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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月有阴晴圆缺,人有悲欢离合。”罗德往火堆里添了一堆柴火,解释道:“这是我家乡的一句话,耀月有满月的时候,也有缺月的时候;人有欢乐重聚的时候,也有悲伤离别的时候。”
“罗德先生难道不是圣龙帝国的人?”姐姐茉莉问道。
“不是圣龙帝国的人。”妹妹说。
“不,我是圣龙帝国的人,但我是战争孤儿,没有家人。”
姐姐茉莉转头看向罗德:“对不起,罗德先生……我没想到。”
“没想到呢。”妹妹莉茉说。
“没关系。”罗德摇摇头,然后转头看向茉莉身后的莉茉,问:“你妹妹……莉茉,一直都是这样吗?我指的是……学舌……抱歉,无意冒犯。”
“没关系,罗德先生,”姐姐茉莉解释道:“莉茉以前看到过……一些可怕的东西,从那次以后就没有主动说过一句话,久而久之,就变成这个样子了。”
谈论到莉茉自己,她就没有再学舌,姐姐茉莉宠溺的摸了摸妹妹的秀发,说:“妹妹的梦想就是能够成为像歌剧之星尼丽莎小姐那样的人!所以,我带着妹妹加入猫眼杂技团来锻炼,猫眼杂技团的汉克大叔、约翰大叔和杰克大叔人可好了——对了,听说尼丽莎小姐遇刺,光明神保佑,希望她能够安然无恙。罗德先生是做什么的?为什么要去圣龙堡?”
罗德答道:“我是圣龙堡那边的人啊,当然要回去咯。”
“那我很好奇,罗德先生能方便说说,为什么要来暴风之城吗?”茉莉问道,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的,充满了好奇,让人忍不住无法拒绝她。
“为什么要来暴风之城。”妹妹莉茉又开始学舌了。
罗德想了想,不知道用什么理由来回答他,支支吾吾地回道:“嗯……来这里有点事情吧……”
然后,茉莉眼睛中的好奇变得更浓,就差没有冒出小星星了。看来她是个好奇宝宝。
“快告诉茉莉吧!茉莉最喜欢听别人讲故事,也喜欢听别人的事情!”
“喜欢听别人的事情。”妹妹莉茉的眼睛里似乎也多了一些期待。
喜欢听故事?罗德抓住了这个关键,神秘的笑了起来,作为一个经常看书的外乡人,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故事,多得数不胜数,他说:“不说这些了……你们听过美人鱼吗?”
“美人鱼?我知道,听说美人鱼都是女性,人身鱼尾,而且可漂亮了,”茉莉成功地被吊起胃口,好奇地问:“美人鱼怎么了?”
莉茉也朝罗德投去好奇的目光。
“这是我听一位游吟诗人说的。”罗德清了清嗓子,说:“很久很久以前,美人鱼还没有那么仇视人族。当时,有一位人族的王子遇到了海难……她深爱着王子,最后她没有选择杀死王子,自己却变成了一堆泡沫,消失在了大海之中。”
耀月之下,凄美的故事,加上罗德低沉的声音,不知不觉,罗德的身边坐满了人,有杂技团的人,也有商队的人,更有几个商队雇佣来的护卫。他们在罗德身边围成了一个圈,听完故事之后,好几个大男人都热泪盈眶,那个叫做汉克的年轻矮人更是泣不成声,抱住身边的一个陌生男子痛哭流涕。
罗德身边的两个双胞胎姐妹互相依偎在一起,努着小嘴,同样不停地拭擦这脸上的泪水。罗德有些无语,你完全可以想象一下,自己被一群大男人围着,然后听着安徒生童话痛哭流泪的场面。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那个……那个美人鱼这么傻?”姐姐茉莉哽咽着问。
“为什么这么傻。”妹妹莉茉抹了抹脸颊的眼泪,学舌说。
矮人汉克擤去一把鼻涕,说:“是那个王子太笨了!”
“那个巫婆太可恶了,为什么她能活到最后?把她吊起来,烧死她!”有人高喊道。
“对!那个巫婆绝对不能留着!”
“就是,这么纯洁善良的美人鱼死了,那个巫婆为什么能活着!”
……
就这样,好端端的一个凄美爱情故事讲完后,变成了一场“声讨会”,罗德突然觉得自己仿佛就是一个刽子手,杀害了那个美人鱼。
“嘿,嘿!冷静些朋友们,”罗德站起来说到,“这只是故事,故事知道吗?不是真的……你们若是不喜欢,明天晚上咱们继续讲另外一个青蛙王子的故事吧,今天太晚了,再不睡觉就要耽搁赶路了!”
商队的人们这才作罢,放过了罗德这个“刽子手”。
“哎……”罗德松了一口气,说:“茉莉、莉茉,还有汉克大叔,你们不走吗?”
“我们要听你刚才说的那个‘青蛙王子’的故事!”茉莉和矮人汉克异口同声道。
“青蛙王子的故事。”莉茉将一小撮鼻涕吸了回去,学舌说。
罗德疲惫地摇摇头:“抱歉,我累了,需要休息,不然明天可没精神给你们讲故事了。”
矮人汉克立即举手说到,“那行,罗德先生,我看您也没有帐篷,我把我的睡袋借给您,今天晚上就好好休息,咱们明天晚上继续讲故事!”
罗德摇头推辞矮人的睡袋,但抵不过矮人的热情,最终还是接受了。
在野外露宿的感觉很不好,汉克的睡袋有点小,还有一股奇怪的汉骚味,而且也没有白狼小雪的小腹来得那般柔软舒适,第二日一早,罗德昏昏沉沉地醒来,匆匆用过早餐,坐在商队的马车上继续赶路。
双胞胎姐姐茉莉,似乎很黏罗德,一大早就跑到罗德坐的马车上,开心地聊了起来,她的妹妹莉茉,有些害怕罗德这个陌生人,踌躇着不敢上前,直到她的姐姐茉莉招了招手,才小心翼翼的躲在茉莉的身边,用余光偷偷地瞄着罗德。
姐姐茉莉说:“罗德先生,咱们讲故事吧!”
“讲故事吧。”莉茉学舌说。
“不是说好了晚上讲吗?”罗德转头看去,昨晚夜里漆黑,倒是没有发现,原来这两个姐妹的年龄比自己还要小一些,而且,她们的脸上虽然脏,身材单薄了一些,但罗德依然可以感觉出来,这两个姐妹长大以后,样貌绝对不差。
“不!”茉莉拉住罗德的手臂兴奋地说到,“罗德先生,那个青蛙王子可以先留着,你可以讲讲别的!”
“讲讲别的。”莉茉说。
茉莉的青春活泼感染了罗德,令他内心不忍拒绝,只好开口说:“那行,就讲另外一个,先说好,听完之后哭鼻子可别怪我!”
“放心好了!肯定不会!”茉莉肯定道。
说起故事,茉莉也稍稍放下了一些戒心,靠近了一些距离,学舌到,“不会!”
“好吧……那,我们就说说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故事吧……在很久很久以前……”
然后,马车上多了两个可怜兮兮的小泪人,不知情的人,还以为罗德欺负了这两个小可爱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