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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长发说:“这要看从哪个角度去理解了,天师府第三十代天师虚靖公就认为狐道仙姑没错,人魈是天命,留在世上注定会杀害很多人,但狐道仙姑阻止了这种天命,避免更多无辜的人惨死,也算是功德无量了,只是她在人魈没害人之前就进行诛杀,导致很多道门人士不理解,误以为她是歪门邪道。”
“天命人魈?”我嘀咕了句突然想起了什么。
李水察觉到了我的表情,问:“怎么了?”
“七星观的清薇子好像也干过同样的事,他杀了一个天命恶鬼,最后连自己的命都搭上了,死后连骨灰都没留下。”我说。
“真有这种事?”徐长发吃惊的看着我。
“嗯,我亲眼所见。”我点点头。
徐长发不住的喘气说:“看来清薇子道长已经功德圆满,羽化修成仙了啊,让人佩服。”
我诧异道:“清薇子道长修成仙了?难怪连骨灰都没留下了……。”
李水点点头说:“道门修仙是个相当复杂的体系,舍生取义也是一种修仙的路径,清薇子或许自己并不知道,他正好契合了舍生取义的原则,逆天诛杀天命恶鬼,在不知不觉中就成仙了。”
徐长发感慨道:“人世间的多姿多彩让人留恋,牺牲自己去诛杀一个毫不相关的天命恶鬼,很少有人能做到,因为这还要看机缘,并不是诛杀一个天命恶鬼就一定能成仙的,清薇子道长在世修的功德应该已经圆满了,这才成仙了。”
我和刘旺才吃惊不已,没想到还真有羽化成仙一说,得知清薇子是成仙了,我心里的内疚感顿时就消失了,替他感到高兴。
“你们看。”南楠这时候指着一副壁画给我们看。
我们过去一看,只见这是一整幅狐道仙姑的肖像画,狐道仙姑狐面人身,披头散发,身后还跟孔雀开屏似的散着好多条尾巴,仔细一数有九条尾巴。
“九尾狐!”刘旺才震惊道。
“没错,这是狐道的最高境界,诛杀一个人魈变会长出一条尾巴,诛杀十个人魈会长出第二条尾巴,每长出一条尾巴,需要诛杀的人魈是成平方倍数增长的,修成九条尾巴才能羽化。”徐长发说。
“这么说民间传说的九尾狐是存在的了。”刘旺才愣愣道。
李水嗤鼻道:“大千世界,你们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,这并不稀奇。”
此时我注意到大殿中央有一块巨大的不规则石头,这石头光滑无比,就像一只猛兽一样放置在大殿中央,上面还氤氲着一层雾气,诡异莫名。
“这块羽化石就是狐道仙姑当年的安寝之所,简单来说就是她睡觉的地方,是她羽化后留下的唯一财产,很有灵性,也是圆光阵法关键所在。”徐长发沉声道。
刘旺才环顾四周,索然无趣道:“这狐仙墓里除了壁画就只有这块冒烟的石头了,没什么宝贝啊,不知道文物局的人为什么有兴趣发掘。”
“那是他们不知道这里的情况,以为里面有什么文物。”我说。
徐长发苦笑道:“关键问题是不能暴露墙上的壁画,这要是传出去被道门人士知道了,势必掀起一场诛杀人魈的血雨腥风。”
“这不是挺好嘛,帮警察清除这些人魈,社会都能和谐稳定,还省事,有什么不行的。”刘旺才不解道。
李水鄙夷道:“说你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还真是,如果道门的人得知这个秘密,想通过这种法子修仙,势必要进行大面积的杀戮,有些人魈才还没干坏事,甚至刚出生,不过是襁褓里的婴儿,一旦被杀警察才不管婴儿是不是人魈,他们只会认定这是一起惨无人道的杀人案,到时候整个社会都乱套了,哪来的和谐稳定?”
“还真是这个道理啊。”刘旺才咽着唾沫说。
“天命人魈跟天命恶鬼一样,都是天道轮回到世上的,换一个角度来说也是维持社会稳定和谐的,这世上如果都是好人反而不现实了,逆天数而行反而变成了一种破坏。”我已经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了。
“易阳的悟性很高啊。”李水赞许道。
徐长发叹道:“历代天师府的天师都曾想修狐道,只是修了狐道会变的人不人鬼不鬼,就像狐仙道姑一样会变成狐面,最重要的是需要杀很多人,这是当今这个社会不容许的,所以他们全都选择了放弃,狐仙内丹是狐道仙姑羽化后留下的精血,本来镶嵌在这块石头上,没人能靠近,无论道法怎么高深都很难抵挡狐仙内丹之气,当日我发现南楠对狐仙内丹之气有吸收能力的时候,带南楠来过这里,将她放置在羽化石上,结果发生了古怪的一幕,这狐仙内丹竟然直接脱离羽化石,进入了南楠的体内。”
我似乎有点明白这是什么道理了,狐仙内丹既然是狐道仙姑羽化后留下的精血,能跟南楠共鸣,这说明两者之间没准是有血缘联系的。
“南楠该不是狐仙道姑的转世吧?”刘旺才呆呆的看向南楠,把我心里想说的给说了出来。
南楠整个都抖了一下,连徐长发和李水也给惊的一抖,徐长发沉声道:“其实这个可能性我也想到了,但没有证据显示南楠是狐仙道姑转世。”
“只有她能靠近狐仙内丹,这还不算证据吗?”刘旺才诧异道。
“那可未必,除了狐仙道姑转世外,十恶人魈也有这种能力!”徐长发沉声道。
我们惊的一颤,目光齐刷刷看向了南楠,南楠的呼吸都不自然了,神情变的很不自然。
我心惊道:“道长,什么是十恶人魈?”
“所谓的十恶人魈,是集傲慢、自负、妒忌、懒惰、贪婪、饕餮、色欲、暴戾、杀戮、灭绝人性为一体的十宗罪人魈。”徐长发说。
我的心猛的往下一沉,如果南楠不是狐仙道姑转世那就只能是十恶人魈转世了,但徐长发说的这十恶人魈特征在南楠身上全都没有体现出来。
刘旺才说:“徐道长,我看南楠跟十恶人魈不沾边吧?虽然她是冷漠了点我不是很喜欢,但也算是有情有义了,上次要不是她我们也脱离不了险境,我觉得南楠是狐道仙姑转世的可能性更大。”
李水眉头紧锁看向南楠,说:“那倒未必,十恶人魈千年才出一个,每一种恶都是需要一个契机才会激发出来,我打个比方,比如南楠因为徐道长拿她当研究品,对徐道长产生了恨意,这就有可能激发出暴戾,因为喜欢的男人不喜欢自己,这就有可能激发出妒忌,都需要一个契机。”
南楠听李水这么一说吓的一抖,不知觉的踉跄了一下,后退了几步。
李水咄咄逼人道:“没准南楠被丢弃在野外山洞,还有另一种可能,就是家人算到她是十恶人魈,这才抛弃了她。”
南楠被吓的一下瘫坐到了地上,眼里闪动着泪光,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,看的我很心疼,我不禁对李水有些恼火了,忿忿道:“水哥,你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,你怎么能这么说南楠!”
李水吁了口气说:“你别激动,我只是按照目前的情况推测,将所有可能性说出来,以便南楠自己心里有数,即便她是十恶人魈,也不一定做坏事,只要有人能压制住她的十恶,我说过了南楠还是白虎星入宫,如果伴在紫微将星身边,是有可能化解的,而这颗紫薇将星就是易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