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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军对峙持续了近半个月,每天晚上的下半夜到黎明之前,总有活死人队伍前来杀戮,这种杀戮在第八天的时候,所有的死士都被斩杀殆尽,活死人利用特有的力量飞跃城墙,对吉瑞城的百姓展开了屠杀。
吉瑞城中已经完全是血的海洋,在日光下,化作地狱的模样。
普元街街上,散发着浓郁的酒香,酒香掩盖住了那甜得发腻的桂花香味,普元街变成了南城区最繁华的大街,这个曾经相对来说比较偏僻的地方,变得格外的受欢迎。
这是延生想出的办法,当第八晚得知吉瑞城中死了很多人之后,延生就地取材,将酒撒在院里,房间里,越浓郁越好!酒香味引来同行的注意,延生说出当中的用意,众人纷纷效仿。
可这也注定是一个缓兵之计,拖不了多长的时间。
第十六日,活死人开始对城墙上的守卫发起了攻击,近身搏斗的技击术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他特有的特点,守卫们的力量,居然能巧妙的避开那一道道强大的攻击,战斗力骤然提升。
只是爪哇国军队乘着这个空挡,开始了攻城,于是城墙被血浸染。
城墙四面是同时发动进攻,东城撕开了口子之后,西城和北城相继攻破,大量涌入的军人,对吉瑞城展开无差别攻击,是屠杀,没有人性的屠杀,没有那些所谓的平和交谈政策,没有那些什么不伤百姓的善良之人,屠杀,不顾一切的屠杀。
南城城墙也被攻破了,洪亮英勇就义,他的死亡和对方将领同归于尽。
洪明也牺牲了,第二道防线在对方人数上的碾压下最终被攻破,战力比是一比三,也就相当于一个守卫的力量能斩杀对方三人,总体上来说,是强悍的,只是这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。
洪虎在听说两个儿子牺牲之后,悲愤的提起了大刀,骑着战马,冲入了战圈,最后同样在战场上牺牲了。
惨烈还在持续,爪哇国的军人以杀人为乐,与其说他们是为了抢夺城池,不如说他们是为了杀戮,因为抢夺城池未必要杀这么多平民,可是这些将士的行为充分说明他们的目的,或许说这是种族屠戮也不为过。
洪聪出现在不醉楼中,很是狼狈,几个守卫跟着他一路斩杀过来!柳梦和儿子以及两个嫂子和四个侄子,都在此地。
洪聪来不及悲伤。说道:“逃吧!”
见识了各种暴行,杀人当成了乐趣,这样的乱世里,这样的境况下,沦陷之后的必然会遭受到暴行。
“现在往哪逃,四面的城墙定然都已经被爪哇国把守!”洛丛云问道。
“我想嫂子知道往哪个方向吧?”洪聪看向了江翠花。
江翠花当然知道,当年黑狱事件之后,他是知道延生他们从哪条路出城的。
时间已经是黄昏,洪聪、柳梦、洛丛云、延生、小蒙、阿一,以及六个孩子,两位妇人,一行十四人,匆匆赶往南城郊外。
延生知道,这是黑狱的方向,不多时,路上又遇见了鳌苍等人,大家纷纷往同一个方向前进。
所过之处,哀鸿遍野,血流成河,硝烟中弥漫的血腥味盖过了那浓得发腻的像桂花香味一样的味道。
洪聪等人出现在郊外一座山上,看着夜幕下的死寂和那些将士的狂欢,他愤怒不已,想到父兄的尸骨没人收,他更是悲怆。
眼泪划过脸颊,钻心的疼痛提醒着他的无能,没能保护好家人让他觉得自己不配活在这个世上。他举起了手中的剑,终究还是没有落下,因为活着的人在提醒他,此时,他是如何重要。
穿过大山,一路北上,他们开始逃亡。
五座城池的沦陷,吉瑞城注定会是这样,战争的出现,又让人们开始怀念那些强大的冒险者,只是,这个世界再也没有冒险者了。
延生他们倒是习惯了这种山林之间的穿梭,只是那几个孩子很难习惯,延生的记忆中,战争应该不是这样的,战争里大家都只是为了抢夺城池,占地为王,为何这里的战争只是为了杀戮,不是那种意义上的征服,这一点让他很是不解。
这种不解,在几年后,他才明白。
夏季的山林应该葱郁,可是枯竭的树和发黄的草,提醒着众人,大地已经发生了质变,便得苍茫,变得深邃,变得幽寂。
这是现在世界的模样,如同深秋后的寒冬一样,此时众人才醒悟过来,今年似乎没有春天,自然也没有夏季。
除了那灼热的太阳提醒着众人季节变幻后,身边的草木从来一直保持着严冬的景象。
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预兆。
“我们去哪?”柳梦见洪聪恢复理智后,开口问道。
“青铜城!”洪聪简单的说出了三个字。
鳌苍知道,在国城之中,洪聪定然能找到依靠,莫名的,他将目光投向了延生。
“你…为什么这么看我?”延生忍不住问道。
“我就是发现,你过于平静了,这种场面似乎都无法刺激到你!”鳌苍有一些愤怒。
“我应该表现得什么样?抓狂,愤怒,提剑冲上去大杀四方?”延生反问道。
“我也不好说,只是你的这种平静让人有点心寒,作为青铜国的百姓,都站将出来,拼命抵抗,为何你总是不痛不痒的神情,好像这些人都该死一样?”鳌苍说出了憋在心里很久的话。
这大半年的时间,他看着延生,总有一种莫名脱离感,以前也适当的讲过,只是从来没有这么直白。
“我是没有归属感,我很同情这些人的遭遇,但是我并不是将士,并不是军人,我能做的,就是将自己的本领教授给这些人!”延生说道。
“那你就跟那些人一点感情都没有,你的冷血超乎了常人,没有温度,今天这种场面,你的平静让人心寒!”鳌苍说着,有些许激动。
“也许吧!”延生不置可否。
“打开吧,将你的内心打开!”鳌苍无奈的说道。
延生有点想笑,见到鳌苍这种状态,他还是第一次。
几个孩子和两位妇人边走一边发出呜咽的抽泣声,对他们来说,家里的天塌了,这让他们一时间茫然又找不到出路,四个孩子看见母亲哭泣,也忍不住跟着哭了起来。
山上回荡的都是呜咽之声。
“在那!”数十个身穿爪哇国铠甲模样的将士出现在山腰间,听见这些呜咽之声,他们快步追上。
“快,你们护着他们先走,这些人我来应付!”鳌苍最洪聪说道。作为洪虎带过的人,他希望能为洪家保留这些血脉,在这个出生率极低的世界,每一个孩子的生命,都是希望。
“我陪你!”延生笑着说道。又对小蒙道:“你也和洪聪大哥一块走,我们解决这些人就会去追你们,注意保护好自己!”
小蒙点点头。
鳌苍露出笑容,问道:“难不成你是被我的话刺激了?”
延生点点头。其实,是因为月光下,他第一次看见了那些人的容貌,奇丑无比,像前世里某个肮脏龌龊的名族。
那呱啦呱啦的拗口话语,更是让他听了觉得莫名恶心,这是他血液中天生带着的某种仇恨,这种仇恨并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淡,每一次想到,那些令人发指的行为,怒火莫名涌起。
鳌苍似乎感觉到了延生血液的变化,短短的一瞬间,他的血液热了,很明显,像是被仇恨刺激的。
“你也恨上这些人了?”鳌苍问道。
“是的,恨上了!”
“什么仇?”
“大仇,通天的大仇!”延生说道。
几十人呱啦呱啦的喊着冲了上来,延生提着雷剑,主动迎接,没有玄力的他,经过半年高强度的练习,对付这些人还是可以的。
鳌苍笑着,同样加入了战局,同时阿一也加了进来。
三人大杀,眼中的恨意毫不遮掩。
月光下,满是枯树的山顶上,一场近距离的搏杀战开始了,这是延生作为平凡人的第一战。
没有华丽绚烂的符文,没有华丽的金光色,刀剑的对撞,砰砰声响,延生不时能体会到那种对决的紧迫感,一次次在电光火石间,险险的避开了致命的攻击。
鳌苍是老将,配合着延生的近身攻防技击法,应对起来反倒比较容易。这么看来,似乎隐隐比延生还高上一筹。
“没有玄力,真他娘什么事都干不了!”延生有点愤怒,当第一次见到这该死的爪哇国的人之后,他无比怀念玄力,要是此时自己还能恢复到巅峰状态,他一定举着雷剑,杀入那个国度。
阿一的力量也不弱,原本就有三星实力的他,在练习了延生教授的功法后,也变得勇猛,力量透出,应对起来也不算太难。
刺啦!
延生被当中的一个将士用刀划伤,伤口中流出了血液!
“真他娘的虎落平阳!”延生跟着那些将士习惯说这些带着匪气的话语。当然只限于跟鳌苍他们。
“哈哈,小子,你当时力战三千的本领哪里去了!”鳌苍狂笑道。
“不小心丢了,不过很快会找回来的!”延生喊道。
“要不要我帮你!”鳌苍喜欢这个样子的延生,因为这样,让他感觉这个小伙子还算得上是个男人。
“管好你自己!”延生喊道,出手变得愈加勇猛。
四十几个人,延生三人大战,持续了一段时间,最后终于将这些人杀完,同时身上也挂了几处彩。
“真没想到,没有玄力你,还是那么强!”阿一躺在地上,感叹道。
“你小子,血终于热了!”鳌苍也由衷感叹道。
“是啊,血变热了!”延生望着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那些人,轻声呢喃道。46