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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,清晨露水刚滴落,一个青衫少女哼着歌,欢快地跑上山。
山腰上,白衣少年依旧盘坐在大树下,心静如水,低声吟诵深奥的语言。
少女轻车熟路地跑到他身边,笑眯眯地说道,“无心,我还没告诉你,我叫什么名字呢。”
少年垂眸,不为所动。
对此,她早已习惯,笑眯眯地自言自语道,“我叫鸾,娘说,鸾字,亦神灵之精也。她希望天地神灵都保佑我能平平安安,天天开心。无心,你说我的名字,好听吗?”
.....
“无心,隔壁的九尾狐姐姐昨日跟人私奔了!”
“无心,我刚学了一首歌,唱给你听!”
“无心......”
离陌站在大树下,沉默不语,安静地做一个看客,看尽鸾的一生。
她爱得纯粹,犹如清澈见底的小溪,所有的爱都一览无遗。
离陌看向围着白衣如来团团转,乐呵呵的鸾,叹息一声,“爱到极致的人,反倒是无怨无悔。”
“无心!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?”
鸾突然从白衣如来身后探出一个头,好奇地盯着他手上摩挲的菩提子,眨巴眨巴地眼睛。
耳边温热的女儿气息骤然袭来,如来耳朵微微一红,微微垂下眼眸,说道,“自创,尚未取名。”
鸾站直身子,笑着说,“那就叫佛法吧!佛法无边,回头是岸!”
如来心弦砰然一断,蓦然回过头。
微风清扬,身后少女笑颜如花。
......
画面停顿在这一幕,清风吹过,树叶嗦嗦作响,大树下,白衣少年刹那回头,望着少女灿烂耀眼的笑容。
佛法无边,回头是岸。
离陌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心中不由感慨道,佛家常言,世间所有的爱,都是过眼云烟。
只不过,这云烟入了眼,闯进了心,又该如何处是好?
......
岁月如梭,白驹过隙,千年一晃而过。
大树下,白衣少年依旧,佛音缥缈,回荡山谷。
鸾红着眼眶,低着头,双手揪着衣角,“无心,我要嫁人了。”
吟诵声骤然停止,不知何故,佛珠散落一地。
......
“阿弥陀佛。”
女子眼眶红了又红,想张嘴说些什么,最终嘴巴动了动,什么都没说,转身离去。
大树下,离陌紧紧地盯着如来,心中竟生出一丝冲动,希望他能开口喊住她。
直到女子的青衣身影完全消失,如来藏在白衫下的双手微微颤抖,最终,一声震耳的佛音响彻整座山,“阿弥陀佛,佛海无边,回头是岸。”
离陌突然觉得好笑,“如来啊如来,你终究还是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。”
佛法无边,既是无边,如来,你又怎能修成无边佛法,唯有回头,珍惜眼前人,方是彼岸终点。
离陌叹息一声,望着蔚蓝无边的天空,喃喃自语道,“这世上,力量永远凌驾在感情之上。”
嘟嘟出声道,“力量是最强的欲望,万物生灵皆想得到至高无上的力量。拥有了力量,便能得到更多,甚至所有。”
离陌苦笑道,“但是,如来成了佛界至尊,获得最强大的力量,但他却永远失去了鸾。”
......
景色突然一转,等离陌回过神,便看见如来跟一个魔修激战。
但很明显,魔修的法力似乎死死地压制如来,如来身上的白衣染上鲜血,身形狼狈。
离陌盯着魔修,眉头微微皱起,“嘟嘟,你觉不觉得这魔修有点眼熟?”
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似曾相似,她隐约好像在哪里见过这魔修。
嘟嘟瞥了一眼,说道,“上古十二祖巫中的烛龙,这是他脱离上古后,第一轮转世之躯。他保留了一部分的上古之力,实力比较强,这如来暂时处下风,但是,等他摸熟摸透烛龙的法术,便能轻易地克制。”
“上古十二祖巫?烛龙?”离陌盯着魔修烛龙转世,难怪她觉得有点眼熟,原来是上古遗留的十二祖巫。
没想到,他的第一世竟然死在如来的手中。
“来了!烛龙转世的最强一击!只要如来撑过这一招,烛龙就必死无疑。”嘟嘟平静地说道。在它眼里,烛龙转世和如来都只不过是两个相斗的蟋蟀,谁生谁死,谁赢谁输,只不过是一场戏。
“不!不要啊!”一声惊恐的喊声,从山下传来!
“糟糕!鸾来了!”离陌脸色一变。
只见,一抹红色的身影从天而降,挡在如来的身前,替他挡下烛龙转世的杀招!
如来平静的眼睛突然睁大,看着身穿红色嫁衣的鸾挡下杀招,喷出一口鲜血,惊恐袭上他的心头!
“不!”如来惊恐地大喊,连忙接住鸾坠落的身体。
“无心,我不嫁了,想一直陪着你。”鸾红着眼,哽咽道,“但是,我做不到了。以后,你一个人......多孤单。”
话音未落,鸾的生命气息已经完全消散。
如来伸出微微颤抖的手,轻轻地摸上她的脸,柔软的触感从指尖传来,如来声音带着颤抖,“跟想象的一样。”
他曾无数次贪婪过她的体温,她的肌肤,想象她圆嘟嘟脸蛋的温软触感。但他无数次一遍遍吟诵清心咒,压制了心中的欲望。
他想,她嫁人也好,那是她的选择,至少,她还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开心的活着。
为了另外一个人......
离陌望着鸾的尸首,心中百味杂陈,心情沉重。
她看着如来将魔修折磨得生不如死,脸上带着冰冷刺骨的的笑容,一刀刀将魔修的血肉割下来。
从那日后,无心改名如来,创立佛修一族,不到百年,地位与妖魔神三个种族并列。
佛修专克魔修,与魔修为敌,以除魔卫道为己任。
万年之后,如来的修为不进反退,于是,他将心魔封印在佛心深处。
离陌从心魔的回忆中出来,走到心魔的面前,看着身穿红色嫁衣的鸾,叹了一声气,“既然爱着她,为什么不去找她的转世,再续情缘,何苦执着,让她成了心魔,毁了自己。”
嘟嘟翘着二郎腿,说道,“当时天地初开,六道尚未完善,死了就是死了,没有轮回转世的机会。后来,轮回道出现,天地间才有了第六道,也就是鬼界。”
鬼界是轮回道的所在,因轮回道的存在,世间上才有了鬼魂,有了鬼魂因此创立了鬼界。
但鬼界毕竟不是一个独立的世界,只是轮回道的临时储存地,因此虽自称为鬼界,但并不算三界中的一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