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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……虽然不是我推了她,但她跳楼的原因肯定是因为我。”顾梦茹一口气将所有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,一直藏在心中那么多年惴惴不安的真相,终于说出来后,剩下的不是想像中的忐忑,而是解脱。
太久了,这个计划持续太久了,搭上了自己唯一的一个亲弟弟的性命,她也累了,她也不想再继续下去了,至于韩少迟要怎么处置她,她也淡然了很多,是他们输了,输了至亲至爱的人,输了这场计划,一败涂地,也输的心甘情愿。
韩少迟眯着眼睛,目光冷沉,“你确定你说的是实话。”
而旁边唐果已经被震惊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。
顾梦茹点点头,“是真的,千真万确,因为我们知道你妈妈的弱点在哪里,我当时就故意说了一些你妈妈的弱点,这才导致她一时激动,从楼上跳了下去,但是我唯一没想到的是,你竟然也激动的差点跟着她跳下去,当时我很害怕,真的很害怕。”
“既然是你们的计划,为什么你还要救我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顾梦茹停顿了大概几秒的时间,抬起头来,望着韩少迟,“因为我很喜欢你,从很小的时候就很喜欢你了,少迟,我发誓,当时我只是想刺激你妈妈,让她做出点什么冲动的事,但没想到她会轻生,也没想到你会跟着过去,所以我拉住了你,我害怕,害怕你死去。我和慕先生交易的内容,就是我把你的行踪告诉他,而他保证你能活着,也保证你能和我在一起。”
说完后顾梦茹径自自嘲的笑了笑,“是我想太多了呢,你自始至终都不爱我,之所以对我那么好,对我那么温柔,全然是出于因为我救过你的性命,可是很可笑的是,当初让你妈妈死去的直接原因也是,我想你现在肯定是恨透了我吧,少迟。我也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,硕儿的死让我忽然看开了一切,你杀了我吧,少迟。”
顾梦茹闭上了眼睛。
韩少迟沉默着,脸色阴沉的可怕。
也是,自己妈妈的死是眼前这个女人造成的,而他这么多年来还把这个女人当作救命恩人,换做任何人,也会愤怒的不可遏止的。
唐果扬起脸看了看韩少迟的侧面,他的侧面也很恐怖,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,这样的韩少迟是真的发怒了,就连她也不敢和他说话。
昏黄路灯下,三个人的影子拉的有些长,长久的沉默,只剩下风带来冰凉的寒意。
过了一会儿,韩少迟终于开口了,而开口的话,却让顾梦茹和唐果都大吃一惊,他说,“行了,你走吧。”
唐果惊悚的望着韩少迟。
顾梦茹也惊悚的望向他,“少迟,你……我可是害死你妈妈的人啊,你怎么就这样让我走了?”
韩少迟脸沉着,“我说了让你走就是让你走,别废话了,以后好好的生活去吧。”
“我不明白,我真的不明白,你的性格不是这样的,你不是这样性格的人,少迟,你告诉我是为什么?”
“不为什么。”这时的韩少迟虽然脸色依旧阴沉,但已经褪去了周身冰冷的气息,整个人变得很平淡,“你也没有赢,你也输了你的亲弟弟,顾硕的死将你的过去也都带走了,再徒劳的追究过去谁都谁错显然已经没什么意思了,走吧,看在你这么多年除了把我的消息告诉慕叔叔外,对我还算是忠心,当年如果不是你,我也确实不会站在现在,走吧,就当作是所有善和恶全部抵消了。”
就当作是所有的善和恶,全部抵消了。
……
顾梦茹先是扯了个难看的笑容,旋即忽然双手捂住脸,跪坐在了地上,失声哭了起来,眼泪顺着指缝流了出来,一边哭,一边呢喃念叨着,“硕儿,硕儿……”
韩少迟说的对,她也失去了对自己最重要,最亲近的那个人。
往后,她将活在对顾硕的悲痛中,活在对韩少迟的愧疚中,永永远远折磨着她。
韩少迟就这样站在顾梦茹对面,并没有上前去劝她两声别哭了,唐果站在韩少迟身旁,看着昏黄路灯下这个孤独的女人,忽然觉得无比感慨,她们都是陷在爱情中歇斯底里的人,顾梦茹为了爱情做了那么多的傻事,而她又何尝不是呢?
在爱上韩少迟的这一场感情纠葛中,她和顾梦茹都没有错,无非是太深爱一个男人,仅此而已。
到最后,顾梦茹终于止住了哭泣,揉着眼睛,小声的说,“少迟,我和韩伯伯已经从你的家里搬了出去,韩伯伯说他在西边的那栋别墅里等你,他还让我告诉你,他会一直在那里等你,等你觉得时机成熟的时候去见他。我也会暂时去西边的别墅里照顾韩伯伯,少迟,我不会再来打扰到你了。”
说着,顾梦茹望向唐果,“唐果,这次我是真心的,希望你能幸福,也希望你能和少迟一直长长久久的走下去,再见。”
对于顾梦茹这样忽然的态度,唐果感到有些不适应,对她尴尬的扯了个笑,没有说话。
顾梦茹站起来,对韩少迟点点头,然后慢慢的,一个人步入了黑暗中,朝着另外的方向走去了。
看着她的背影,孤独极了。
等顾梦茹离开后,唐果忍不住感慨,“唉,所以说在爱情里,受伤的永远是女人。”
“你这话我就不认同了。”韩BOSS反驳她,“明明在爱情里受伤的永远是男人,像你这种没有良心又蠢的女人,都不知道伤我多少次了。”
“说的跟你没伤过我似的!”唐果捶他一下。
韩少迟笑嘻嘻的握住她的手,“走,今晚去我家吧,已经没人能打扰到我们了,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同居了。”
同居……
唐果忍不住噗的笑出来,“同居从你嘴里说出来,怎么那么邪恶呢,弄的跟我们是悄悄的同居似的。”
“没有。”男人眉目飞扬着,在星空下澄黑的双眸中透出浓烈的神情,“你是我的女人,我的家就是你的家,我带你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