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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遗憾,林不凡在镇医院没能找到那流浪汉,听说在送进医院,做完手术后,乘着医生和警护人员不备,他自个儿跑掉了。
不仅如此,根据后面警察传出的信息,这家伙居然还是个通缉犯,也难怪他不敢在医院做过多停留。
探听到这些消息,林不凡倒是不意外,早在先前见面的时候就有所猜测,现在只不过是猜测成真罢了,犯不着惊奇。
那既然如此,有缘再见吧。
林不凡耸耸肩,离开了医院。
不过林不凡是真的没想到,这缘分居然来的这么快!
……
林不凡来到长途客运站,刚一上车,他的脚步就顿了一下。
在车末尾,他看见了一个很奇怪并且有些眼熟的人。
那是一个约莫三十岁左右的青年,样貌不显,从坐姿上看,他个子不高,约莫也就一米六五左右,板寸头,皮肤黝黑,整个人斜靠在车窗边,不住的用眼神瞄向外面,神态略有些紧张。
这个家伙……不就是那流浪汉么?嗯,就是干净了点。
林不凡笑了一下,走过去。
张勇明显也看到了林不凡,他愣了愣,随即偏转了目光,神色间更不自然了。
走近了,林不凡在张勇身边坐下,斜眼看了看。
很显然,这家伙穿的不是自己的衣服,T恤略微宽大了,上面的花纹张牙舞爪的,极具街头气息,而下身干脆就是和上身完全不衬的西装裤,脚上鞋子是凉鞋,乍一眼看去没什么出奇,但细细一看,好家伙,除了颜色差不离之外,这完全就是两种款式嘛。
察觉到林不凡的视线,张勇有些局促,双手抬起在膝盖上,不安的握了握。
林不凡的身子顿了顿,他看到这人的拳窝基本都被磨平,四个指头的关节处结了厚厚的老茧,而虎口上也有一层厚茧。
虎口上的厚茧其实林不凡手上也有,那是练枪时候磨出来的,而拳窝和指节处的厚茧,这只可能是练拳时候的产物。
这家伙不仅是个枪械高手,还是个技击专家?
虽然他完全没有理由对自己下手,但林不凡还是略微感到有些紧张,因为旁边这个人能够对他产生威胁!
林不凡转回目光,没有说话,张勇也似乎没有说话的兴趣,两个人就像是完全不认识一样,坐在座位上,静静的等待着车开。
时间到了,客车开动了,慢慢的驶出了客运站向着镇口开去,林不凡能明显的感觉到,身边的人松了口气。
“还没到放松的时候。”林不凡突然说了一句。
“啊?”张勇被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弄得楞了一下,可随即,就在客车出镇的那一刻,停了下来。
张勇的身子蓦然就绷紧了!
车门打开,两个乡警走了上来,在车下,还有两个手持冲锋的武警在警戒。
“警察办案,身份证身份证,身份证都拿出来看看。”
毫无疑问,这就是在追查张勇这个逃犯的。不过现在已经是第四天了,警方推断张勇早已潜逃出镇,市局的警队也在昨日回归,所以这里的排查不像前几天那么严格,但也不可能就这么放弃,所以让乡警来顶替这最后的几天。
“靠边上去,睡觉!”
林不凡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。
张勇立刻就倒在了窗边,两秒之后,甚至都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。
林不凡就靠在座位上,静静的等着乡警过来。
几分钟后,乡警排查到了林不凡的面前。
“哎哟,这不是林哥嘛?”其中一个乡警叫道。
四日前枪击案这么大件事,作为毗邻的几个乡镇警察自然是全部出动,于是也就全程观看了林不凡的出场和离去,随后的消息是,那家伙杀了三个人,还能施施然的和上面的大领导谈话,最后连盘问都不需要就这么走了,带给他们的惊讶和震撼,简直无需多说。
只怕他们一时半会的,是忘不了林不凡这张平凡无奇的脸,还有那一瘸一拐的走路姿态了。
“嗯,家里的事情弄的差不多了,我带个兄弟回潭城。”林不凡一边说着,一边作势要掏身份证。
“哎呀,林哥这里谁不认识,还查什么,不用不用。”乡警笑了笑,探头看了看脸歪向一边正睡着的张勇:“这位?”
“村里的兄弟,一辈子待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,连媳妇都没讨上,这不带出去挣点媳妇本么。”林不凡一努嘴说道,“你等等啊,我叫醒他……”
“哎哟,林哥不用麻烦,不用麻烦,就是应付差事……”乡警摆着手,连忙说不用。
“嘿,那也成,这兄弟昨夜忙了一宿,好不容易将家里的事情全都安排妥当,累坏了,那我就不叫他了。”林不凡顺手从口袋中掏出一袋烟,丢给了乡警:“哥几个为人民服务啊,抽支烟解解乏吧。”
“林哥你这么客气……”乡警还想推拒。
“给你就拿着,跟哥客气什么,看不起我?”
林不凡将脸一摆,乡警就不好意思的将烟揣兜里了,“那林哥,我们就不耽误你时间了,先走。”
“好,慢走。”林不凡回着,看着两个乡警走下了车,和那两个戒备的武警一起回到路卡里蹲着,等候下一班车的到来。
这辆客运车又呼啦啦的上路了,车刚一开动,张勇就坐骑了身子。
“林不凡,怎么称呼?”林不凡伸出了手。
“张……张勇。”张勇犹豫了一下,还是和林不凡握了一下,随后道了一句:“为什么?”
“那你是为什么?”林不凡反问。
“阿姨是个好人,你们一家都是好人,那几个家伙其实一早就是冲你们来的,他们抓那小女孩和那个女人,我想也是因为你的缘故,你出事了,阿姨会很伤心的,好人,应该一生平安……”
“好人应该一生平安?”林不凡愣了愣,摇摇头,“你想的太多了,杀人放火金腰带,修桥补路无尸骸,这才是社会的真是面貌。”
“……”张勇不说话了,他扭过头去看向窗外,好半响,他才回过头,继续问道:“那你是为什么?”
“你帮了我,我帮了你,这很正常不是吗?再说,你看,你冒着生命危险帮我,而我只是几句话就解决了你的麻烦,严格说起来,你这一分情,我还没还掉。”林不凡耸耸肩道。
“我突然发现了,你和阿姨是不一样的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我和我妈当然不一样,她念过书,祖上是书香门第,你肯定很好奇为什么她会待在那个小山村的吧?在那十年里,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……最后她嫁给了我爸,生下了我。”林不凡说着,随后话锋一转:“好人一生平安,呵。我知道你是犯过事从部队跑出来的,我也知道你一定坚信你杀的人是一定该死的,但你愿意就一直这样活下去?如同丧家之犬一样,毫无尊严,毫无未来的活着?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张勇皱眉了。
“跟我干呗,大家一起混口饭吃。”林不凡道。
“跟你干?干什么?杀人放火?”
“切,在你眼里我就那么不堪?”林不凡斜眼瞥了瞥张勇:“别抓着杀人的事情不放手,如你一样,我杀的都是该杀的,就那天绑架的那几个,都是毒贩,我七天前,刚刚将他们的毒窝给端了,所以他们来找我报复,你说这样的人,该不该杀?”
“贩毒的?”
“不,制毒的!”
“该!杀的好!”张勇眼神一凛,坐直了身体,对林不凡道:“抱歉,我误会你了,不过你捣毁制毒窝点,你该不会是……”
“不,我和官方没有任何关系,至少目前没有,那次也只是偶然碰上罢了。”林不凡舒了口气,看着张用道:“男人么,干脆点,我有能力帮你解决身份的问题,让你没有后顾之忧,那么你愿不愿意跟我干?”
“我很好奇,你到底想要做什么?”
“做什么?”林不凡嘿嘿一笑,很有点猥琐的样子,“我们开公司,做侦探!”
“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