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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三点半左右,林子凡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。
“谁呀。”丽莎嘟囔着。
“没事,是闹铃。”林子凡坐起来准备穿衣服。今天就可以见到不曾见过面的儿子了,他心里有着说不出的、难以掩饰的激动。
“你起这么早干嘛去?”丽莎看看表,才三点半。
“出去办点事,你再睡会儿吧。”林子凡说罢下了床。
“等等。”丽莎叫住他问道:“你干什么去?”
“有事。”
“这么早能有什么事?”丽莎也坐了起来:“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“你去做什么?”
“那你这么早又去干什么?”
“梦儿带着孩子来北京了,我去车站接他们。”林子凡没有隐瞒,想着丽莎不想让梦儿知道他们的事情,所以便说了实话。
“什么?梦儿把孩子带来了?”丽莎尖叫着又道:“她要干什么?她要干什么?她把孩子带来要干什么?”
“可能是在北京找好了工作,把孩子接过来读书吧。”
“那接就接呗干嘛叫你过去?你去车站接她们干什么?你们已经没有关系了。”丽莎有些慌了,自己怎么也怀不上孩子,却在这种时候,水梦把孩子带到北京来。看着林子凡那激动的样子,就知道他是多么渴望见到儿子。男人的心底里总是藏着一种舔犊之情,可以看出来,林子凡的这种情感已经暴发了。
“孩子想我,非要见到我。”林子凡穿好衣服道:“你再睡一儿吧。我陪孩子吃过早餐就直接去上班了。”
“你等等。”丽莎叫住他道:“我不许你去。”
“丽莎,你不要无理取闹。”林子凡皱皱眉头道:“我儿子,我儿子来北京了,我去车站接他,你明白吗?”
“我不管!”丽莎大吼着:“我说不许去就是不许去。”她似乎看到林子凡与水梦牵着孩子的手走在街上。一阵惧意使她再也抑制不住大哭起来。
“你哭什么啊。”林子凡皱皱眉头走过来坐在床边道:“我也很想这个孩子,对他有着很深的愧疚。现在孩子来北京了,而且口口声声说想爸爸。我能不去看看吗?”
“我不管,我就不让你去。老公,你抱抱我。”丽莎颤抖地哭着。恼恨起自己来,一定是这些年不检点的生活,使自己怀不上孩子。如果自己有了孩子,就有抓住林子凡的筹码了。
“不要这样丽莎。”林子凡正要站起来。却被丽莎一把抓住:“我不让你去。我不让你去,我要你抱着我。”丽莎说着便疯了一样扯着林子凡的衣服。
“丽莎。”林子凡大叫一声,不耐烦地叫着。
“……”丽莎愣住了。
“我是去接我的儿子,你至于这样吗?”林子凡站起来整整衣服道:“我希望你不要因为这点事情影响我们夫妻的感情。我儿子,我儿子啊,你知道吗?我从未谋面的儿子来北京了,我要去接他,这过份吗?”
“过份!”丽莎也回以尖叫。“你去接的不单单是你的儿子,还有梦儿。还有梦儿!”
“有梦儿怎么样?我们可以再回头吗?已经不可能了。”林子凡忽然有一些烦燥,是啊,他们不可能再回到曾经的起点了。看着眼前这个无理取闹的女人,他忽然恨起自己来,好想抽自己两个嘴巴。
“你还想回头吗?”丽莎抓起枕头朝他砸了过去。哭着大喊起来:“原来你还抱着这种心态,你还想和梦儿复合对吗?你一直抱着这样的心态是不是!”
“是!”林子凡不耐地大叫着:“是,是。那又怎么样!”眼看着时间一分一分地流逝,儿子乘坐的火车应该快进京了,自己却还没走出门。
“我和你拼了。”丽莎疯了一样跳下床,扑向林子凡,顺手扯开他的衣服。
“你不要这样行不行?”林子凡推开丽莎,懊恼地看着她。
“我不活了,你跟我过日子,心里还想着你的前妻,这样的日子,没法过下去了。”丽莎说着扑向阳台,似乎要去了结自己的生命。
“丽莎。”林子凡急忙抱住她:“你别这样。我哪里想着她了。都是你刚刚的话把我气的。我胡说八道呢。”
“呜……”丽莎就势趴在林子凡的怀里,哭着,眼睛瞄向腕上的手表,指针指向四点五十了。眼里掠过一丝冷笑,水梦乘坐的列车马上就要进站了。
“好了,不要哭了好吗?我只是想去看看孩子。”林子凡抱起她,把她放回床上。
“真的吗?你没有骗我吗?”丽莎似乎已经平静了。
“需要我发誓吗?老婆,我爱你。”林子凡只想稳住丽莎,他的心其实早就已经飞到火车站了,自己从未谋面的儿子啊,你要等着爸爸啊。
“嘘……老公我也爱你。”丽莎抹去眼角的泪说:“我相信老公,你换套衣服去吧。多给昊宸买些吃的玩的。”
“感谢您的慈悲。你再睡会儿吧我走了。”林子凡忙换了件衣服奔出家门。
“哼……。”丽莎摇晃着刚刚顺手牵来的林子凡的手机,冷笑地看着悬在墙壁的挂钟,已经五点了,车应该已经进站了。
林子凡开着车,祈祷那火车能够晚点,这样自己就能见到儿子了。还好早晨的北京并不堵车,仅用了一刻钟,他便赶到了火车站。那火车站前的大钟上显示着五点二十。于此同时,水梦等人已经坐上兰子的车驶出停车场,奔向南三环了。
找地方停好车,急忙来到出站口,出站口上方的列车时刻表上,并没看到水梦所乘坐的列车号,心中一冷,伸进口袋去掏电话,想给水梦打电话,却发现口袋里空空的,想着可能是出来时换了衣服,手机落在那件衣服口袋里了。他不禁懊恼地拍拍脑袋,跺跺脚,蓝色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烦燥,不住地在出站口徘徊着不肯离去,仿佛儿子并没有出站。
二十几分钟后,他才垂头丧气地进了停车场,打开车门坐了进去,想到自己起个大早却没有接到儿子,心中极其烦燥。盼了一个晚上,几乎没敢阂眼,就怕睡过了头,赶不上这列车进站,而错过与儿子见面。却不想,还是没见到。
“可恶。”狠狠地砸击着方向盘,林子凡想着丽莎的表现,很郁闷地点燃了一只烟。之后开车驶离停车场,那个家还是要回去的。
“老公,接到她儿子了吗?怎么没一起吃早餐吗?”看着林子凡进门,丽莎急忙迎上去,主动地献上自己的吻。只这一个小时的时间,她已经把自己打扮得妖娆妩媚了。
“没接到,他们走了。”林子凡无心去看那妖娆妩媚的女人,也没细细去品她所说的话。很疲倦地说:“我的手机呢?”
“在这呢。”丽莎温柔地递过他的手机道:“对不起老公,我错了。我不该那样。”说着坐进他的怀里:“想吃什么?我去做。”
“没胃口,不吃了。”
“老公,怎么能不吃餐呢?早餐是最重要的了。”丽莎嗲声嗲气地说着,吻了吻他道:“等着,十分钟就可以吃饭了。”说罢便进了厨房。
林子凡拿起手机拔打水梦的电话。然而,那边却已经关机了。
“怎么了?没打通吗?”丽莎从厨房走出来问道。
“关机了。”
“梦儿怎么能关机呢,你没见到她儿子吗?”丽莎又一遍“她儿子”,终于被林子凡听到了。“那也是我儿子。”
“我们以后会有儿子的。”丽莎说着叫道:“过来吃早餐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