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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静祥和的村庄,如同往日一般的太阳。最近这段时间一直都是晴天,偶尔有几片云彩,遮挡住阳光的照射,让这座悠闲的村庄,迎来一次难得的阴凉。
距离楚明轩的分身离开,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天多的时间。由于一直以来深居简出的行事策略,导致村子里的大部分人,对于楚明轩的离开并不知情,因为这与他们的生活毫无关碍,唯有老村长对此留意了一番。
不过巴克维似乎确实是忘记了楚明轩离开时的嘱托,将那个小圆球的事情完全的抛在脑后,忘记的一干二净,所以老村长那边,也没有对楚明轩的离开抱有什么不该有的怀疑。这位老人的疑心病虽然重了一些,可毕竟他是一村之长,要为村子里的人负责。
在得到了巴克维的再三保证,承诺说楚明轩绝对不会是什么间谍,更不是什么出尔反尔的人之后,老村长才最终得以放下心中的疑虑,不再想着去追查楚明轩的行踪,可他对于楚明轩这个时候的离开,依旧抱着一种怀疑的态度。
长时间的深居简出,这一次却突然说要离开一段时间,老村长总感觉这其中掺杂着一些不对劲的地方,可楚明轩给出来的理由太正常不过了,虽然略有怀疑,却根本找不到可以质疑的点,因此老村长思来想去,也没有个头绪。
可生活这东西,没了谁也是照样能过,更何况是楚明轩这个本就没什么存在感的人呢?村民们依旧是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耕地的农夫侍弄完自己的土地,就会回到酒馆里小酌一杯,进山打猎的猎户亦是如此。
可就在今天,一个看似平凡的傍晚,这份平静便被彻底的打破了。
“哈哈,老迪恩,你今天又打到什么好东西了?”巴克维站在村子口,冲着迎面过来的老人笑着,打着招呼。
“今天运气不错,前几天设下来的陷阱困了两只兔子,下午的时候还碰巧遇到了一只野鹿,估计这段时间我都不用出去打猎了。”老人从身后将自己刚打来的猎物展示给巴克维看,脸上充斥着满足和开心的笑容。
老人一生无儿无女,妻子和他刚结婚没多久,便突生重病,不日便撒手人寰了。安葬了自己的妻子之后,老人便搬出了原本的新房,重新盖了一间小房子,原本的田地也送给了别人。后来老人也一直未娶,平日里依靠着出门打猎过活,日子倒也算过得逍遥自在。
“哈,那你可得请客喝酒了。”巴克维笑着说道。
“没问题,今天晚上我在酒馆里面等你,我经常坐的那个……额……”
一声划破空气的尖啸响彻在巴克维的耳边,下一秒,原本还和他在那里谈笑风生的老人,被一根锋利的铁矛洞穿了喉咙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老人脸上的表情充满着错愕不解,那一瞬间的疼痛,让这位原本刚毅的老人有些难以承受。
“敌袭!敌袭!敲响警钟!关上大门!”
巴克维瞪大了眼睛,从远处的地平线上,出现了一点点并不是很明显的烟尘,那是匪盗们骑马所产生的烟尘。也顾不得收敛一下老迪恩的尸体,巴克维两步便窜进大门,让其他的守卫尽快将大门关上,而后快步赶往村长的位置。
“怎么回事?为什么警钟会被敲响?”村长快步从屋子中出来,迎面便撞上了要来找她的巴克维。这座平静的小村子平日里并没有什么可以敲响警钟的事情,由于太过偏僻的缘故,甚至连匪盗也极少光顾这里,也不知今日是出了什么事情了。
“马匪来袭,老迪恩在门口被对方一记铁矛插死了。”巴克维语速飞快的将大概的推测报了出来,老迪恩的死,已经代表了这些马匪的决心,现在想要善了也不可能了。
马匪的抢劫一般分为两种情况,第一种是单纯的为了抢劫财物和粮食,在这种情况下,马匪基本不会选择杀人,他们会排除最好的神射手,远距离的将抢劫的信函投递而出,钉在村子的大门上面,一是为了威慑,二则是为了给村子准备的时间。
马匪也是人,虽然仗着有些武力,可真要是和一些村子打起来,他们也不一定能讨得了好来,很有可能折损不少弟兄于此,因此绝大多数的情况下,马匪都会尽量选择和平一点的抢劫方式,只图财而不害命。
在这种情况下,村子也会和对方进行谈判,马匪给出自己的条件,一般不会特别的过分,会给村子一个能够接受的余地,这样双方就能够达成一种共识,兵不血刃,马匪获得了钱财而村子则获得了安全和庇护。
这就像是一种变相的保护费一般,合则两利,至少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如此。
但还有一些特殊的情况,马匪们会选择杀人放火,不死不休的方式进行抢劫。马匪也是人,他们的队伍也是依靠着吸收新的成员,一点一点的发展壮大的。从抢劫的村庄中收来的闲汉一般并不靠谱,只有抓掳女人,和对方一同生下的孩子,从小培养教育这些孩子,让他们生活在马匪当中,就像是小鱼儿与花无缺当中,生活在恶人谷的小鱼儿一般。
这些从小和马匪生活在一起的孩子,他们的世界观就已经被马匪们歪曲了,他们认为屠杀和收保护费是理所应当的事情,做马匪才是他们的理想和生活,这样得到的下一代马匪,才是马匪们最可靠,同时也是最多的人员来源。
不过从小培养的话,周期太长,马匪们还有另外的一条道路,就是抓捕那些老弱妇孺,将那些弱势群体掳到自己的据点,而后逼迫那些青壮年成为马匪的探路先锋,帮他们去冲锋,活过几场战斗之后,就将这些老弱妇孺还给他们。
在对方有人质在手的情况下,这些原本本分的平民,也就不得不走上这条险死还生的道路,而最可怕的是,当他们踏上这条道路的那一刻起,他们就和普通人的生活绝缘了,一日为马匪,即使你是被逼的,即使你心里很不情愿,但你注定了终生都会被打上马匪和杀人者的烙印,一辈子都不会有一个安稳的好下场的。
在楚明轩看来,这个世界的人,在世界观方面非常的狭隘,好的就是好的,坏的就是坏的,连一丝丝夹杂在中间的可能性都没有,你当过一天的马匪,即使你没有杀过人,也不会得到别人的原谅,即便你自裁谢罪,也无法洗刷你所谓肮脏的过去。
“该死的,快去吧村子里的青壮年叫起来,所有人一同共抵外敌,让扎尔把他平日里没事儿的时候锻造的那些武器拿出来,还有,告诉他我直到他偷偷地制造过弓弩,拿出来,一旦村子被攻破了,就什么也没了!”
老村长看着巴克维有些犹豫和惊讶的脸庞,一改往日的从容和宽厚,好像恢复了他年轻时,在军营里面说一不二的风格,快速的给巴克维下达了一系列的命令,现在的村庄已经面临着生死攸关的地步,一切的东西都可以放到日后再说,击退马匪才是最主要的事情。
“……好。”
巴克维咬了咬牙,冲老村长点了点头,扭头就往扎尔的铁匠铺跑。虽然老人刚才说的那些话里面,信息量相当的巨大,里面甚至还含有不少违规的东西,可对于巴克维来说,这都是无所谓的事情,只要能保护住村子,即使是违禁品也无所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