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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明轩轻轻地用小锤敲了敲桌子,光是依靠着言语上的宣布退庭,是无法结束这个法术的持续时间的,只有彻底的遵循着规矩进行,执行完所有审判所的程序之后,才能宣布退庭,楚明轩也才能够从刚才的审判长的状态中脱离出来。
“尔等自由了,速速退去,从此隐姓埋名,过自己的日子去吧。”
摇了摇有些昏沉的头,楚明轩快速的适应着灵魂重新回归到肉体中的感觉,这种将自己的人格与灵魂抽离出身体,丢到外界,以上帝视角俯视一切的感觉真的很不舒服,尤其是灵魂回归肉体的那一瞬间,更是生涩无比,难受极了。
楚明轩看着那帮侥幸活下来的无罪者和罪不及死的人,摆了摆手,示意他们可以赶紧离去了,这群人留在这里,也只会碍事,没什么大用,反正他们已经被打上了审判庭的烙印,只要敢做坏事或者透露今天的事情,就会直接死亡,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,因此楚明轩根本就不会担心,这帮人是不是会到处宣扬今天的事情。
听到楚明轩这么说,那帮还沉浸在楚明轩刚才那种铁面无私的样子中的马匪,不,现在应该说是普通人感觉自己喉头有些发紧,根本没办法说些什么,不仅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,更是因为他们什么也不敢说,生怕步入那些死人的后尘。
最终,这些人犹豫了许久,还是选择给楚明轩跪下,磕了个头,牵着马快速离开了这里,想必这些人应该不会再回到马匪的据点当中去了,日后安心的做个普通人,隐姓埋名谁也不知道的情况下,应该也会生活的还不错吧?
“嗷~嘤嘤……”
等到楚明轩身上那股莫名的严厉气息彻底消退,双眼重新恢复了原本睿智平静而淡然,面容上也重新恢复了神采之后,小狐狸才轻轻地鸣叫了两声,大大的尾巴拂过楚明轩的后背,小巧的鼻子紧紧地贴在他的脸颊旁边。
“好了,放心吧,我没事,别担心了。”楚明轩拍了拍小狐狸的脑袋,轻声安慰道,刚才进入大审判的时候,小狐狸被强制性的和楚明轩分开了,那时候她只能老老实实的呆在陪审席上,连话都不能说,自然是有些吓坏了。
更何况,进入到审判长状态的楚明轩,完全可以说是不近人情到了极点,人世间的一切情感因素,只要和审判的结果有关,就会被楚明轩所无视,在这种时候,即使是小狐狸犯了罪,楚明轩也无法徇私枉法,更无法法外留情。
审判官身不由己,因为连楚明轩自己都无法控制他的行为,在他化身为审判长的时候,作为他本身意识的那个名为楚明轩的人格,已经被剥离出他的身体,游离在他的灵魂之外,成为一个简单地旁观者。
其实这个大审判的本质,就是引导着世界意志本身,对任何有罪者进行审判。所谓的罪,你很难以去进行定义,欲加之罪何患无辞,所谓罪这种东西,都是基于某一种法律来进行规定的,杀人算是一种罪,可如果法律规定杀人者无罪,那杀人还算是罪吗?
在这种法律下,杀人确实不算罪,可在世界意志的眼中,杀人者,有罪。
万事万物,都是创世神的造物,但创世神不是万能的,他所做的,不过是在世界雏形的基础上,为它增光添彩罢了。作为这个世界,或者说这个位面本身,它自然有它本身的意志,只不过这种意志,平日里并不会出现罢了。
这种意志本身的审判和判断,在国内的传统说法中,称之为天道审判,杀人者,业力缠身,福人者,功德降世,这就是大审判的源头和基础。
天道繁忙,不会因为你杀了人,就跑过来非要干掉你,除非你真的是罪大恶极罄竹难书,天道搞不好会拿雷劈你一下试试看,但即便如此,你依旧还有存活的机会。楚明轩所开启的大审判,就是短暂的将世界意志中,用于律法公正和审判的这个概念,短暂的附着在自己的身体中,代替自己的灵魂进行工作,从而审判有罪之人的行为。
这种做法的好处,就在于只要对方真的犯了罪,那就是必死的结局,被楚明轩拉到大审判的审判庭中,就不可能逃过审判长的制裁。可这样做也有坏处和麻烦的地方,一来审判长不分亲疏,只有对错,很有可能波及到自己人,需要仔细的划定范围,不要把自己人也给交代进去,二来只要实力超过楚明轩太多,也有可能不吃大审判的覆盖。
总而言之,大审判并不是一个能够经常使用的魔法,虽然它足够的特殊,在大多数情况下,也还算好用,但一来它的消耗和负担确实不小,即使是楚明轩也无法长时间的维持它的开启,二来这种魔法的适应性比较一般,无罪之人无法受到审判,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。
“放心吧,以后我不会用这个魔法了,嗯,至少最近的这一段时间里,我大概是不会再使用它了,没有用武之地。”楚明轩微笑着说道,宽慰着有些担惊受怕的小狐狸,从刚才开始,她就一直很担心,生怕楚明轩再也回不来了,毕竟将自己的人格放逐,是有很大的风险的,一个不慎失手,恐怕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楚明轩这个人的存在了。
“好了,不用看了,那些安乐死的,你们就不要接手他们的灵魂了,让他们往生去吧,审判庭会引渡他们的灵魂离开这里,不过他们的肉身你们可以随意处置,至于那些惨死的还有该死的,你们就随意吧,该吃吃该喝喝,想干嘛干嘛就行了,不过我还是那句话,吃可以,但是记住了,不要被发现。”
楚明轩看着一直呆在一旁,跃跃欲试的黑猫和青牛,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,反正都是些该死之人,即便不是那些死尸也都是些废料罢了,丢给他们倒也没什么不好的地方。
转过身,楚明轩的瞳孔在一瞬间凝缩成针,在村子的瞭望塔上,老人和巴克维正在遥遥的望向这边,很明显,对于刚才的事情他们也相当的关注,在看到那些活下来的马匪离开了之后,老人这才说了几句什么,带着墙上的那些卫兵,不断地欢呼起来。
楚明轩稍微挥了挥手,看到巴克维也朝他挥舞着手臂,便点了点头。楚明轩伸出手,在青牛的脑袋上拍了拍,一股微弱的魔力瞬间笼罩在跃跃欲试的青牛脑袋上,下一秒,急于准备去吞噬那些尸体和灵魂的青牛在空气中隐去了身形,取而代之的,是一头与它本身的样子毫无区别的,完全由魔力组成的全新的青牛。
无论做什么事情,楚明轩都喜欢做到全套的,作为坐骑的青牛,至少要在村子里普通人的眼中,跟着自己一同回来才好,单独留下来,无论是吞噬尸体,还是吸纳灵魂,都显得太过于邪恶了,不符合楚明轩所考虑和安排的形象。
他在这里还有不少的事情要做,至少现在,还不能表现的像是个反派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