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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人类开始思考,神灵就会发笑,楚江河不知道神灵有没有笑,但那头恶龙确实笑的很难听。
沉沉睡去的意识刚刚模糊,便被这阵难听的笑声吵了起来,楚江河心里恼火的叹了口气,又在意识的黑暗空间里睁开了双眼了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起,他已经逐渐习惯了梦里的这片空间和这头龙,所以一个翻身起来后,楚江河第一时间没有理会那头藏在阴影中模糊不清的龙,而是打量起了周边的环境。
身前是一块长方形的青石,那把和现实中中床下一模一样的大剑便插在青石山,楚江河四处走动了一会儿,确认了这片整体黑暗的空间大概有篮球场大小,只有自己苏醒的那块青石旁有着一道从天而降的光芒,照亮那把大剑和剑前的龙。
“这里是哪里?我的梦里吗?”
巨龙已经停止了发笑,看着楚江河一副镇定的样子,它冷哼一声,但大概是太久没有说话,他还是做出了回答:“不是梦,这里是你的意识深处。”
楚江河半蹲在青石前,认真的打量着这头巨龙,和他曾经做梦在那座古老庭院里的那头双翼遮天蔽日的龙不同,这头龙看着很像,但身躯小了很多,当然这种小是相对而言,对楚江河来说,它依旧像座房子般庞大。
这是一头黑色的龙,圆桌大的眼瞳是神秘的紫色,两道庞大的龙翼被大腿粗的铁链横穿而过,铁链的另一头是无尽的虚空,看样子它是没办法动弹的,不然自己恐怕早就被一口吃了,楚江河如此想到。
巨龙胸前有道伤口,那里依稀有黄金色的龙血结痂,估计是上次自己留下的伤口,楚江河心虚的想到。
他有些不确定的犹豫了下:“要不,聊聊?”
黑龙沉默,仔细的瞅了一眼满脸期待的楚江河后,眼中是赤裸裸的蔑视:“愚蠢的人类,即使告诉你世界的真相又有何用,你还只是个小爬虫而已。”
“可你现在在小爬虫的身体里住着不是吗?给点信息?就当是交房租了呗。”
楚江河直接忽视了那道蔑视的眼神,开始继续尝试。
不过他的这句话显然不太中听,这头黑龙大概被戳到了痛处,突然就暴躁了起来,眼中满是暴怒凶残,两条被铁链敷住的双翼剧烈的挣扎,甚至直接一口龙息向楚江河吐了过来。
不过这道龙息火焰刚刚离开它的嘴巴,便被青石上插的那把大剑挡在了另一边,最终缓缓消散,没有一丝余温影响到楚江河。
被吓了一跳的楚江河绷紧了精神准备随时逃命,等过了一会儿后,他终于确定,现在的情况就像是他站在一条被铁链拴住的恶犬前,无论对方怎么张牙舞爪汪汪大叫,只要他不往前一步,对方便始终不可能伤害到自己。
于是他静下心来蹲在地上,看剑后的黑龙愤怒咆哮,剧烈发狂,听它嘴里不停的咒骂,意图听出些线索。
“渺小的爬虫,低纬生物,你以为大爷想待在这里吗,如果没有这把破剑,老子早把你吞了。”
“混账的阿克琉斯,伟大的邪龙奥杜因会落到今天,都是那个王八蛋干的好事。疯子,疯子!”
有价值的话只有两句,剩下的便都是一些污言秽语,这头自称奥杜因的邪龙大概是挤压了很多怨气,在楚江河做过的梦里,那位叫做阿克琉斯的骑士确实曾经说过势将奥杜因斩于剑下,楚江河无法分辨的是,这位奥杜因,是不是自己曾经最初见过的那头龙。
“爬虫,你在想什么?”
沉思的楚江河被奥杜因的咆哮惊醒,看着垂到自己脸头顶的龙头,楚江河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脖子,扬起头:“聊聊?”
依旧是这个问题,这次的奥杜因没有暴怒,而是无奈的叹了口气:“和你这只爬虫聊有什么用,低劣的生物,你能给奥杜因大人什么好处?”
“好处?唔。”楚江河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:“好处就是如果我们聊了,我也许就知道能给你带来什么好处,甚至也许能真的给你带来好处,不是吗?”
“如果我就这样啥也不知道,那怎么给你好处,是吧?我甚至不知道你要什么?是被我再用剑捅一下还是让我放你出去给你自由?你总得告诉我不是?”
“吼,低劣的下层生物,你在威胁伟大的奥杜因?嗯,你居然在威胁伟大的奥杜因!你还想再捅我一剑?”咆哮再次扑面而来,大概是吸收了经验,这次奥杜因没有用龙息,没有伤害,于是楚江河被它嘴巴里喷出的劲风吹的发型缭乱。
无奈的堵着耳朵,一直等奥杜因停下,楚江河这才提醒道:“您怎么光听前面呢,后面不是说了自由吗?”
“哼,又是你们人类的卑鄙手段,威胁加诱惑。”奥杜因不爽的抱怨着,最后却还是低下了头颅,叹息一声:“自由啊。”
它深深的看了一眼楚江河,又看了眼青石上的那把大剑,突然满是落寞的卧了下了,把巨大的头颅搁在两只前爪上,邪龙奥杜因低沉的声音响起:“问吧,不过回不回答,就看大爷的心情了。”
“哎,大爷。”楚江河从善如流,开口问道:“那个,你为什么会在我体内?还有就是,我为什么总会做一些怪梦。”
“因为你开始觉醒了,龙裔。至于我,我是被这把剑带来的。”
“龙裔,被剑带来的,什么意思啊?”楚江河。
“沐浴巨龙心脏之血的人类,会获得一部分龙族力量,这些人在上古之时被称为龙裔,你们人类则把他们称之为,屠龙勇士。而你的体内,流淌着最强龙裔阿克琉斯的血脉。”奥杜因的声音低沉而威严,慢慢回荡在黑暗的空间里。
“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身体,额,或者说意识里?”
“十八年前,不朽庭院封尘的大门被一群人类打开,星辰大剑的剑魂带着我和阿克琉斯的传承脱离剑身封印而去,落在了你的身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