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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鸭梨大……
如泰山压顶。
莫名感受到了望子成龙,望女成凤的压力。
简风摸了摸鼻头,不知道应该怎么说。
但孤烟看起来确实对自己没有恶意,而且自己现在手短脚短的娃娃模样,实在也是对任何恶意都没有抵抗力。
“到了。”
又走了不知道多久,简风惊奇的发现在这里,孩童身体的自己没有力量,应该很容易疲累,却半点没有累的触觉。
不过走的让人昏昏欲睡倒是真的。
好在孤烟在简风宝宝马上要瞌睡之前开了口。
“……”
一线之隔,如同踏进了另一个世界。
冷,这是简风现在唯一的感觉。孤烟带他进入的无色空间的深处,原本的纯白消散,出现了一条通道。通道里,除了夜明珠微弱的光亮之外,就只剩下充溢的潮湿腐败。像是被水浸熬太久而腐坏的尸体,散发着古旧并且令人作呕的味道。
孤烟仍旧在前面带着路。原本的灵体光影,如今恍然已然有了实体。踩在地上,都发出轻微的脚步声。
简风很想说点什么,毕竟这个气氛压抑的让人心慌,但孤烟的表情过于慎重,让他觉得自己也许保持沉默更好。
于是没有人再讲话,这一路静默的让人压抑。简风看着墙壁上的浮雕出神,血色的浮雕,在夜明珠的光芒下,散发着玉质的光芒,仿佛可以摄人心魂。浮雕上有雕刻着一个人,血色的衣裳飘扬,肆意嚣张的模样,似乎可以对抗天地。
这是谁?
“到了。”
孤烟再次开口,回头看着简风,看着他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有些出神的表情,声音略微放大了些。
“从这里往后的路,需要你自己走过去。过程会很痛苦,但却是必须的。我在一旁等你,熬炼不住的时候,就想想你要守护的初衷。”
简风看着孤烟,他苍老的脸上,除却温和,再看不出什么表情。微顿了顿身子,简风摸了摸鼻梁:“我有没有拒绝的权利?“
“恩。”
孤烟并没有否决:“但是你永远都没办法离开这里。“
“……”
那这话不就跟没说一样??
简风苦笑的看着孤烟。
觉得这一刻怎么孤烟好像在玩自己。
“好吧,那我去试试。”
“嗯。“
孤烟点头,只是站立在原地,静静的,宛若一具雕像。简风知道,他是要等他出来。
转身朝着前路踏出一步,简风定睛看着墙壁上玉质的浮雕,有些出神。在没有力量,保护不了的时候,才觉得自己渺小。而这里的一切总觉得有那么一丝丝熟悉,却又和他认知的完全不同。
如今的他,没有半点力量。纯粹的灵魂体,比之平常的精魂,这种突然缩小的娃娃状态,可能还要弱上些许。可有些事,他也没得选择。
就像孤烟说的,他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。
就在这时,在自己头顶,还有三个宝宝等着自己回去。
不过……
他也不会成为谁的棋子,谁的马前卒。
脚步落下。
如同隐藏的血性被激发,简风深色的瞳孔中,逐渐加深的暗红。血脉觉醒而沸腾。
缓缓的深呼吸了下,简风抬起脚,再次走出一步。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,只是有什么东西,好像从鼻息渗入他的身体,舒适,有种让人享受的迷恋。血液像被点燃,没有疼痛,全身都暖洋洋的舒适。
“这里……”
莫名的,原本吊儿郎当的心思被收起,心底里有一个声音开始变得雀跃。
闭着眼睛前行,感觉身体里,积压的越来越多的血脉燃烧。热,血液有种沸腾的错觉,开始有些扭曲的疼,并不怎么严重。孩童的面容上,浮起大朵大朵的红晕。简风睁开的瞳仁里,暗色的深红,开始变成透明宛如红水晶的色泽,妖异狂放。
“唔”。
不自觉的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吟。骨血间,原本的灼热,开始升温。如同生长出尖刺,由内而外,在他幼小而娇嫩的躯体中,狠狠穿透。周而往复。附骨之蛆般的疼痛,一点点加深,化为无形的力量,捆缚。
那种疼,说不清应该如何形容,但却让简风有些承担不住。狠狠的咬紧唇片,不论力气是不是已经大到将嘴唇咬破。
这一刻。
他突然有了一定要走下去的理由。
清楚的能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,在耳边呼唤,是乔雨珊。
而且……他心中有一种直觉,这里,有他想要的答案。
随着一步步,延伸向走廊尽头的步伐延展,淡红色的气流开始在简风身边萦绕。孩童的面庞上,越发的充血,整个身体都似乎在燃烧。
黑色的杂质,一点点的浮出身体,然后被莫名的力量粉碎。衣衫上,血色的花朵,仿佛在轻轻开合,逐渐脱离他的身体,在他手中凝练出一把刀的虚影。
肉眼可见的,贴合着手掌的,是一个骷髅形状的容器。微闪的双瞳显得诡异,整个刀的虚影异常的扭曲难看,却有别样的华丽嗜血,散发着摄人心魂的魅力。
不是蓝灵,但这柄刀,却同样让简风觉得很是熟悉。
而身后不远的地方,孤烟正静静地看着。苍老的眼瞳中,已经没了开始的暗色,显而易见的突出一种欣慰。
走到走廊尽头,并没有花费很久时间。但简风却像是整个人,刚刚从水里被打捞出来。原本的剧烈痛楚过后,是一种温暖的让人沉迷的舒适。空气有让他眷恋的味道,耳边有声音,低沉的唱着温柔的歌,古老而苍茫的祭祀之曲。
头痛欲裂,总觉得大量的记忆蜂拥而至。不是他的,意识海里,满是不同的灵魂碎片。而身体里的所有细胞,都叫嚣着让他打开面前的门,那里面恍惚有着让它们渴望的力量。
那是怎样一种饥渴,他无法形容,也没办法抵抗。幼细的手指,抚上面前泛滥着洪荒气息的门,古铜色的门柄,不知是什么材质制造的,雕刻成为血色骷髅的载体。
而通过手指的接触,身体中,饥渴的欲望,越发明显。简风看着眼前的门,身体混着精神上的痛楚,几乎让他无力思考。但却一直有一个声音,对他一遍遍的讲述着什么,他听不清却觉得非常重要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