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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顾长生,你问这个问题做什么?该不会,你认识的人之中,有人跌入了那混沌缝隙之中把?”
昊日长天诚然是一个活了苍茫岁月的神明,即便是如今身陷囹吾,可是,对事情的敏锐程度仍在。
顾长生只是这么一问,昊日长天就发现了问题的所在,试探性的开口问道。
顾长生听到昊日长天这话,当即挑了挑眉,倒也没有什么隐瞒,“不错,一个我很在乎的人,跌入了那混沌缝隙之中!”
她的实力摆在那里!
混沌之力加身,让顾长生根本不惧眼前的昊日长天,即便是他知道了自己问这个问题的原因,又能怎样?
该是他要承受的命运,他终究逃不脱!
而顾长生,也只是想要知道,混沌缝隙到底是一个是你们样的存在而已,因为,唯有如此,她才能找到弑无绝!
“呵呵……”昊日长天听到顾长生这话,冷笑了一声,天道枷锁,缠绕在他的周身,让他动作不得,闪电的余光,在那天道枷锁之上流转,让昊日长天即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使不出来,“顾长生,你休要骗吾!寻常人怎么可能跌入混沌缝隙?诸天之上的祖神故居,根本没有人能够去到,否则的话,你以为为什么祖神身归混沌那么久,这诸天都没有新的主宰出现?寻常人又怎么可能到的了祖神故居?更加不可能跌入混沌缝隙之中!”
说到这里,昊日长天脸上的冷笑,更加明显了一些,冷冷的看着顾长生道,“顾长生,那个人对你来说,很重要吧?”
顾长生见到昊日长天这幅样子,嘴角微微勾起,勾起了一抹冷笑的弧度,“不错,很重要!除却我的家人,他是我顾长生此生唯一亏欠的男人,告诉我,你所知道的,混沌缝隙的消息,我可以答应你,你提出的一切要求,包括,留下你一命!”
顾长生说出这话的时候,整个人都是释然的……
这个世上,已经没有了神明,除了她和自家妖孽,而他们两人,都没有经历过荒古纪元,对荒古纪元的消息,了解也很是稀少!
但是,昊日长天不一样!
顾长生想要复生她的父母,想要找到弑无绝,都少不了要昊日长天的帮助,是以,不论是为了不在怀孕的时候造下杀孽,还是为了自己心头的执念,顾长生都愿意,再给昊日长天一个机会!
“呵呵……顾长生你在骗吾!吾活了漫长岁月,经历过两个纪元,见到过太多的因果,如今,吾杀孽慎重,天谴临头,天道枷锁缠身,你怎么留吾一命?就算是吾将吾所知道的一切,都告诉你,吾也活不了了!”昊日长天说着,头微微扬起,缓缓闭上了眼睛,“横亘两个纪元的希冀,吾筹谋多年的大业,最后,竟然毁在了你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类身上!灭世的执念已消,称霸诸天的野心已灭,吾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必要……”
曾经,昊日长天的野心有多大,在经历过这漫长岁月的酝酿之后,他的执念就有多大!
如今,一切都已经成空,他图谋的所有,都化为了泡影!
对于昊日长天来说,生或者是死,已经没有了太大的意义,他已经不再执念,更不会再去追求什么……
“谁说我在骗你了?”顾长生闻言,当即挑眉道,然后,斜睨了昊日长天一眼道,“谁告诉你,你已经注定要死了?”
昊日长天闻言,微微垂眸,猩红的眸底,一片惊疑不定之色。
“昊日长天,我能撕破苍穹,引下天道之力,同样的,我也能遮天蔽日,在这天道之力的威慑之下,保下你一命!”顾长生说着,嘴角就微微勾了起来,缓缓道,“你只是一个真神,或许,还体会不到我身怀混沌之力的能耐,身负混沌之力,身为祖神的血脉延续,这诸天,在我的指尖,都不过是可以信手颠覆的存在,更遑论这天道?”
“昊日长天,我想将这天道修改成什么样子,它就能成为什么样子,我想要洗刷掉你这一身的罪孽,你就能够重新来过!”
说着,顾长生缓缓往前踏出了一步,往昊日长天靠近了一点儿,道,“所以,昊日长天,我们来一场交易吧……”
昊日长天闻言,眉头当即拧了起来,俊美异常的脸上,猩红色的眸底,弑杀的气息仍在,可是,却已不再癫狂疯魔,“什么交易?”
“我帮你洗刷掉你这一身罪孽,为你逆天改命,让你可以继续活着,你,献出你的一世忠诚,效忠于我?可好?”顾长生眨动着自己的一双凤眸,嘴角勾勒着一抹浅笑,缓缓开口道。
她这话说出,昊日长天当即一愣,“吾之忠诚?吾已经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,百万生灵杀孽缠身,虽然未曾堕魔,也和堕魔相差无几,你要吾的效忠之心干什么?”
说着,昊日长天自嘲的轻笑了一声,看着顾长生,生无可恋的道,“你想要知道的有关混沌缝隙的消息,吾告诉你就是了,你想要知道的一切,只要吾知道,吾都告诉你就是了,就像你说的,人之将死其言也善,吾已经生无可恋,没有必要再和你做什么交易……”
昊日长天说出这话的时候,真的就是这么想的,一步错,步步错,他已经不知道,这个错误,是从何时开始,只知道,这个错误,很快就要终结掉了!
只要他死了,那么,过往的一切,都将有一个终结,荒古纪元诸神之战,诸神陨落,神尊荒古之死,因果浩劫降临诸天……
这所有是所有,这一切的一切,都将随着他的死,彻底的画上句号……
“不要这么悲观,活着,或许,能够更好的了结你曾犯下的错误!”顾长生闻言,目光幽幽的看着昊日长天道,“祖神亲手缔造了这诸天,指定了天地轮回之道,他让这诸天神明神圣不可侵犯,同时无心无情无欲,可是,就连他自己,都没有能够抹灭掉心魔的存在,他自己都办不到的事情,又怎么能够要求你们去办到?”
“祖神身归混沌,荒古纪元之末,诸神之战,诸神凋零,我的母尊,削肉剔骨保全诸天,未尝不是因为,祖神当初制定的天道,就是错的!”
“神明,为什么就一定要没有心?为什么就一定要冷血无情?无心无情,真的就能无欲无求?这简直就是荒谬!从最初的最初,这个设定,就是错的,错不在你们,也错不在我母尊,错在一手缔造出这诸天的祖神,也就是我的外祖父!”
“我身为祖神血脉,继承了混沌之力,承袭了这诸天之主的位置,为的,就是要弥补祖神曾经犯下的错误,缔造出一个更加完美的诸天!昊日长天……”
顾长生说着,目光缓缓的停留在昊日长天的脸上,四目相对,语气无比真诚的道,“昊日长天,我帮你洗去过往,逃过天道枷锁的天谴加身,赐你一颗心,让你重新活过,你,献上你的忠诚,可好?”
昊日长天闻言,脸上再一次的有一瞬间的呆愣……
他从没想过,自己为何会走到这一步,更没有想过,自己的野心是因为什么而滋长的!
或许,潜意识里,昊日长天也知道,自己的野心是错的,是不应该生出的,但是一切错误的源头在哪里,他却不知道……
今日,顾长生却告诉他,这一切错误的源头,是祖神指定的规则……
神明无心,才是这一切错误的根源……
这一个瞬间,昊日长天突然就有一些释然了……
虽然,他也不知道,及至此时此刻才释然,到底是好还是不好……
“昊日长天,这世上,已经没有太多的神明,我的母尊如今还身死魂消,魂归无期,除却我们夫妻二人,诸天之上,已经再无神明,神明道孤,我们夫妻二人,并非心系诸天之人,也不能庇佑这诸天生灵,听不到诸天生灵所求,所以,我们需要一个人,帮我们聆听诸天生灵的声音,带给他们光明和希望!”顾长生说着,手中,那一轮象征着太阳的光辉,再一次的出现,“所以,昊日长天,我可以将我拿回的太阳,再重新交给你,让你重新帮我司职浩日,待得机缘巧合,我找到了那能帮我司职皎月的人,我就能功成身退……”
“你可以有心有情,只要你觉得,你的欲望合情合理,哪怕是最后,你想要这诸天,我都能许你!”
“昊日长天,从始至终,你执念想要的,和我想要的,都不一样!我只想要一个父母双全,只想要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,只是,我身上流淌着的血脉,不允许我那么做,但是,若是有人,能够帮我履行诸天之责,或许有朝一日,我真的能够摘掉这诸天之主的锅,自由自在的活着……”
没错,顾长生就是要留下昊日长天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