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洞府外传来异响,铁战刷的睁开眼睛,眉头已皱在了一起。
滢滢也同样在睡梦中惊醒,揉了一下惺忪的睡眼问道:“他们想要图财害命?”
“少胡说八道,我们出去看看。”铁战低声说道。
当下两人蹑手蹑脚的出去,发现洞府里空无一人,外面的异响正渐渐远去。
“看来白先生和大山也出去了。”滢滢嘀咕道。
铁战沉默不语,拖着滢滢的手掌,身形一动,便出了洞府。
此刻已近午夜,山中空气清晰,一*大的圆月如同尽在咫尺,令人有种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这凡尘界的月亮真漂亮!”滢滢望了夜空中的银盘,啧啧的说道。
铁战目光却是投向远处,只见两道人影一前一后正疾奔而去,看起外形,与白先生师徒相若。
“我们跟上去。”铁战祭出飞剑来,腾身跃上。
滢滢见状也只得取剑出来,说道:“咱们飞过去吗?”
“不错,这里人迹罕至,又是深夜,不会有人发现的。”铁战点头说道,身形一震,剑化流光,朝着那两道人影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。
滢滢连忙跟在后面,嘴里叫道:“居然不等我,哼哼!”
那两道人影奔跑的速度虽然很快,可是终究不及飞剑。眨眼之间,铁战二人便已经追了上来。他们居高临下,低头看去,那疾奔的两人,果然是白先生师徒。只不过奇怪的是,前面奔走的是白先生,后面狂追的是大山。
那白先生披头散发,气息混乱,疾奔之下凭借的全是体力,与白日里的身法如电完全判若两人。
紧追在后的大山,则是一面狂追,一面大喊:“师傅,师傅,你又发病了吗?”
铁战和滢滢面面相觑,心道原来这位白先生犯病了,先前的异响是他发出来的。
“我们要不要过去帮帮忙?”滢滢问道。
“先静观其变,不急。”铁战回道,世间诡诈之事多如牛毛,若是没有弄清楚原委,自然还是小心为妙。
白先生一口气狂奔了数里,忽然停住了身形,低头朝着脚下看去,然后发出桀桀的怪笑。
后面追来的大山也停了下来,口中急的大叫道:“师傅,快点回来,万一掉进去就完蛋大吉啦!”
铁战和滢滢飞到高空,自然看的真切。原来白先生居然停在了一结了冰的湖面上,湖面亮如明镜,在月色下倒影着白先生的身影。
听到大山的喊声,白先生止住笑声,转头朝大山望过来,双眼发出诡异的红光,声音沙哑的说道:“你,就是那厮当年从我手中抢走的婴儿吗?”
“师傅,你已经问过我上百次了。”大山大声的叫道。
白先生怒哼一声道:“谁是你师傅?少来和套近乎。我问你,那厮在什么地方?我正要找他算账!”
“师傅……”大山叫道,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
“要我说几遍?我不是你师傅,快点告诉我,他在什么地方?否则,别怪我对你不客气。”白先生森然说道,身上骤然并发出强烈的杀气来。身边刮起一阵劲风,将湖面上薄薄的积雪吹得漫天飞舞。
“师傅,你到底在说什么啊?为什么你每次发病,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。呜呜呜,师傅,你可吓唬我!”大山急得大哭起来。
白先生骂道:“没用的东西,那厮只教你哭鼻子吗?枉你身上有着龙裔的传承,全让那厮给教坏了。”
铁战听到龙裔传承的字眼,脸色立时一变,心中恍然大悟,暗道:“原来,大山身上的那些古怪气息,就是龙息,怪不得觉得很熟悉呢!难道,他和我一样,是龙族遗留在凡尘界的一丝血脉?”
经历过许多之后,他已经明白。掌控诸天的龙族,曾经在各个世界中遗留下了无数的血脉,但凡继承这些血脉的人,都有机会成为龙族一员。当然,只是有机会而已。这便如同种植一片森林,当要使用这些木材时,则是要择优而用。
而他,便曾经是这片森林中的一员。原本是一块朽木,可是机缘巧合之下,与焰螭合而为一,又经历的种种的磨难和奇遇,终于有机会成为‘良木’了。至于,他这块良木最后是否被使用,又将用到何处,那就不得而知了。
听白先生刚才的话,这大山显然也是森林中的一员。只不过相较于其他的树木,他天赋异禀,特殊了许多。
“师傅,你快点回来,我上次就看见一只和白熊那么大的家伙掉进了这湖里面,一下子就冻成了冰坨。有什么话,咱们回洞府里去说。”大山先是被白先生横得愣了愣,旋即又大叫起来。至于白先生话里的内容,他似乎已经是见惯不怪了。
“洞府?说起洞府我就一肚子的火,那厮闯进我的洞府,盗取了我许许多多的宝贝,这笔帐我一定要找他算!是了,快点说出你那个狗屁师傅在什么地方,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。”白先生听到‘洞府’二字,立时怒火中烧,一面怒吼,一面狠狠的在湖面上顿足。
结果没几下,湖面便发出咔嚓咔嚓的冰面碎裂声。以他的脚下为中心,出现了一大片龟裂。甚至隐约能够看到。冰面下方不断升起的气泡儿。
听到龟裂声,大山大惊,顾不得许多,一下子冲了上去,想要将白先生给救回来。
不想那白先生见他冲过来,居然怪叫道:“好小子,你难道是想要向我出手吗?好好好,那我就领教领教你的本事,看看这些年那厮教给了你一些什么狗屁没用的本事。”
说完,毫无征兆的再次一顿足。只听得呼啦一声,脚下的冰面彻底的碎裂,他身形一晃,坠入湖中。
大山见状,大惊失色,叫了一声师傅我来救你,便一跃而起,想要跳入到冰窟窿里救人。
不想这时,坠入湖中的白先生忽然从冰窟里飞出,慌乱的大叫道:“大山,我们怎么在这里?糟糕,是不是我那冤家对头来了?哎呀,你想要干什么?找死吗?”
他一面大叫,一面身形坠下,一把抓住大山的衣领,想要将他给提起来,以免掉进冰窟里。
只可惜他刚才一跃而出,势头已老,这会儿想要凭空在此跃起,且还带着一个大活人,已经是万万不能。师徒二人惊呼一声,噗通一声掉进了冰窟里,溅起一大片水花来。
紧接着,诡异的一幕出现了。只见那碎裂的冰窟,居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冰。几乎就是在一霎那间,冰面恢复如初。
铁战见状,暗叫一声奇怪,脚下一蹬,飞剑如同离弦之箭,向湖面疾射而出。眼见到了跟前,凌空一旋,在冰面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。
铁战凌空虚抓,口中喝道:“起!”
顿时,一面直径约有十丈的圆形冰面凌空而起,带起了下方一阵哗啦啦水声。
铁战随手一丢,圆形冰面便飞向远方,不知道撞在了什么地方,远远的传来一阵清脆的响声。
湖面被掀开,两个人头立刻从水下探了出来,正是白先生和大山。只见他们师徒手脚并用,拼命的朝着湖边游去。
而他们身后的湖面,却又再一次的飞快结冰,眼看便要将他们封住。
“这湖里面有古怪……”铁战一眼望去,只见湖水的下面,一团黑影正缓缓升起,心中暗叫不妙,身形一坠,已经到了湖面上方,运转法力,挥手便是一掌拍落下去。
他乃是地丹境界的强者,即便是在碎星海,也是可以横着走。任你什么上古猛兽,怪异妖修,也很难经得起他这一掌。
只见一个偌大的掌影落在湖面上,掌力透过湖水,轰在下面的那团黑影上。
啵的一声,湖面激起五六丈的浪头,一只黑不溜秋的怪鱼从水中跃出,张口便喷出一条水箭来。势头竟然是十分强劲,堪比一柄普通飞剑的攻击。
只可惜它面对是一名地丹境界强者,只见铁战虚空一掌,见水箭劈散。口中喝道:“孽畜,受死!”
先前那柄切开湖面的飞剑唰的一声,在黑鱼的头部一旋,顿时身首异处。鱼头飞落到岸上,砸出一个深深的大坑来。而鱼身则是扑通一声跌回到湖里,掀起一片浪花之后,缓缓沉入湖底。
白先生师徒则是被浪头直接推到了岸上,二人躺在冰冷刺骨的雪地上大口喘着粗气。看看不远处的鱼头,再看看凌空立于湖面上的铁战,惊得长大了嘴巴,久久合拢不上。
铁战摇摇头,收回飞剑,飞身落到白先生师徒身边,问道:“白先生,你们二人无事吧?”
师徒二人一起摇头,看着他的眼神里,惊惧中带着一抹不可思议。很显然,刚才铁战所展现出来的手段,已经不是凡尘界的人可以理解的范围之内了。
这会儿滢滢也落到了鱼头跟前,啧啧的说道:“这怪鱼个头真够大的,少见少见。”
那鱼头足有半间房屋大小,滢滢站在旁边,居然显得有些渺小。
白先生这会儿回过神来,说道:“这是黑鲶,看这个头,怕是至少活了数百年。它们能够吐出冰雾,使水面冻结,欺骗路人走上去,然后用鱼尾拍碎冰面,将人拖入水中吃掉。不过这东西居然生在西方,怎么会跑到白浮山来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