园长走进教室去了。
昊宸站在原地,阴侧侧地看着楚瑞。想着怎么收拾他,却看那楚瑞,由于身体过胖,只十几分钟,就晒得流下汗来。楚瑞擦着汗,看着昊宸那邪邪的眼神,想到爸爸昨天回家还打了自己的屁股,忽然蹲下身子大哭起来。
“……”昊宸看着他,渐渐皱起眉头。挪到他眼前叉着腰道:“舅爸爸说男子汉是不能哭的,爱哭的不是男子汉……”
“不要你管,如果我有哥哥,我哥哥一定会帮我打你的。”楚瑞哭着说。
昊宸听他一说,忽然想起了昊月,每一次昊月被别的同学欺负了就找到他,像他这样大哭着告状。忽然地,他好想昊月,嘴一撇,也蹲下来哭了起来。
楚瑞看到他也跟着哭,便嘀咕着:“你不是说男子汉不能哭的吗?”
“可是你也哭了。”昊宸想到昊月在家里被人欺负了,没有哥哥一定会哭的,更加大声地哭着。
“我哭是因为爸爸打我了。”楚瑞说着指着屁股道:“打我屁股了,可疼呢。”
“你爸爸为什么打你?”昊宸看着他的屁股问:“有爸爸,就会挨打吗?”他突然想到妈妈从没打过自己,而爸爸?也只见过一次面,还抱着自己一个劲地流眼泪。
“你没有爸爸吗?”楚瑞看着昊宸。
“当然有了。”昊宸看着他道:“我爸爸可厉害了。”不知道为什么,想到爸爸的时候,他总会联想到李默。
“你爸爸不打你吗?”
“我爸爸从来都不打我,还给我买了好多玩具呢。”他骄傲地说。
“是吗?都有什么玩具?”楚瑞瞪着大眼睛问。
“奥特曼,还有积木,还有好多好多的赛车。”昊宸说着又想道李默在春节时送给自己的变型金刚道:“还有变型金刚呢。”他显宝地说。
“我也有变型金刚。”楚瑞不服气地说。
“是吗?你的大吗?”
“明天我带来给你看看,我爸爸新给我买的,可大呢。”
“行,明天我也带来。咱们比比,看谁的最大。”俩个小家伙边说边玩了起来……
园长躲在窗前看着二人,脸上露出会心的微笑。小孩子心里哪有仇恨呢?其实有时候往往是大人在作梗,才使事情恶化了的。你看他们俩个,如果发展顺利,他们可能会成为一生的挚友呢!
“这算什么事呢,真TM恶心。”丽莎来到办公室,有些恼怒地摔掉手中的挎包。
“怎么了丽莎姐?”助手裁剪师焦丽走过来。焦丽长了一对绿豆一样的小眼睛,蒜头鼻子,大脸盘大脑门,是一个蹲蹲实实的女人,看似二十八九岁,却只有一米五十多的个子。
“别来烦我。”丽莎用这样的助手也是有原因的,虽然她看上去很不让人顺心,却是一个很听话,没有思想主见的人物。二是因为,这焦丽是自己的初恋情人孙彬的亲戚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焦丽急忙为丽莎倒了一杯茶,讨好地送到她面前道:“有什么我能做的?”她的小眼睛眯起来,已经看不到眼仁了。
“你?”丽莎看着她忽然乐了:“你先去忙吧,一会我告诉你做什么。”
“好。”焦丽走回自己的位子。能看到上司朝自己笑一笑,是何等荣耀!
丽莎坐下来,想着该如何整治水梦,不能这么轻易地就让那小子到我家里来。即使来了,我也不能这么轻松地让他进门。不行,绝对不行。她坐在那里开始想着对策,手头的工作也懒得再做下去了。
我不能阻止你将孩子送进我的门,但是我却可以让你竭斯底里。想到此,她拿起电话走了出去。也许,她已经想到要做什么了。
水梦正在处理文件,忽然听到电话铃响,拿起发现竟然是丽莎。接起电话:“丽莎。”
“梦儿,你在做什么啊?”丽莎的语气里有着藏不住的兴奋。
“在批文件呢。怎么了?这么高兴?”
“哪有。我怎么会有高兴的事情呢。”丽莎的心理素养决定她无法做到始乱不惊,单单想到会让水梦崩溃,她就无法镇定下来。
“有什么事吗?”水梦边写着东西边问。
“梦儿,我想了好长时间,决定还是告诉你。”丽莎刻意将自己的声调变得不自在,听在他人耳朵,却凭添了几分做作。
“什么事?”水梦心里一动,放下手中的笔,念旧的她暗想着:“她是要告诉自己,她和林子凡的事情吗?自己就说嘛,二三十年的友情了,一定可以唤回她的心的。”
“我……”丽莎故意停顿了一下道:“我其实就是那个第三者。而我的先生,其实就是子凡。”她说罢,细细地听着,很想从听筒那边听到水梦的变化。
“呵呵,我早就已经知道了。丽莎,在很久以前,我就已经开始祝福你了。现在既然你已经说了,我就当面祝福你吧。”她真诚地说,感到一丝欣慰,也许这个谜解开了,对宝宝到她家的拜访,才会更加通畅。只是她的内心也泛起一丝酸楚,虽然自己已经放下了对这件事情所带来的痛苦,但此时听到丽莎当面承认,还是难免有一丝不快。
“你……”丽莎听到水梦如是说,顿时神情大乱,不是自己预期的?为什么?她竟然知道了,却还能这么坦然地和自己吃饭?莫非她真的是高自己一招吗?
“丽莎?”水梦听到电话那边丽莎的无语,却又听她自言自语地说着:“既生瑜,何生亮。”
水梦谔然地愣在那里,听到电话那边的电话嘟嘟声也忘记了放下电话,丽莎,你在想什么?不是在向我忏悔,而是在打击我吗?水梦从未瞧不起丽莎,也并未因丽莎的无知而嘲笑过她,这次次,她真的有些生气了,她喃喃自语道:“我不是诸葛亮,你做你的周瑜去吧。”
“小焦。”丽莎稳定了自己的情绪,走回办公室,亲切地叫着焦丽的名字。
“哎。”焦丽嗲嗲地应着,忙不跌地跑过来:“怎么了丽莎姐?”
“孙哥最近干什么呢?”
“好象刚从国外回来,听我姨妈说,进了一大批好料子。”焦丽讨好地说。
“是吗?好久都没见到你哥了。一会儿给你哥打个电话,说我请他吃饭。”
孙彬,北京人。是一个没有多少文化的暴发户,也是丽莎的初恋情人,更是夺走丽莎清纯的男人。他表面上看起来文质彬彬,实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商人。最初在燕莎商场做着导货的勾当,也就是在那时候,认识了丽莎。
丽莎用心地爱着孙彬,虽然当时他不富足,却也是一个能让自己心动的男人。有时候丽莎也会想到,虽然孙彬不富有,但是在北京至少也有房子,再怎么说他也是个北京人。
后来,丽莎为了能够让二人过上好日子,将自己的积蓄都拿了出来,让孙彬到动物园服装城内卖服装,却也不想孙彬竟然对经商很有头脑,只用了三个月的时间,便在动物园服装城独霸一方了。
在与孙彬相处半年之后,丽莎将自己保留了二十几年的贞操给了他。却不想孙彬也是玩弄感情的老手,在与丽莎相处的同时,竟然在动物园与另一个女孩小铃开始了不清不白的关系。那小铃比丽莎年轻,且又对孙彬百般依从。每每丽莎大吼大叫,并指责他的无能时,他常常想起小铃的温顺,竟也渐渐地失去了对丽莎的兴趣。只是念着她当初在生意上对自己的帮助,而无法提出分手。
不曾想小铃竟然怀上了孙彬的孩子,孙彬无奈对丽莎提出了分手。他以丽莎当初投资三倍的资金来补偿丽莎,言明今后有事,自己必然相帮。面对着孙彬的无耻,又看到水梦的幸福婚姻,丽莎的心里走向了扭曲。
至于丽莎能留下焦丽,却也实是因为她依然无法忘却对孙彬的情意,同时也是因为焦丽对自己百依百顺,至今也不曾惹她不顺心过。
今天,坐在酒桌上,已经是六岁孩子的孙彬已经有了一定的势力,也是一个怀揣百万的小老板了。生意场上他依然无恶不作,当她看着丽莎时,竟然发现丽莎比曾经多了几分韵味。加之丽莎无时不保养着自己的皮肤,倒显得越发年轻了许多。自从他和小铃结婚后,因为小铃生了孩子,又操持家务,逐渐的倒变成了一个黄脸婆,如今和丽莎比起来,竟然显得比丽莎还要大很多。
和丽莎分手后,他也听闻焦丽说起过她的事情,听说她自分手过,有过很是糜烂的生活,有时候在KTV花天酒地的时候,也会想到自己能有今天的生活,皆是拜丽莎所赐,便也会对她产生一丝愧疚。后来听说她嫁给了一个很是富贵的男人,也会在偶尔带着酸酸的味道给她祝福。今日再见这女人,心里却有了一种不知名的情绪。
“好久不见了。”他端起酒杯,生起一股对丽莎的渴望。
“恩。”丽莎看着他并未举杯直截了当地说:“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孙彬没趣地喝下杯中酒。
“替我教训一个人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一个女人。”
“哦?她得罪你了吗?”
“是。”丽莎想了想:“是的,她得罪我了。而且会夺去我今天所有的一切。”
“想怎么教训?”看着她阴沉的脸,孙彬想着也是该为她做点什么。
“打她一顿吧。”丽莎想了想又道:“如果看着好,就带回去扔到你的床上也行。”
“什么样的人,详细说一下。”
“很漂亮的女人。看电视了吗?昨天在电视上,那个沃思顿公司的发布会上那个女的。”
“她?”孙彬愣了一下,那女人似乎很厉害啊。
“害怕了吗?不敢吗?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话。”丽莎的脸上一丝表情也看不见。
“好。”孙彬答应着又举起杯道:“喝了这杯酒吧。”
“干。”丽莎喝掉杯中酒站起身道:“我得回去工作,最好今天或是明天。”
“你急着回去吗?”孙彬看了看她,自己还想与她叙叙旧呢。
“你办成这件事,我们再叙旧。”丽莎回头看着他道:“该给你的一样也不会少。”
“好。”孙彬看着她道:“等着我的消息吧。”
丽莎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。刚刚走出酒店便接到了林子凡的电话,林子凡告诉她晚上别忘了到爷爷奶奶家里,因为今天是奶奶的生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