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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飞鸾这个名字,简直是如雷贯耳。
如果舒安歌没猜错的话,她本次任务攻略对象很了不得——凌飞鸾是堂堂锦衣卫指挥使。
锦衣卫指挥使是怎样的存在?
在大燕国,锦衣卫就是皇帝手中一把刀,奉旨查办各种案件,监管官员,锦衣卫指挥使则是锦衣卫们的头目。
凌飞鸾原是大内侍卫,因救驾有功被调入锦衣卫中,后来他不断立功,查办了许多大案,扶摇直上,成为大燕国最年轻的锦衣卫指挥使。
锦衣卫凶名在外,不仅贪官污吏怕极了他们,连普通百姓也因他们常造杀虐,对锦衣卫充满畏惧。
锦衣卫指挥使凌飞鸾,更是提起名字便可止小儿夜啼的存在。
有人说凌飞鸾面目丑陋如鬼魅,也有人说他邪魅张扬,靠着美貌逢迎深得皇宠。
当然,这些都是大家在心中隐晦猜测,无人敢将这些话拿到明面上说。
毕竟锦衣卫神出鬼没,擅长假扮各种身份打探消息。
有时他们甚至扮作走街串巷的道士和僧侣,借着算卦的名义打探民情或者朱门碧户的家私。
想要接近锦衣卫指挥使可不是件简单事儿,万一被当做奸细抓起来,丢到锦衣卫镇抚司诏狱中,一番严刑拷打下来,任凭铁打的人也要呜呼哀哉。
雷声又密集起来,古文斌完全陷入昏迷状态,舒安歌步伐愈发吃力。
她背着古文斌,独自穿行在大街上,忽闻雨点般的马蹄声,由远及近传来。
舒安歌抬头观望,只见十几匹高头骏马从远处闪电惊雷般冲来,马背上十几个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,他们神情冷峻,腰间挂着绣春刀,杀气十足冷人胆寒。
锦衣卫每次出行,必然见血,又有人要倒霉了。
绣春刀的名字其实出自一首诗,“绣衣春当霄汉立,彩服日向庭闱趋”。
诗句听起来很文雅,但锦衣卫的绣春刀嗜血夺命,绝称不上文雅。
舒安歌背着古文斌往路旁靠了靠,几乎站在了屋檐下的浅坑中。
十几匹骏马如惊雷奔来,一声长嘶响起,原是有人勒住了马缰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
冷漠无情的声音,让舒安歌心尖儿一颤,她将原主遗留的恐惧情绪忽略,抬头装作怯懦的样子不安的看着骑着乌云踏雪马的人。
四兽麒麟服,銮带绣春刀,银鎁瓢方袋三事——这是锦衣卫指挥使才能穿的服饰。
系统提示音应声响起:“本次任务攻略对象出现,当前好感度5。”
舒安歌瞳孔微微放大,眼前人戴了半边银色面具,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巴,还有冷冽的薄唇。
没想到,她这么快就见到了凌飞鸾,还是在这样狼狈不看的情况下。
“将你身上人,脸露出来。”
凌飞鸾马鞭微扬,声音淡漠依旧。
“是,大人。”
舒安歌将古文斌小心放心,拨开他的头发,露出他一张布满淤青的脸。
凌飞鸾深深望了舒安歌一眼,这个小丫头被淋成了落汤鸡,头发散乱,布裙上溅满了泥点,但一双眼睛亮的吓人,浑不似寻常百姓那般呆板无神。
她神情似带有恐惧,但眼眸深处又过于平静。
不过凌飞鸾今日要查的案子,与二人无关,他挥挥手,冷淡的说:“走吧。”
“谢官爷。”
舒安歌小心翼翼的道了谢,直到一行人走远,这才敢朝凌飞鸾离开的方向看一眼。
他气势太过骇人,单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心惊肉跳的,怪不得在民间口碑那般恶劣。
“哥哥,坚持住!”
舒安歌将遇到凌飞鸾的事暂时抛到脑后,背着古文斌一步一步的,硬是挪到了药堂中。
原主接触过药材,舒安歌接收她的记忆后,对这个世界的医疗水平也有了一定了解。
这边以中医为主,边疆地区还有苗医,或者少数民族的利用各种咒术看病救人的巫者。
除此之外,还有人迷信佛道两教,生病请符水、或者到寺庙祈祷等。
总而言之,舒安歌的医术在大燕,能称得上非常不错了。
她不仅熟谙医术,也懂一些苗医和蛊毒治疗等,跌打损伤和妇科疾病都能治。
现在舒安歌要做的就是,将她的医术忽然大幅度提升,找一个合理的途径显露出来,同时治好古文斌和叶娘子的病。
到了药堂后,舒安歌在学徒的帮助下,将古文斌扶到了床上。
坐堂大夫看古文斌腿断了厉害,一脸为难的说:“小姑娘,治疗跌打损伤,我不太在行。令兄腿骨折断,最好送到同仁堂去,那里有专门治疗跌打损伤的大夫。”
“多谢大夫指点,我在乡下时学过医术,替人看过跌打损伤,您这边有夹板么?”
大夫狐疑的看了舒安歌一眼,好心提醒到:“姑娘,腿骨折断可可不是小事儿,一不小心就得落下终身残疾,我劝你还是带着令兄到同仁堂看看。”
“谢谢大夫,我以前给人治过多次,不会出意外的。”
见小姑娘执意要自己上手,老大夫也没死拦着。
舒安歌为古文斌诊脉之后,借了药堂的纸和笔开了药房,又买了固定伤腿用的夹板。
大夫拿着舒安歌开的药方看了看,见她确实有两把刷子,便由弟子开药,自己站在一旁,瞧舒安歌为古文斌正骨接骨。
郭承允的狗腿子们下手很狠,古文斌的腿搁在现代就是粉碎性骨折,断掉的骨头戳进肉里,看起来十分恐怖。
好在这个时代已经发明了麻沸散,舒安歌在为古文斌正骨前,先掐着他的下巴,给他灌了一碗麻沸散。
灌下麻沸散后,舒安歌用消过毒的剪刀,剪开了古文斌的衣服,仔细将他伤口清洗后,将他骨头正到原位,又用夹板和绷带固定好。
如今正值夏天,一个弄不好,古文斌的伤口就会流血化脓,所以舒安歌处理的非常小心。
忙完之后,她累得满头大汗,大夫一脸惊奇的赞道:“没想到,姑娘小小年纪就有这般本事。我看,比起治了几十年跌打损伤的大夫,也不见差。”
“多谢大夫夸奖,乡下断骨的人多,我除了自己给人正骨,还经常在一旁看,这才学到了一些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