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复活到底是什么感觉?
张森的答案是类似于刚刚睡醒,思维突然又重新运转,类似于时间停止之后时间再次流动一般。
他睁开眼,下一秒就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,紧接着他就意识到不妙,必须赶紧跑路,但在他做出动作的下一刻,他的眼睛就再次变成了死鱼眼,他扭头看向右侧,只见原本已经远离的张犇正快速的杀来。
“为什么非要找死?”
张森看着张犇接近,这一次他真的不爽了。
他只是想要回家,他只是想要一个拥抱来安慰他受伤的心灵,可为什么偏偏就是要来阻挠他呢?
接着他取出【三分热度的空想家】徽章,直接发动能力,这一次他没有选择极龙的力量,毕竟使用的越多就会越了解,而越了解效果就越差,所以这一次他选择使用归一者的力量。
相比于极龙的归源者力量,归一者他几乎可以说是一无所知,毕竟他并没有真正的感受过归一者的力量。
不过正因为一无所知,所以第一次使用效果必然最佳。
在能力发动的瞬间,张森就进入一种无法言述的状态,明明张犇靠近的速度非常快,但在他的眼里却已经慢的如同蜗牛爬行。
而且一切的可能性,全都呈现在了眼前,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掌握了自己的一切,掌握了别人的一切。
“他会从右边发起进攻,用拳头打击我的脑袋,然后抓住我的脖子,张开嘴巴一口咬掉,接着只需要六口就能够将我全身吞下,我的细胞将会在最短的时间里被他的胃部消化,最后变成营养输送到他的心脏。”张森看着张犇飞来,却已经看清楚张犇要做什么了。
果然,下一秒张犇冲到他的面前,直接拳头砸向他的脑袋,他轻轻侧身就避开攻击,接着银光守护者出现在他的手里,他举起手,枪口抵住张犇的下巴。
嘭!
一瞬间,一道光束射穿张犇的脑袋,鲜血与碎肉全都往上飘飞。
不过下一刻,这些碎片迅速的重组,再次落到张犇的脑袋上面,七零八落的胡乱拼凑,接着他吼叫了一声,直接一记横扫打向张森的脑袋,但张森却早已经避开攻击,直接又用抢抵住他的脑袋,扳机扣下,一道光束瞬间轰爆他的脑袋。
接着两人不断的重复这个动作,张犇具有极其强大的不死性,即使脑袋多次被轰爆,最后都能够迅速的重组,但张森没有任何的不耐烦,一次又一次的将张犇的脑袋轰爆。
“痛苦吗?”
张森再一次用抢抵住张犇的脑袋,开口询问道。
他没有奢望张犇能够回答这个问题,下一刻再次扣下扳机,一道光束瞬间轰爆张犇的脑袋。
接着张森垂下手,自言自语道:“我现在应该很愤怒,但却偏偏愤怒不起来,我很清楚你的感受。”
“吼!!!!”
张犇的脑袋再次恢复过来,发出愤怒的咆哮,下一刻却又被张森的枪口抵住下颚,这动作直接导致他的身体僵住了。
虽然张犇的意识很混乱,但生物的本能依然存在,被同一把枪连续打了数十次,即使是野兽也会产生恐惧。
“找不到归宿,迷茫、痛苦、愤怒,最终彻底的堕落。”张森淡淡地开口道。
张犇的眼睛逐渐变得凶残,突然手迅速的抓向张森的手,意图夺枪。
嘭!
一瞬间,光束穿透张犇的脑袋,鲜血四处飞溅,而他想要夺枪的手也无力的垂下。
“抱歉,我没想到归一者竟然需要的是极致的心灵以及极致的魅力,而且你也是我的一部分,所以我虽然完全不想理解你,但现在偏偏理解了你的感受,理解了你的痛苦。”张森拍了拍张犇的手,无奈的叹气道。
归一者的力量,没有重复,每一个都完全不一样。
张犇在获得归一者的力量后,实际上就相当于包含了张犇的力量,因为张犇也是他归一的对象之一。
这种感觉很奇妙,不同于杀死其他的‘我’所产生的力量,反而像是万众一心的力量,如果说杀死‘我’产生的力量就像是铁链,那么万众一心的力量就像是拧成麻花状的铁绳。
铁链一旦绷得太紧,可能会出现绷断的情况,但铁绳压力越大,反而会拧的越紧。
张森在获得归一者的力量瞬间就明白了归一者的本质,那就是极致的心灵力量与极致的人格魅力,当心灵力量足以感受到所有的‘我’,并且以极致的人格魅力折服所有的我,那么理所当然就会成为归一者,因为所有的‘我’都认可了。
无限的我,产生无限的认同,产生无限的意志,无限的力量,这就是归一者。
张森这时其实可以一拳打死张犇,但他能够感觉到张犇最本质的灵魂,他看到了张犇内心的痛楚与孤独,那是跟他失去朋友一样的孤独。
其实张犇的人生理想很简单,安稳的工作,平平淡淡的度过一生,他根本不是弑杀的人,也不是那种喜欢搞事的人。
可惜一切都因为张磊的出现而改变,最终他不知不觉就已经走到了这一步。
恐怕问他自己,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就走到了这一步。
张森正因为理解了张犇,所以这一次他没有干脆的杀死张犇,他一次又一次的轰爆张犇的脑袋,将属于极龙的力量渐渐剥离开,这些被剥离的力量被他操纵,化为外壳覆盖在张犇的表面。
渐渐,张犇苏醒了。
原本他就像是得了狂暴症,现在才平静下来。
“成王败寇,既然你赢了,那就杀了我。”张犇很清楚自己不是张森的对手。
张森摇头道:“我并不需要你的本源,为什么要那么极端,失去所爱的感受我也能够理解,那确实是痛彻心扉的事情,但这并不是你堕落的理由。”
接着他的枪对准张犇的胸口,张犇低头的瞬间,他就扣下扳机,瞬间张犇的心脏就被打爆。
一团黑色的物质被打了出来,张森直接一枪过去,那黑色的物质直接被打的崩溃了。
不过张犇并没有死去,很快他变态的体质就让他再度恢复过来。
“怎么样?感觉舒服点了没?”张森开口问道。
张犇面色狰狞道:“你现在不杀我,你迟早会后悔?”
“死亡未必是结束,在察觉到自己犯下的罪恶后,你应该好好想想看,有没有自己能做的事情。”张森微笑道。
张犇面色不断的变化,他一时心生杀意,想要偷袭张森,一时又遏制住心底的杀意,因为其实他根本不喜欢杀人,他心底其实始终住着一个善良的小孩,听从着爷爷的教导,不在外人面前显露任何力量,只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普通人。
“其实……现在回头还不晚。”张森拍了拍他的肩膀,开口道。
张犇看向张森,问道:“真的不晚?”
“当然,其实我过去也做了不少恶劣的事情。”张森微笑道。
其实相比于他做的那些事,张犇真的是小巫见大巫。
“对不起!”
张犇面色不断的变化,最终双腿渐渐弯曲,彻底匍匐在他面前。
这一刻,张森脸上露出笑容,他手按在张犇的肩膀上,开口道:“我原谅你了,你现在是不是还是迷茫,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?”
“请你指点我。”张犇立即开口道。
张森想了想,道:“你有没有做过管家?”
“管家?”张犇抬头看着张森,脸上露出迷茫的表情。
张森顿时露出眯眯眼,下一刻他手指点在张犇的眉心,张犇全身的肉立即如波浪一般疯狂的颤抖,接着血肉变化,将邪神盅的部分排挤出来,而极龙的部分则包裹住了张犇的全身。
“这……”
张犇慢慢起身,看着自己的双手,惊讶的看向张森。
而张森则面带笑容的点点头,接着打了一个响指,取出一根蜡烛插在张犇的头顶,笑道:“既然找不到想做的事情,那不如试试做一位管家,等你找到想要做的事情,再跟我说也不迟。”
“谢谢。”
张犇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,躬身感谢道。
“既然决定重新再来,那就换个名字吧,以后你就叫……烛灵吧!”
接着张森的手对着他的肩膀一拍,整片时空顿时仿佛在倒退,张犇的身体疯狂的倒退,眨眼间消失在时间的长河之中。
正好,三分钟过去了。
张森身上代表着归一者的力量就如同烟雾一般被抽离,最终化为虚无。
他脸上的微笑直接僵住,下一秒整个人蜷缩在虚空之中,脑子里只剩下无数消极的想法。
原本消极状态就非常的可怕,即使本身心情很好也会满脑子负面的想法,而现在张森刚经历朋友接连的死去,在负面情绪的影响下,渐渐产生自杀的念头,正好他这次手里握着的银光守护者,连懒的自杀之类的可能性都被抵消了。
他的手渐渐向上移动,抵住自己的下巴,只需轻轻扣动扳机,以他现在的心情,这一枪绝对能产生‘绝对死亡’之类的属性。
这时,一只红色的手抓住银光守护者。
烛灵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张森的身边,他拿下张森手里的银光守护者,用红云托起蜷缩的张森,微笑道:“主人,现在……我们回家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