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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乾笑了笑,“过去二十几年里,是我对不起你,我也一直在想办法弥补你,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彻底弥补过去,我就……真是没用啊,我这个糟老头子。”
“不要这么说。”燕捷终于有了回应。
见大家都在这里,父子俩放不开,韩律东便说,“大家出去吧,让他们好好说会话。”
大家陆续走了出去,杨琪琪扶着黎安,一直在安慰她的情绪。
韩律东临走的时候,拍了拍燕捷的肩膀。
在门外,黎安一直闷闷不乐,燕捷和她的性格很相似,再难受都是沉默不语,不会当着人前哭出来。
杨琪琪握着黎安的手,“妈,不要太伤心了。”
黎安点了点头,“嗯,好。”
没过多久,樊翠萍和樊凡也来了,樊凡手里挎着水果篮,樊翠萍着急的想进病房看望燕乾。
如果没有樊凡的事情,或许杨琪琪会觉得樊翠萍是真的想看望燕乾,但是并非如此,她不过是想来看看燕乾的病症到底多严重!
她只会幸灾乐祸,唯利是图。“嫂子,大哥没事吧?听到大哥病危的消息,我就立马赶过来的,没想到大家都在啊……对不起啊,我来迟了,那是因为我要给大哥挑最好的水果送来,耽误了一些时间。”
樊翠萍的语气很抱歉,但是杨琪琪在她眉目之间并没有看见真诚俩字。
黎安对樊翠萍也是心知肚明的,她根本不会真正的去关心燕乾,这个时候了,她心情不好,懒得搭理樊翠萍。
樊翠萍只能自行化解尴尬,她说,“嫂子一定是心情不好,我理解你,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,难免会很伤心的,我理解我理解……”
杨琪琪说道,“二婶,我妈需要好好休息,请你安静。”
樊翠萍张了张嘴巴,然后又闭上,她感觉自己被杨琪琪教训了,心里很不痛快。
樊凡准备进去送水果,好好的表现一下自己,但是却被杨琪琪叫住了。
“现在进去不是时候,我爸和燕捷在说重要的事情,请你回避一下。”
樊凡一向不喜欢杨琪琪,现在又被她当面拒绝了,就更加生气了。可是当着众人的面,他也不敢说什么。
“我就送个水果,慰问一下伯父,不过分吧?”
“总之就是不行,你可以把水果交给我。谢谢。”
樊凡哑口无言,看了一眼樊翠萍,樊翠萍点点头,樊凡这才不情不愿的把水果篮交给了杨琪琪。
候远方给樊翠萍使了个眼色,两人去了远处说话。
候远方说,“我看出来了,这个杨琪琪不是省油的灯,将来燕捷正式接管燕氏,她一定能帮助他。燕捷真是运气好,娶了个聪明的媳妇。”
樊翠萍对于这些话有些不爱听,“你是在夸赞杨琪琪吗?你知道那丫头有多讨厌吗?”
“确实在夸她,人有时候就是要承认对手的优秀,这样才能更加激励自己,明白了吗?”候远方大人教导小孩子的语气说道。
樊翠萍心里很不舒服,纵使如此,也只能点点头,“好吧,我知道了。我会多加注意那个丫头的,尽量让她帮不上燕捷的忙。”
候远方这才满意的颔首。
病房里,燕捷和燕乾说了一些二十几年来,从未开口的话。
其实燕捷心里一直很在乎他这个父亲,燕乾亦是如此,他很在乎自己的儿子。
燕乾对燕捷说,“我们这代人啊,不会表达感情,只知道默默付出,或许这么说你会觉得矫情,但确实是我内心真实的想法……”
燕乾一边说着,一边咳嗽着,燕捷皱紧了眉头,他知道燕乾的性格,就算不让他说话,他也会非说不可的。
燕乾继续道,“小时候不是不想陪你,只是想好好的经营燕氏,打下结实的基础,将来你能轻松一点。你能明白我的心思吗?”
燕捷颔首,“我懂,以前确实是我不懂事,不明白你的一片苦心,直到我长大了才知道,想经营好一个公司,真的不是容易的事情,都怪我太晚懂你。”
燕乾摸了摸燕捷的头,“现在你已经成家了,要多多照顾妻儿,不要再犯当初和我一样的过错,我也是花了几十年的时间,才明白陪伴和感情比金钱物质更加重要!”
“爸,你不要再说了,好好休息,我在身边陪着你。”燕捷担忧的目光看着他。
“其实休不休息都不重要了,人对死亡是有感应的,我知道,我不行了,所以在这之前我要跟你说,不管将来燕氏的发展如何,你只需要,只需要……”
燕乾一边咳嗽,一边接着刚才没说完的话说,“只需要在老宅那里,你奶奶的房间,找一个旧匣子……”
闻言,燕捷皱眉,他还从来不知道老宅那里有这种东西。
“为什么?”燕捷疑惑。
“那里面有答案,我不行了,我撑不住了,儿子,对不起,往后的日子,爸爸陪不了你了……”
说完这些话,燕乾彻底倒了下去。
燕捷脑海中的那根弦仿佛被硬生生的拉断,看着燕乾再也睁不开眼睛,他痛苦万分,忍不住大喊一声,“爸!”
闻声,杨琪琪第一个冲了进去,看见的就是燕乾撒开燕捷的手那一幕,那一刻心酸不已,她的眼泪控制不住了。
黎安也跟着进来,“老头子……”
这个世界就是这样,人和人的悲喜不相通,有人在哭,有人就会笑。
樊翠萍在候远方耳边说道,“太好了,他终于死了,没了他的庇护,燕捷迟早被我们打垮下。”
候远方笑了。
韩律东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,赶紧进病房看看情况。
杨琪琪和韩律东一起安慰燕捷和黎安。
杨琪琪心里真的不好受,她明白失去至亲的痛苦,就像当初失去外婆一样……
“燕捷,别伤心了,节哀顺变。”杨琪琪安慰道。燕捷的眼底发红,看起来很悲伤,杨琪琪知道再怎么说也起不到安慰的效果,只能等这个劲头过去,然而不知道需要多久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