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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吧,老头子,你将我给菜花置办的嫁妆盖体新棉被拿出来给阿菜铺上。”王氏的女儿原名叫刘菜花,小名叫阿菜。
“谢谢阿娘。”空心菜后来知道她们的女儿已经夭折,这个母亲一直留着给闺女早早准备的嫁妆,现在大方的拿出来给她用,想来她是真心实意的已经接受了她,她也暗暗下决心一定要让二老安度晚年。
能够医治好阿娘的眼睛就最好了。她也希望她能看见自己。
“你阿娘真是心疼你。”刘掌柜笑着说道。
在这个时代,女子十三岁就及笄可以嫁人了,但是村里的农户猎户一般十五岁才想着给女儿找婆家,家里有女儿也能帮把手,这里的人过的不是十分富裕,靠天吃饭。都想女儿留着多帮帮娘家。
刘掌柜和阿牛张罗着给空心菜收拾屋子,而空心菜则陪着阿娘聊天。
“阿娘,空心菜一定找到最好的大夫给阿娘治眼睛。”
“阿菜,你真是个好孩子,我一直觉得你姐姐没有走,现在把你送回我的身边,阿娘也想能够治好眼睛,能亲手给我们阿菜缝制一套出嫁的嫁妆。”王氏真心觉得是活过来了。
起初是放心不下老伴,才勉强的如行尸走肉般活着。痛失爱女对一个母亲的打击实在太大了。她的双眼已经哭瞎了。现在老天怜悯让她晚年得到这么贴心的一个闺女,而她却不能为她做点什么。
“阿娘,你放心,我会替菜花姐姐照顾阿娘和爹爹的。阿娘眼睛好了,就是最好的嫁妆。”她甜甜的在王氏怀里说道。好久没有被亲人抱在怀里了。她十分享受此刻的温情。
“我家的阿菜就是个孝顺的好孩子。”王氏被空心菜说的甜到了心坎上。
“好了,阿菜,早点睡。明天还有正经事呢。”刘掌柜看着自己的老伴脸上的笑容就没褪去过,突然觉得这个孩子就是上天赐给他们的礼物。
“阿娘,爹爹,晚安!”她笑着说道。
“晚安是什么?”刘掌柜问道。
“是呀,阿菜,晚安是什么?”王氏也好奇的说道。
“晚安就是咱们要睡觉了,一切安好!”空心菜笑着解释说。
“好吧,阿菜晚安!”王氏摸摸空心菜的小脑瓜说道。这惹得刘掌柜一阵哄笑,这个王氏也是性格开朗的。仿佛又看见了年轻时候的老伴。
她不知道为什么,这一夜睡得很好。也许是真的到家了吧。她摸着暖暖的新被子,炕上一点也不硬,爹爹和阿牛铺得厚厚的。
门外已经开始有吆喝声了,早市开始了。
起床后,看见院子里坐着王氏。
“起来了,阿菜。怎么不多睡一会。”王氏慈爱的说道。
“恩,阿娘早安!”空心菜蹦蹦跳跳的跑到王氏怀里撒娇道。
“真是个小猴子。快去洗把脸,吃早饭。你阿牛哥一早就做好了。”王氏和空心菜虽然才相处不久,但是母女间的亲昵就如天生的一样。
“恩,好呀!”她洗好脸后,将锅里的稀饭和包子拿出来。
“阿娘,张嘴,包子可香了。”王氏张开嘴,嚼着肉馅的包子,脸上流露出幸福的微笑。这样的天伦之乐,她看来,即使吃咸菜也很香。
“娘,你说好不好吃吗?”她撒娇的问道。
“好吃,好吃,不管菜菜给阿娘吃什么,阿娘都觉得好吃。”王氏笑眯眯的说道。
“怎么没见爹爹和阿牛哥?”他们早就吃过饭了,在铺子里了。
“阿娘也吃过饭了,你快些吃吧。”王氏其实只喝了几口稀饭,肉馅包子是她让老伴专门给闺女买的,只要她的闺女吃的好,吃的饱,她比什么都高兴。
“好吧,我先吃了,等会我还得回桃花村拿点东西。”空心菜以为大家都吃过饭了。也没客气,几下就把一个包子吃完了。
空心菜可没记错,今天是王员外来收铺子的日子。
吃完早饭,她从后院出去,看见外面已经十分热闹了。
“爹爹早,阿牛哥早!”她调皮的说道。虽然相处日子短,但是她却和他们感觉特别熟络了。
“怎么不多睡一会?”刘掌柜关切的问道。
“爹爹,我还得回去拿银子,不然咱们家就被王员外收走了。”
“恩,阿牛和你一起去吧。”刘掌柜皱皱眉头说道。他听见女娃叫自己爹爹,叫的那么顺口,好像她就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,当年借下王员外的钱,也是为了给菜花治病,没想到,最后还是没了,如果现在连这个宅子都没了的话,他要怎么面对妻子。幸好天无绝人之路。
“好吧,阿牛哥,咱们赶紧走,不要误了时辰。”空心菜不想节外生枝。
背着一个背篓,阿牛和空心菜出发了。而集市的人都亲切的和阿牛哥打招呼,他的人缘还真好。
“阿牛哥,你是哪里人呀?”她好奇的问道。
“我记不得了。”他平静的回答道,只是每次想起自己是哪里来的,脑中都会想起那无边无际的大火,而且头就剧烈的疼痛。
“哦,对不起。”空心菜抱歉的说道。
“阿牛哥,你对药材很熟悉,经常去南山采药吗?”她连忙岔开这尬尴的话题。
“是的,就是运气一般不太好,最多采写普通的甘草、首乌什么的。”他一说起采药也来了精神
“阿妹昨日采的千叶草可是十分名贵稀有的。”他比较腼腆,也不多话,不过一说草药还挺热情的。干一行爱一行,多么有理想的药铺伙计呀。
“是呀,不过我记住它长在哪,下次,咱们一起去采吧。”她友好的邀约道。
“好呀,阿妹不要嫌弃我笨就行了。”这个阿哥终于忘记之前的羞涩,开始和空心菜天南海北的聊起来。空心菜终于找到同龄玩伴了。
“到了,这就是我以前的家。”空心菜子指着烧得惨不忍睹的茅屋说道。
“你以前就住在这里?”他不敢相信一个小女孩住在这里不害怕吗?
“是呀,我以前就住在这里。”她一边用手挖着大槐树下面的土一边说道。
“我帮你吧。”他拿出一个小铲子,速度可比手快了好多。
“你都随身带着这个吗?”她好奇的问答。自己的智商似乎到了这个鬼地方后下降了不少,这可不是个好兆头。空心菜看着认真干活的阿牛哥,顿时觉得这样长久以往,青梅竹马的故事是不是就要上演了,她有些自嘲,现在的她还真的有结婚狂的感觉。
“是,我习惯了。”阿牛摸摸后脑勺笑着说道。
“找到了。”她将那钱袋取出来,掂了掂,然后将身上的银子也放进去。这下刚好五十两银子。
“你把钱藏在这里,还真是古灵精怪的丫头。”阿牛笑着说道。
“阿牛哥,你看,我昨天摘的野山菇,咱们也拿走吧。午饭就吃它了”她十分高兴的说道。培养一个得心应手的夫君可是一项艰巨而漫长的工程。
“野蘑菇都有毒的,可是不能随便吃。”阿牛吓了一跳,连忙指正她的冒险行为。
“没关系,阿牛哥,这个是没有毒的,小时候,我常吃这个。”她也不能说颜色艳丽的蘑菇有毒,这样怕他怀疑。阿牛的眼睛也很漂亮,就比恩公阿哥的小一点点。她怎么想起那个人了。
“好吧,我先收起来。”阿牛将背篓放下来,将蘑菇都放了进去。
“咱们赶快回去吧,不然爹爹要担心了。”空心菜走到那个坟堆边郑重的磕了一个头,她要是富裕了,一定回来给她立碑。这个给了她第二次生命的伟大母亲,希望你在天国一切都好。
“那是你死去的生母吧。”阿牛问道。
“是啊,我以前傻傻的,一直没能照顾好她。”空心菜叹息的说道,这一走,她会不会觉得孤单呢?
一路上,阿牛的话也多了起来,空心菜觉得这个小伙子很不错,五官端正,也不像乡下粗坯汉子,听说他五岁的时候,是被刘掌柜从洛城捡回来的孩子。洛城在哪,她也不知道。不过看着他那双粗糙的手,已经融入了这里的生活。他们都是孤儿,都被刘掌柜夫妻收养,还真是门当户对。
他们回去的时候,药铺的门口已经站满了看热闹的人,而且她远远的就望见了那个渣爹刘老爷和一身大红色锦衣的王员外。
“欠债还钱天经地义。刘掌柜,还不了钱,就得抵押铺子。”一个身着官差服的衙役说道。
在她的记忆里,这三十里外的南山镇上才有官府。而这衙役正是王员外请来的。
“你们可算回来了。”刘掌柜看见归来的阿牛和空心菜顿时底气也足了。经按照空心菜的吩咐,将南山乡的柳乡长请来了,因为柳乡长就住在这个交界处的冒地集市上。
空心菜偷偷的将沉甸甸的五十两银子递给刘掌柜。刘掌柜的脸上顿时精神百倍,只是现在还需要说清楚而已。不然摆开这么大的阵势,不就是为了将这地契的事情弄得众所周知。
“这不是桃花村的空心菜吗?”一个大婶子眼尖的说道。
“你的闺女怎么在这里,不是说卖身为奴了吗?”王员外小声的对刘家老爷说道。
“王员外,天地良心,这桃花村的村民都可以为我作证,那个不孝女真的自己卖身为奴了,而且我们已经断绝了父女关系。”刘老爷连忙嬉皮笑脸的解释道。
王员外只能哑巴吃黄连,虽说,那新进门的媳妇是个如花似玉的黄花闺女,只是太过刚烈,到现在都还被锁在柴房,根本和他的儿子都没行过夫妻之礼。不过这些事情,他也不好跟外人提起。
看着这个差一点就成为自己儿媳妇的丫头,心中还真是有一种怪异的感觉。不过,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将这铺子收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