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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是走得急了,一步之下踩中了个艮的石头,登时跌了个踉跄,又是踩了个尖固的石头,这下子白风本就一瘸一拐的身体更加不堪了,没站稳径直滚落下了山崖,如同车轱辘一般。
到了山崖之下已经是一身血迹了,躺了仅仅数息,他就站起了身子,走着未完成的路。
约莫行了五里,却是天都黑了下来。
攀山,找了一处天然形成的洞窟,白风坐在里面有些困难地盘膝疗伤,或是夜有些冷,让他有些颤动,许久之后才停滞了下来。
对于浑身空无一物的他来说,疗伤的过程是缓慢的,十天,他遽然眼睛一睁,然后便是发狂了一般狠狠地捶击石地。
砰,砰,砰。
拳头砸到地面上传出的却是肉伤之声,不消片刻,他的那双手已是布满血迹,他收起双手,神色怒恨若极。
“法峰,阵峰,我白风此生必灭尔等于齑粉!”
又是许久,白风平静下来,那其中的冷静与方才的狂乱相较,使得它有些可怕。
双目之内存有一丝精芒,他冷哼一声安心打坐。
二十天,其闭目的双眼开阖之间,有一丝睿芒一闪而过。
“终于,走了吗?”
阵峰外殿之内,一身玄袍的阵青斜坐在一白玉之座上,若是有心人可以看出,这白玉之座竟有灵力威压徐徐而散,更甚者则是可看出此白玉宝座乃是上品灵石打造而出,仅此而已也就罢了,精是它之灵力浓厚异常,非十万乃至更多灵石之灵力不可凝聚而出,可如此之多的灵石又怎能化为一宝座,实在玄妙。
阵青斜卧在宝座之上,一只手臂撑住脑袋,另一只手在扶把上轻轻敲打着。
“杀了他倒是有些麻烦,毕竟是桑榆之弟子。如今可不必忧心了......”
再说白风,此时的他伤势已经恢复了七成,然而其内心却是警惕若极。
“原来是归元境后期圆满修为,若非如此,其神识不可探查。”想到此处,白风的身后矍然有了透骨的冷意。
“此事之后,于我之心倒是有了裂痕。这或许是一大好处,往后谨慎之,万守之。”
他猜测此时的岁数或许正为躁动,但究根结底还是心境不可,故以沉默对。
下山之后,他历经小些波折,找到了闪昊。
上次的打听中,他听到这闪昊似乎非同一般。
“闪兄,上次阔别风采依旧,想必定为诸多姑娘暗中心仪,将心托付。”白风有点生涩地开口,但非正细心者难以看出。
此话正是说出了闪昊的心坎上,他笑道:“我之道,求的便是一个洒脱,依你所说即是事实,可却令我烦扰颇多。”他敞开的长衣钻满了风,上浮闪动,下落速成。
白风强颜一笑,样子并不上心,似乎心事有忧。
“所谓洒脱,便是要了无牵挂,哪像我等,为俗世奔波,疑思重重,终为庸碌。”
听了这话,闪昊却是生出了些许不自在,他问道:“有何之故?”
白风摇了摇头,“一些小事,不足挂齿。”
今日无事,闪昊自觉无聊,现今却是起了些兴致,那心中的一些显弄也是蠢蠢欲动。
“大可放心来说,据我所知,你此来之事大概与我有关,若是一些无关小事,我可为你解除,毕竟上次你的师尊很是慷慨。”
白风听后,那袖中灵力之芒微微一闪,便是问道:“不知闪兄如何得知我名为白风?”
闪昊的脸色有些颓,“我还以为是什么,说来也无妨,这是那张长老千里传音给我,方才得知的。”说着此话,他不无得意。
“如此,倒是多谢闪兄了,愚心甚微,常多思,故来问之。”
闪昊露出恍然之色,紧接着白风便是婉言告退,闪昊也不加阻拦。
“阵峰掌座,闪存之子。”白风轻念了句,就直奔术峰而去。
凡灵凝十八峰之主弟子,皆有一资格去术峰甄选一秘法修习。
白风身为桑峰桑榆的弟子,同样理应有这个权利。
术峰虽不是十八峰之一,但那热闹程度却非这些主峰可比,其内热闹宣天,百来修士飞来飞去,又或行走而往来。
这峰风景旖旎,殿堂颇多,亮丽摄人,比之那琼楼玉宇还要更胜一筹。
行走之中,忽有一入气境修士观得白风之貌,神色如常,快走步伐。
不久后,数千修士一那术峰飞出,一一看到白风,有惊叹之声回绝。
“那非白师兄吗?桑峰一战成名,万夫莫敌,后被法峰带走,自此杳无音信,今日没想到能看此处看到他。”
“看其模样,装扮正中,倒是不符合传言的形象。”
“桑峰虽说声微,可也是有经有典的十八峰之一,难道这白风来到此处是为挑选秘法?”这个想法最多,这些人都是眼露羡慕之色。
白风袖中玉简一闪,将此景记录,那声音也是被承载了下来。
走进术峰,他来到一孤僻之处,远离了那些喧嚣。
这孤僻之处有一山洞,他走进洞内。
洞内黑漆漆的一片,却是可以辨物,他走了大约十里,前方的路依旧很长,然而他的身体却是一闪之下消失不见。
原来是他竟在那空地之上急速下落了,周围是黑色的石头,遍布有些凸出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下落到地,面前的是一个年久的色都是掉落下来的屋房,材质已经有些枯烂了。
他走进去,里面蛛网成丝,在角落蔓延,屋内都是灰尘,还有这些书料发腐之气,守门之人是一个头发黑白之人,他淡淡看了白风一眼,接着深处一动,问道:“何人?”
“桑峰白风。”
“倒是有所耳闻,散出你的灵力气息,我一查便知。”
白风依言,灵力气息散开,这灵力气息每人都是不同,各有特色,有因关键之人的灵力气息都会让宗门记录,故可察看而出。
老者探后,微微沉吟,眉头皱道:“你之气息,并未记录,可有证明身份之物?”
白风目光一闪,拿出两枚玉简,灵力涌入,两幅画面顷刻而现。
一副为与闪昊交谈之时所记,一为进入法峰之时所载。
这两个画面皆是有白风之因,故凭老者之眼力,可以看出。又因那宗门关键之人画像,所以眼前之人就是白风,他心如明镜。
老者伸手一挥,两道玉简破碎,他睨了白风一眼,淡淡道:“可有证明身份之物?”
白风听后,手中又是有两道玉简而出,幻化光幕。
“去吧。”老者神色一凝,哼道。因他为术峰人物,倒是不可太过。
白风遂是走进,遍寻适合的秘法,这些秘法只可看介绍,却是不可全观。
两个时辰之后,白风在一处地方停了下来。
这屋内秘术有二十余种,他观之思索,却是没有多少适合的。
尽管那描述让他心潮澎湃,大开眼界,但依然被他一一去之。
“此术极尪,谓极则生反,吾窥得门道,以小识创下此数,心中缺憾,百年删改之。今仍不愿,但仅此耳。”
接下来的就是对此书的略概之词,白风便是选定了此术。
“我于微末之中崛起,历则有得。大也,小也,近之极也。”
他心中暗叹。
老者看了那玉简一眼,这是记录那书法的承载之物,原物却是不可带出。
“极尪,此术仅你一人持得,若是外传,十死无惜。有外人施展此术,你二人同罪。”
老者视那背影,眼神有些阴翳,哼道:“竖子幸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