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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后到底还是疼五殿下,下了懿旨封舒安歌为德安县君。
县君没有封地,皇后娘娘虽然不喜舒安歌,赏赐倒没短了她。宫女捧来金花一对,玉如意一柄,还有织金彩缎八匹,珍珠一槲,金头面一副。
舒安歌接了这么多赏赐,拿人手短,心中对皇后娘娘倒没那么多怨怼了。
总归是五殿下娘亲,皇后娘娘不喜欢她,也是情理之中。
在母亲心中,儿子总是千般好,若有一点儿不好,定然是外面的狐狸精撺掇的。
舒安歌在宴会上陪着站了好一会儿,总算琢磨出,皇后娘娘为什么要给她这么一个下马威了。
今日寿宴上,美人多如繁星,五殿下看都没看一眼,单单在她被刁难时出了声,还为她求了封号赏赐。
各家贵女帕子都快拧断了,舒安歌这就是明晃晃的靶子,如坐针毡似熬完了这场寿宴。
宴会中,皇后娘娘让玉珑坐在五殿下身边,言谈中颇有撮合二人之意,结果五殿下不解风情,只是搪塞而过。
舒安歌虽听不见两人说话,但五殿下的表现,却是让她极为满意的。
宴会散后,五殿下着人匆匆将舒安歌送出宫去,半点没有拖延。
舒安歌心里存着许多疑惑,比如先前名叫含笑的小宫女,到底是谁的手下,又有何目地。
再比如,皇后娘娘有意为五殿下选妃,到底能不能成。
舒安歌想和五殿下就此事好好谈一谈,但一连好几天,五殿下都没有出宫,她心中十分担。
直到五殿下身边小内侍出了宫,寻了舒安歌嘱咐她不要过于担心,又言五殿下这些日子因着拒婚的事儿闹绝食,惹怒了娘娘,被关了紧闭。
小内侍的话,惹得舒安歌心中五味杂陈。
五殿下到了该娶亲的年纪,硬扛着不愿选妃,虽然没明说为了她,但也足够她窝心的了。
皇后娘娘到底还是舍不得五殿下受苦,再加上朝中一些别有用心之人的阻拦,选妃之事不了了之。
舒安歌的真实身份,在长安城中明里暗里的宣扬开了,她索性也不再遮遮掩掩。
五殿下将舒安歌献给皇后的生辰贺礼,呈交给了圣上,圣上又将农耕农具改良的差事,下放到工部。
秋收冬种在即,工部为了讨好陛下和五殿下,难得表现出了较高执行力。
风头过后,五殿下出宫和舒安歌见了面,他没提拒绝纳妃之事,反而面色凝重的征询她意见,是选择在晋王府闭门几个月,还是去洛阳待上几个月。
相比边境而言,洛阳作为东都,虽不比长安奢靡成风,但百姓生活还算安乐。
五殿下话里话外的意思,其实是想让舒安歌留在晋王府中。
不过届时出于避嫌,他出宫回晋王府的次数要大大减少了。
舒安歌在权衡之后,选择了去东都洛阳,但要求五殿下给她分派了一些人手。
明面上,这些人是助舒安歌到洛阳推广新耕种方法和农具的,实际上则是舒安歌在洛阳发展势力的助手。
五殿下不舍舒安歌离开,但更不忍心她像金丝雀一样被关在王府中,最终还是忍痛放她离开。
送行那日,两人之间好感度升到了78,舒安歌本以为这一别之后,两人很快就能重逢。
然而世事难料,舒安歌这一走就是一年多,除了洛阳外,她还去了徐州、信州和凤翔、成都。
细细算下来,她自出长安后,大半的时间都在车马劳顿中度过。
富贵险中求,舒安歌这一路闯荡堪称惊心动魄,但她也获得了许多收益。
舒安歌以五殿下幕僚的身份,拜访各地豪强,真正是拿出了看家本事,靠着三寸不烂之舌为五殿下赢得了豪强的支持。
世道正乱,五殿下需要钱、粮和丁壮,豪强则需要朝廷和军队的庇护,两者几乎一拍即合。
大唐女子地位极高,女子也可以入朝为官,武则天时上官婉儿甚至官拜丞相。
女子身份,更容易让对方放下警惕,两方协商也更便利些。
但另一方面,舒安歌出色的容貌,也曾为她带来过不少麻烦。好一点儿的,意图靠着金银珠宝诱她就范,差一点儿的就直接强抢了。
金山银山,舒安歌岿然不动,狂徒围攻,她有宝剑在手,更是无所畏惧。
之前五殿下担忧舒安歌安危,总是让她早日回长安,都被她拒绝了。
咸通十四年,圣上生了一场大病,已然到了油尽灯枯之时。
讽刺的是,就在前一年,圣上不顾百姓孤苦,搜刮民脂民膏,搞了一次盛况空前的奉迎佛骨大典。
为表诚心,亦为了祈得长寿安康,圣上亲自到凤翔法门寺恭迎佛骨。
迎佛骨盛况无双,长安城百姓遭遇了一场洗劫,生活变得困顿艰难。
朝堂之上风云变化,大皇子、二皇子还有五皇子接连遇刺,让整个唐宫笼罩在阴云中。
四月份陛下病危之际,众宦官于病榻前推五皇子为太子殿下,圣上应允,五皇子改名李儇。
五皇子即太子殿下一反常态,要求舒安歌暂时不要回长安,她反而不管不顾的回来了。
舒安歌重回长安那天,刚好四月十五,五皇子成为太子殿下的第三天。
阔别一年,舒安歌心情复杂,这一年多来两人之间好感度未曾动过。
她只知太子殿下尚未娶妻,却不敢肯定,在她不在的日子,他有没有收一两个侍妾。
皇上病危,各地节度使如嗅到腐味的秃鹭一般,各自派了使者入京,想从中分一杯羹。
舒安歌到了长安后,没有大肆声张,用易容术乔装打扮之后才回了晋王府。
如今五殿下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,成为了太子,移居东宫,晋王府便完全控制了。
王府中伺候太子殿下的老人,大部分已经搬到了东宫中,舒安歌让府中内侍将她回来的消息送入宫中。
舒安歌在晋王府待了两天,五殿下只托人给她带了消息,让她小心行事,如今他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,随后再与她见面。
五殿下带的是口讯,舒安歌心下侧然,局势比她想象中更不容乐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