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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交车上,白小海看着脸色铁青,像一尊雕像一般坐着的宁毅,几次欲言又止,他从小的梦想就是成为武林高手,但一直没有机会,现在身边坐着一个能一腿扫倒四名壮汉的家伙,他简直感觉这就是上天给自己送下来的师傅。
“想说什么就说吧!”宁毅闷声道。
“我帮你找到你妹妹,你教我武术怎么样?”罗小海急急说道。
宁毅瞪了他一眼,怒道:“没叫你说这个……跟我说说我妹妹,我已经七年没见过她了!”
“你妹妹过的那么苦,你又那么关心她,怎么会七年没来看过她?”罗小海奇道。
“我以前一直呆在部队,属于保密部门,不能随意外出!”宁毅解释道。
“那就难怪了你功夫这么好了!”
罗小海喜道,见他的脸色又变了,忙神色一正道:“对宁英我了解的不多,只知道她一年四季每天都在打工赚学费,但学校里给她申请的助学金又被她拒绝了,因为这件事,很多人都说她傻来着!”
宁毅眼圈微润,心说自己这个妹妹从小就要强,凡事都不肯欠人人情,没想到长大了也是这个样子。
“她有空的时候会随身带个口袋,一边在学校里走着看书,一边捡矿泉水瓶子卖钱,所以大家就给她起了这个外号,可她一点都不介意的样子,有人当面这么叫她,她还笑着答应呢!”
罗小海看了宁毅一眼,心说可没像你一样,被人这么一叫当场翻脸。
“其实我倒是蛮佩服你妹妹的,从来都是自食其力,你可能不知道,现在的女孩子,为了钱什么都干的出来!”
罗小海压低了声音道:“咱们学院里家境不好的女生多了,但人家个个穿金戴银,凭什么?就我知道的,有七个女生都被人包养了,包养她们的男人,年纪足足可以做她们的老爸!”
“不会吧?”宁毅诧异道。
“不会,我可是亲眼看到的!”
罗小海嗤笑道:“所以我才说你妹妹挺可贵的,就算是穷也要穷的有骨气!”
宁毅白了他一眼,心说受苦的不是你的亲人,你当然可以淡然处之了,站着说话不腰疼,谁他妈不知道?
没过多久,二人便在城郊结合部的一条小吃街前下了车。
“我也是前不久在这里吃东西看见过她。”
罗小海道:“那家的东西味道一绝,不过老板不是个东西,你等下可千万要冷静点啊,别动不动就出手打人!”
小店不大却坐满了人,看上去生意不错。
“我靠,她怎么在这儿?”
一进门,罗小海忙低着头躲在了宁毅的身后,低声道:“咱们天都大学的校花了,宋菲菲!”
宁毅扭头看去,便见进门的桌子处坐着一名女子,大大的眼睛挺翘的鼻子,在这小店里怎么看都像是一朵浊世清莲一般,格外的引人注目,让他简直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。
“你们是来吃东西还是来看女孩子的?癞蛤蟆想吃天鹅肉,哼!”一名胖女人没好气的道,像是被人欠了很多钱一般。
在店里吃饭的人很显然大多数都注意到了宋菲菲,但见宁毅和罗小海二人被说破之后脸红脖子粗的窘样,依旧轰然大笑了起来。
但那宋菲菲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依旧优雅的吃着东西,也不知道是这样的场面见多了还是根本不屑去在乎。
“难道你们就是这么做生意的?”宁毅也有些恼了。
胖女人嗤笑一声道:“我们这儿就这么做生意,你爱吃不吃,不吃就走!咱们店从来不缺生意做……”
宁毅顿时哑口无言,深吸一口气道:“我找人,宁英在不在?”
“你找那个死丫头,她在后面洗碗,你自己去找他!”胖女人哼哼唧唧的道。
宁毅咬了咬牙,拔腿便向后走,白小海忙跟了上去;听到宁英的名字,宋菲菲终于抬了一下头,看了看二人的背影,然后继续低头吃东西。
后面便是后厨,火炉呼呼的响着,地上乌漆麻黑,四处都是油渍,看上去污遭不堪。
出了门,宁枫吓了一跳,这后院地上满是油腻腻的,露天的院子里,碗筷堆积如山,一个身材瘦削的女孩儿扎着一个简单的马尾辫,便埋头在这碗山之中一刻不停的洗刷着,不断的将洗干净的碗筷往厨房里递,又将收回来的碗筷取回来,放在水龙头下冲洗着,他看了他整整几分钟,她连头都没抬过一次,也没有时间抬头。
“英子……”
宁枫喉头发堵,颤声叫道;白小海看着也觉得有些心酸,于是干脆回头不去看她。
宁英有些茫然的抬起头,小脸上满是汗水,半响才认出他,有些惊喜的道:“哥?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?”
宁枫想要找个好理由,却发现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便就那么呆着,看着她。
“你妈个逼的,给老子快点洗,老子请你回来是干活的,不是请你来绣花的,洗个碗都跟不上用,还他妈大学生呢!”
狗熊一般的厨师一边熟练的颠勺,一边骂骂咧咧的道喝道:“什么逼样,要干就干,不想干滚蛋!”
“我操你大爷的!”
原本心里就堵的发疯的宁枫将一摞盘子稀里哗啦的都丢进了厨房里,咆哮道:“这么热的天也不知道给人整个风扇,让人死命的给你干活,你他妈不能客气点?”
“敢他妈到老子的店里撒野,老子剁了你!”
狗熊一般的厨师虎吼一声,抄着一把菜刀就准备冲过来;但宁枫的动作更快,像是闪电一般的扑了过去,钢铁一般的拳头狠狠的揍在了胖厨师的肋下,他那狗熊一般的身躯顿时轰然倒下,像是个烧红了的虾米一般蜷缩着,在地上颤抖不停,连叫都叫不出来。
宁枫一脚踢飞了厨师的几颗牙,厉吼道:“王八蛋,别人给你打工,不是他妈受你的欺负,信不信老子今天弄死你?”
狗熊一般的厨师疼坏了,也吓坏了,哀嚎着不说话。
“哥,你干嘛啊?”宁英急的快要哭了。
“你敢打我男人,老娘跟你拼了!”
胖女人跑了进来,尖叫着冲了过来想要跟宁枫撕扯,狠狠的挨了几记耳光之后哭的山响,却是再也不敢扑上来了。
罗小山已经不敢看这场面了,心说这家伙一见妹妹受了委屈,简直像疯了一样啊,看着肉山一般的厨师被一拳击倒,他的心便更加火热了起来,暗自埋怨家里的某些人死活不让自己当兵这件事情来。
厨房里的动静显然引起了外边食客的注意力,几个人探头探脑的在门口张望着。
“哥,我们走好不好?”宁英死命的抱着宁枫,生怕他再次出手伤人。
宁枫死死的盯着胖女人:“结工钱给她,现在她不干了!”
“打了人还想结工钱?你想的倒美!”
胖女人拿出电话,嚎哭着叫喧道:“大家都看看,这混蛋把我老公打成什么样了?我要报警抓你这个混蛋,要让你坐牢!”
“好啊,报警啊!除非你他妈这个店不开了,不然我跟你没完……”宁枫龇着牙,神色异常的疯狂。
胖女人被他那疯狂的眼神给吓住了,手里的电话楞是按不下去号码,她能看出,这是一个说到就能做到的混蛋。
“胖婶,结工资给人家吧,她是我同学!”
宋菲菲走了进来,看了看泪流满脸的宁英一眼,柔声道:“你没事吧?”
“宋小姐,这混蛋把我老公打成这样,难道就算了?”胖女人硬挺着道。
“如果宁英没有受委屈,我想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发火吧?”
宋菲菲看了宁枫一眼,然后道:“你不听我的也没关系,不过就不用他以后来砸你的店了,我会让我爹将这铺面收回去的……”
“好好,我可是给宋小姐你面子,不是怕了你!”胖女人色在内荏的道,数出一把零钱气咻咻的递给宁英。
“老板娘,对不起啊!”宁英道,胖女人扭头不去看她。
出了店门,宁英小跑着追上宋菲菲道:“菲菲,谢谢你!”
“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!”
宋菲菲看着她,轻叹道:“咱们是同班同学,又是朋友,为什么不让我帮你却要来这种地方受罪?”
“谢谢!”宁英没有解释,只是笑着道歉。
“他就是你哥?”宋菲菲看了看宁枫问。
宁英便笑了起来,骄傲的点着头道:“很帅吧?”
“去……”
宋菲菲嗤笑了一声道:“让你哥收敛一下他的脾气吧,这个世界,光是能打,是解决不了问题的!”
“他也是疼我嘛!”
宁英笑道:“我不是跟你说过,但凡敢欺负我的人,我哥都会将他们揍的满地找牙,以前你还不信,现在相信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