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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赵国边境越近,舒安歌目之所及就越荒凉,正值收获的季节,附近城郭十室九空,百姓骨瘦如柴,眼神中透着绝望。
战争给百姓带来的不仅是无尽的痛楚,还有饥饿灾荒和疾病。
秦赵两国都是好战的国家,赵国自赵武灵王在国内推行胡服骑射之后,国力显著大增。
但这些年,随着秦国的崛起,赵国不断衰落,前些年长平之战,赵国大败,秦国将军白起坑杀了赵国近四十万降卒。
也就是从那时起,赵国青壮年锐减,人口显著下降,再也不能与秦国比肩,每年都会被强秦吞噬一些领土。
这就是战争,战争带来了流血和牺牲,让母亲失去孩子,孩子失去了父亲。战争同样放出了人心中的魔鬼,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动荡。
仓廪实而知礼节,衣食足而知荣辱。
缺衣少穿没有食物的日子里,饥寒交迫的人化身为饿狼,莫说打家劫舍,连人吃人这样残酷的行为都出现了。
舒安歌衣着整洁,又骑着骏马,在旁人看来,她就是一头肥羊。即使她生的如此俊秀,又气质高雅,很可能是贵族出身,也有很多人打起了她的主意。
一匹马能吃很久,像她这样貌美的少年郎,若是卖到能换很多金子。
那些心怀叵测,举着棍棒、斧子甚至刀剑,妄图打劫舒安歌的人,无一例外后悔了。
遇到鬼迷心窍的人,舒安歌偶尔会大发慈悲放他们一马。当遇到那种穷凶极恶,心存恶念的人,她也不介意手上沾上一些血腥。
在强大的武力面前,一切强盗土匪都是纸老虎,一揉就破一捏就碎。
从赵国最动荡的地方离开时,舒安歌骑着马儿,容姿焕发纤尘不染,马鞭如摆设一样挂在腰间,好似出门踏青的贵公子。
她挑的马儿极有灵性,耐力也好,对她十分亲近。
其实这也是有缘由的,在没有马蹄铁的情况下,马儿若是长途跋涉,磨损会十分厉害。
舒安歌用灵力将马儿四蹄包裹了起来,让它奔跑时轻松了许多,也减少了它很多伤痛,马儿自然喜欢亲近她。
出了赵国边境后,舒安歌入了魏国,与赵国一样,魏国边境百姓生活同样困苦不安。
不出意外,舒安歌在魏国同样遇到了打家劫舍的匪徒,占山为王的不止是百姓,还有那些侥幸从战场上活下来的逃兵。
去年魏国和秦国打仗,败的一塌涂地,还被秦国夺走了高都、波,攻取榆次、新城等三十七城。
这个年代的城不像后世后世那般大,说是城有时候也就是一个镇子的大小。
纵然如此,魏国一口气连丢三十七城,也够动摇军心的了。魏国军队战斗力,一直不怎么强,又有秦、赵这样的虎狼之国做邻居,不但百姓心里苦,国君心里更苦。
眼看着秦国一点点蚕食魏国疆域,除了留在赵国的信陵君之外,国中竟无可用之人,年迈的魏王心中如何不苦。
这些与舒安歌无关,匪盗之流该收拾的还是要收拾。
这一路来,百姓生活之艰难,舒安歌尽收眼底。到处都是死人,到处都是灾荒和饥饿,再这样下去,魏国将无可战之兵。
天下大乱,想要结束战争,靠嘴皮子是不行的,单靠仁政也是不够的,以战止战才是唯一出路。
舒安歌有些庆幸,她这次站在秦国一方,相比起其他六国来,秦国兵力最为雄厚,国中名将最多。
最重要的是,未来的千古一帝秦始皇,已经成为秦王了。
嬴政才十三岁,今年五月份,庄襄王赢子楚病逝,他以太子的身份登基,这个消息传遍了六国。
秦国是旁人眼中的虎狼之师,国中全民皆兵悍勇无双,当得知庄襄王去世,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登基之后,各国纷纷庆幸。
在他们看来,秦王年幼难担大局,庄襄王那么多兄弟,只要没死绝,总会有人动心思,想要将十几岁的娃娃赶下王座取而代之。
秦国因王位更迭大乱,其他六国也有了喘息的机会,若能联手一起攻打秦国,夺回被秦国侵占的领土,那就更好了。
上面人的念头,一路传到民间,难免面目全非,夸张的让人捧腹。
舒安歌听到魏国人,任何有关秦国的猜测,都只是笑笑而已。用不了几年,他们就会发现,自己有多天真了。
嬴政不是任人摆布的木偶,更不会轻易被人赶下台。即使他是一个庸才,宰相吕不韦也能让他牢牢坐在王位上。
秦国自商鞅变法以后,一直执行二十级军功爵制。只要有军功,普通士卒也能成为侯爵,赫赫有名的杀神白起就是从普通士卒一路靠着军功晋升,最后被秦昭王封为武安君。
二十级军公爵制,让秦国百姓勇于从军,拥有了向上晋升的渠道。
但同时,秦国也颁布了法令,国中勋贵无论身份再尊贵,只要无功于国,就不能受封爵位和领土。
有这条法令在,庄襄王那些兄弟们其实不足为惧,大部分有才能的,在之前的王位之争中落败,或者身死或者流放。
小部分没有才能的,连个爵位都没有,生活都成勉强,如何有能力谋反。
战乱频繁,各国虽互派谍人到其他国家,但人总是习惯用自己的认知经验,去评价衡量他人。
所以,无论六国大部分人,只知秦国强大,却不知秦国为何近百年来,能一直保持着对外扩张的步伐。
舒安歌前往秦国的途中,远方不断传回各国交战消息。
她先听闻秦国攻打韩国,占领了韩国许多领土建立了上党郡,接着又平定晋阳之乱,重建太原郡。
舒安歌还没来得及为秦国疆域再次扩大高兴,就又听到,秦国蒙骜帅师伐魏,取高都和汲,魏信陵君向诸侯国求援,率领五国军队在河外打败了蒙骜,秦兵在将军带领下遁走。
短暂失落之后,舒安歌立马又精神抖擞了,胜败乃兵家常事,秦国胜了那么多场,这才败了一次,还是在五国联军的情况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