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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不凡整理了两三件换洗的衣服,又将银行卡、身份证和存折放进兜里,左右瞟了瞟,看时间不早了,想起蓝韵还独自留在阁楼上,就赶紧关门下楼。
此刻杨国华已经走进了租楼,右手搭在腰间的枪把上,一步一步向楼上走去。
不知何时,原本晴朗的天空被黑沉沉的乌云覆盖,风呼啸,将废弃报纸和塑料袋席卷的漫天飞舞。甚至都还有一两件单薄衬衣被大风卷起,在空中曼曼舞动。
噼啪!
黑沉沉的天际闪过一道光亮,数秒钟后,轰隆隆的闷雷滚滚传来,一点水滴从天而降,由此为开端,瓢泼大雨噼里啪啦的就倾倒了下来。
“这鬼天气!”林不凡郁闷的嘟囔了一声,随后返身,从租屋里拿了一把长柄的雨伞,再次下楼。
这时候,西面来的三辆土黄面包车终于在巷口停下,车门划拉一声被拉开,每辆车都下来四五名手持砍刀的壮汉,其中廖朝和另两人腰间都还插着一把手枪,不过他们没有下车,而是各自点了一根烟,坐在面包车里,看着手下向目标所在的租楼涌去。
大雨下的越发猛烈了,雨水在地面上汇聚,而后流进臭水沟,水沟迅速满溢,在带来污水腐臭的同时,也将所有痕迹冲刷殆尽。
喷出一口烟,廖朝对这场大雨,实在是太满意了。
而就在此刻,林不凡下楼的步子突然停住了,不是他发现了楼下蜂拥而来的砍手,也不是发现了就和自己仅只一层之隔逐渐接近的杨国华——在外面瓢泼大雨和密集雷声的严重干扰下,他根本就听不到除了雨声和雷声之外的任何声音,之所以停下脚步,是因为在左眼的监控界面上,他看到有大量刑警以及防爆特警在集结,随后迅速上车,乌拉拉的开上了主干道!
“有行动了?是针对谁的?我的么?”林不凡站在楼道上思索着。
这时,杨国华出现在了楼梯口的拐角。
杨国华一看到林不凡,动作极为熟练的拔枪瞄准,同时大喝一声:“不许动,举起手来!”
林不凡没有冲动,被左眼监控界面吸引了注意力的他已经失去了最佳的应对时间,再加上此刻正站在楼道里,一面是墙一面是栏杆,根本就逃无可逃,避无可避,于是他慢慢低头,将目光投注在了杨国华的身上。
从衣着,神态和举枪的姿势上,林不凡判断出这是一个警察,而不是杀手。当然了,如果之前在黑网吧遇上的那些杀手,恐怕早就开枪了,而不会多此一举的喊什么“不许动”之类的废话。
看到林不凡平静的目光,杨国华心中咯噔一下,眼前这个瘸脚青年不愧是连杀四人的凶手,比预想的更加危险。只是在林不凡身边没有看到蓝韵的影子,却令杨国华心中不惊反喜。
那小丫头没在最好,这就避免了对方狗急跳墙,当务之急,就是要先将这危险分子给牢牢控制住。
“放下手里的袋子,慢慢的举起手来!”杨国华一边说着,一边左手往后腰一淘,拿出了一副手铐丢在林不凡的脚下,“老实点,自己铐上去!”
林不凡轻轻一扬手,将手中装着衣服的塑料袋丢在了杨国华的身边,随后他有放下雨伞捡起手铐,正欲往手上铐去……
就在这时,密集脚步声在楼道中响起,随后二楼拐角口猛地冲出一名手持砍刀的壮汉!
紧接着就是第二名,第三名……
杨国华下意识的一撇眼,瞳孔猛地一缩,立刻调转枪头,大喝一声:“不许动,举起手来!”
这些砍手们大多是拿钱办事的亡命之徒,更有一些是从境外招来的,能不能听懂普通话都两说,哪还会在意杨国华的威喝。
当先的壮汉看到举枪的杨国华先是一愣,随即就凶光显露,大喝一声,直接就将手中砍刀向前一捅!
呯!
杨国华当机立断,扣动扳机,那大汉肩膀骤然就多了一个血洞!
“蠢货!”林不凡一看,心中暗骂一声。
面对这群人,开枪不打要害,就是自寻死路!
但林不凡也知道,这不能怪杨国华,国内涉枪案本就稀少,拿枪打人就更是罕见,有许多当了一辈子警察的,连枪都没有开过的更是一抓一大把!
果然,就在杨国华一枪开出后,那受伤的大汉不仅没有退却,反而还上跨一步,坚持的将手中长刀捅了过去!
“咻~!”
这时林不凡直接一扬手,沉重的手铐呼的砸中了那大汉的脑袋,直接将他砸的一个踉跄靠在墙上,捅出的长刀也歪向一边,刺了个空。
林不凡没有借机逃走,而是一个腾跃,直接跳到了杨国华的身边,他左手抓住杨国华持枪的手腕,右手顺出,在杨国华手腕的神经节点上一捏,随后向前一抹,手枪就被林不凡给夺去。
也不等惊愕的杨国华反应过来,林不凡拿到手抢后迅速调转枪头,连瞄准都不需要,直接开枪射击。
呯呯呯!
一连三枪,枪枪命中眉心,精准的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。
剩下的砍手们被吓住了,再不敢往前冲,而是呼啦啦的向后退去,躲在了楼道拐口的后面。
林不凡上前一步,直接飞起一脚,将被手铐砸倒的砍手踢晕过去,随后扭头对杨国华吼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?上去!”
楼道里的枪声,惊动了在面包车里等消息的廖朝,他惊愕的眨眨眼,呸的吐出嘴里香烟,跳下车厢,一把将腰间手枪拔出,对着同样等候着的另两个枪手道:“麻痹,没想到这小子也有家伙,我们上!”
廖朝三人跑进了楼里,这时东面的巷口呼啦啦的冲出了一群被淋得湿透了的混混,他们看到了停在前面的三辆面包车,不由愣了愣,随即有人叫道:“妈的,被人抢先了,我们快上!”
留在三辆面包车上的司机看到这么多的混混,也是一愣,他们打开车门下车,刚想问话,却不料冲上来的混混根本就没有交谈的意思,右手从衣兜中探出,举起手中持握的钢管,砍刀或者铁链,扬手就砸!
三名司机毫无悬念的倒在了雨水中,剩下的混混们对视一眼,呼喝着向租楼跑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