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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先生所说的那座洞府距离他的洞府足有千余里,且还是在深山腹地,若是步行,没有十天半月休想到达。可是对于铁战来说,不过是一顿饭的时间罢了。
不消片刻,便已经到达了目的地。
那座洞府的门面毫不起眼,若不是知道里面别有洞天,任何人见了都会以为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山洞。即便是从旁边经过,也顶多是看上一两眼了事。
在山洞的门口,有几块看起来杂乱无章的石头,上面盖着厚厚的积雪,显然是许久没有人来过。
白先生啧啧说道:“这是十几年前我离开时留下的标记,居然一直都没有动过,莫非是那个人已经死了不成?”
铁战用眼角的余光偷看他一眼,见他满脸意外,没有丝毫的做作。心中暗忖:“要么他就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,要么就是他伪装的太好了,不露一丁点的蛛丝马迹。不过这世间但凡是假装的东西,就总会有露馅的一刻,还是静观其变为上。”
“白先生,还请前面带路。”铁战收回心思说道。
白先生点点头,挥动几下衣袖,将洞门口的积雪扫开,第一个猫着腰进了去。
大山见师傅进去了,二话不说,紧跟在后。
铁战和滢滢对望一眼,一前一后,小心走入。
这山洞入口很小,可是里面的空间却是较大。四人站在入口,挡住了外面进来的光线,山洞里变得昏暗起来。
铁战取出一颗赤炎虎的火丹来照明,这火丹当年他收集了不少,可是几乎都消耗一空。如今手中只剩下一颗,留住照明使用。
火丹一出,山洞里顿时亮如白昼。大山奇道:“大哥哥,你这珠子都是什么宝贝?亮得有些刺眼!”
不等铁战回答,白先生已经开口说道:“这是赤炎虎的内丹,赤炎魔虎,上古异种,状若蛮牛,全身浴火,生性嗜杀,多活动于龙脊山山腹当中,实力强横,轻易不要招惹。此兽全身上下皆是瑰宝,尤其是体内孕育的赤炎火丹,乃是炼制极其极品丹药的最佳材料。同时,它亦是冰魄魔狼的天敌。不过,以两位实力,生擒那赤炎魔虎,也不过是手到擒来。”
“白先生见识广博,在下佩服。”铁战笑道,遥想当年,面对一头赤炎魔虎他都要脚底抹油溜之大吉。若是现在,别说一只,就算一群,那也不过是一剑的事情。一念及此,他心中不禁暗忖,若是此行时间充裕,倒是可以去龙脊山走一遭,猎杀一些赤炎虎带回去,它可是浑身是宝贝。
白先生摇头说道:“刚才看到这火丹的时候,我脑海里便自然而然的冒出有关赤炎虎的事情来,至于我为什么知道,却是一点都不清楚。”
铁战微微一笑,不置可否。
大山则是一脸羡慕的说道:“我要是有这么一颗火丹那可就好了,晚上出去方便,就不必摸黑了。”
白先生弹了一下他脑壳骂道:“这等宝物从来都是可遇不可求,哪是说有就有的?你还是少做白日梦了。”
大山摸摸脑袋,小声嘀咕道:“等我有本事了,我自己抓一只赤炎虎来,别说内丹,我连他的尾巴也弄来炖汤喝!”
白先生懒得搭理他,在山洞里扫视了一圈,便朝一面石壁走过去,摸索了半天,才找到一块略微凸起的圆石,轻轻扭动几下。便听得隆隆一声闷响,旁边的石壁裂开一道门来,门内赫然是一宽敞的大厅,顶部镶嵌了不少亮晶晶的石头,使大厅里的景色一览无余。
似这样的地方,铁战和滢滢不知道见过了多少,自然不觉得奇怪,只是探头朝里面扫视一圈,看看有什么异常的地方。却发现这大厅和一般的洞府有些区别,居然没有石桌石凳之物,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丝生机。
白先生愣愣的看着大厅,脸上是神色变化不定。
大山则是啧啧的赞叹道:“这里可比咱们的洞府宽敞多了,嘿,你看看四面的石壁,修整的真是平整。”
“我们进去看看!”铁战见白先生愣在原地,便出言提醒道。
白先生浑身一震,连忙点头称是,脚下有些凌乱,快步走了进去。
四人进到大厅里走了一圈,发现在其左侧有一道窄门,后面连接着走廊,走廊两侧是几间没有门户的石室,这样的布局倒是和白先生的洞府有些相似。
“白先生,你那画卷是在什么地方发现的?”铁战见大厅里没有任何异常,注意力便转移到了那些石室上面去。但是在没有进去调查之前,自然是要向白先生询问一番的。
白先生皱眉想了想说道:“在左手边的第二间石室里,第一间里都是一些刀剑什么的。”
铁战点点头,给滢滢一个留在原地戒备眼神,便催动火丹向那几间石室走去。
过了窄门,便是走廊,两侧石壁光滑平整,上面不知道用什么利器刻画了许多图案。有些十分简单,潦草几笔,看不出究竟。有些则是惟妙惟肖栩栩如生,似乎在讲述什么事情。铁战的心思都在那副画的来源地,无暇看着石壁上的图画,仅仅是一扫而过,心中叹了句这洞府的主人倒是有闲情逸致,居然在石壁上画画。
经过第一间石室时,铁战瞥了一眼,只见里面是一排排高高矮矮的兵器架,其中大部分都空无一物,想来是当年被白先生洗劫所致。而另外一些架子上,则是放着许多稀奇古怪的兵器,许多连他没有见过。不过这些兵器的品质都不高,连神兵都沾不上边。
他对这些丝毫没有兴趣,直接进了第二间石室。
第二间石室里到处都是画卷画轴,有些展开挂在石壁上,有些则一轴一轴的堆放在一起,一眼望去,杂乱无章。
铁战随手摄来一支画轴打开,只见画上是一名持剑的中年人,气宇轩昂,长须垂胸,颇有几分仙风道骨。
在画卷的一角,一行蝇头小字写道:南山常宇道人。
铁战摇摇头,实在不知道这常宇道人是画中人,还是此画的作者。
他将画轴丢到一边,又取一支来,展开了一看,脸上不禁露出差异之色。这画甚是奇怪,无论是画中的人物还是绘画的技巧,都是见都没见过的。画中人穿着银色的衣裤,紧紧的裹着身体,使健硕的身形一览无余。双手端着一只古怪的武器,弹出的长长管子喷出一团紫色的火焰。那武器上满是花纹,倒是和元气炮有点相似。在这人的背后,是一个巨大的金属物体,看上去像一只蛰伏的飞鸟。至于绘画的技法,就更加匪夷所思,不知道用的是何种笔,线条简单洗练,光影黑白分明。令人看去,整个人人物跃然纸上。
铁战看不出所以然来,暗忖洪荒大帝见多识广,不如将这幅画带回去向他请教。当下也不客气,收入囊中。
发现了这一幅怪画之后,他好奇心大起,便在这间石室里仔细翻找起来。接二连三的看了几十幅,几乎每一幅都不相同。有人物的,有景色的,也有人景合一的,当真令他眼界大开。
不经意间,他的目光落在了石室角落里的一支半开的画轴上,那画轴外表看起来破破烂烂,十分的不起眼。可是从打开的一半可以看到,上面绘制着连绵起伏的白色山脉,观其走势,居然和白浮山有几分相似。
铁战眼睛顿时眯缝了起来,随手一招,将残破画卷摄来。将剩余的半幅徐徐展开,仅仅看了一眼,脸上便露出欣喜之色来。
原来这画中所绘,正是白浮山,不过它仅仅是作为背景出现。主体却是两女一男,两女身高相仿,一个清秀温婉,一个冷若冰霜,形成极为鲜明的对比。而那男子,长髯垂胸,白衣如雪,正专心的布置一座法阵。
这画中三人,居然是年轻时候的韩如冰和方清雪,以及白先生。
“白先生,就是当年送如冰前往碎星海的那个人!这么说,他的情况和韩如冰并不完全相同,如果我猜得没错,他应当是一个人格分为了两半。月圆之时,正是他人格互换之日。”铁战深深吸了一口气,心中暗惊。
正在这时,只听得室外的走廊里响起脚步声,接着便听滢滢说道:“这些壁画真是有趣的紧。”
“可不是,好像在讲故事一样。大姐姐,你看这个人,是不是和咱们刚才一样,踏着飞剑在天上飞?”滢滢话音刚落,便响起大山的说话声,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。
“的确,他们正是踏着飞剑。”滢滢说道。
“那他们后面的是什么?嗯?怎么看起来像是一条大蟒蛇呢?”大山继续说道,语气里惊讶之余又有些迷惑,似乎再说,蛇怎么会飞到天上去呢?
“那些不是蛇,是龙!”滢滢肯定的说道。
“龙?龙是什么东西?”大山问道。
“这个……我也说不明白,早些时候,在我们的故乡,就有那么一条黑龙作乱,是我大哥出手将它给降服的,我们不如去问问他好了。”滢滢对于‘龙’也不是十分了解,便提议道。
“甚好!”大山赞同。
随后,哒哒几步,两人已经到了这第二间石室。只听滢滢说道:“大哥,你来看看,走廊里的壁画有些特别。”
铁战早就听到她们的对话,悄然的将白浮山画卷收起,身形一转,到了二人跟前说道:“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