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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尚,我真的没想到还能有跟你合作的机会,那个……你先看看歌词?”林帆手里捏着打印好的歌词,似乎有些害羞,一手挠了挠头发,眼睛撇到一旁,“我第一次写词,也不知道怎么写,就……把我想说的都写下来了。”
“恩。”季凡尚接过歌词,却没有立马看,而是看向了刚刚从一侧的房门里出来的几个人。
三个穿着宽松牛仔服、蓄着胡子的中年人是熟面孔,他们和林帆的经纪人文秀有些交情,经常一起合作制曲。除了他们外,还有一个看起来年轻一些的人,摄像机不离手,看样子是要趁着录歌拍一些花絮用来宣传。
打过招呼,几人一同进了录音棚,林帆在一边试唱的时候,季凡尚也终于把注意力放到了那份歌词上。
“我忘了我的名字,我忘了我的家
我忘了我的初衷和梦想
我忘了我的样子,浪费了年华
现在拾回还算晚吗?
……”
季凡尚一边看一边轻声地念着歌词,如果说前面的这段看起来还挺励志的话,那后面的一段,却是让他面色变得有些古怪。
“林帆,这个歌词……”
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
季凡尚拿起歌词,指着上面写着“我看着我的吉他,想着你啊/金色的拨片上开出黑色的花”的两行,笑着调侃道:“……这段,不会是在说我吧?”
林帆却是一愣,接着面上露出些许羞赧的神色,“恩,这首歌,本来就是写给你听的。”
林帆这么一说,季凡尚却是不知要怎么接话了,停顿了好一会儿,才道:“我准备好了,可以开始了吗?”
“开始吧。”林帆点点头,对着玻璃外面调音室的几人比了个ok的手势。
两人戴上耳机,舒缓的音乐瞬间充斥在耳畔。
虽说这首歌的编曲部分是季凡尚来完成的,但他多是用吉他简单伴奏听个效果,像现在这样正式的听到完成的伴奏,也还是第一次。
一旦进入到工作状态,季凡尚便把那些有的没的抛在一边,专心的录起了音。
摄像小哥扛着机器,从镜头里观望。
季凡尚一身深色简约的服饰,半倚着高脚凳,两手下意识地放到身前似是要抱着吉他,摸了个空后才反应过来,伸手扶上了耳麦。
而在他身旁,林帆却是一副不太走心的样子,虽说嘴里唱着歌词,眼神却一直在季凡尚的身上打转。
毕竟只是一首单曲,算上两人开始的练习时间,最后结束的时候,也才不过刚刚到七点。
林帆摘下耳麦,看向季凡尚:“阿尚,一会儿一起去吃个饭吗?我请客!”
“不了吧,我想早点回去休息。”季凡尚摇摇头,许谦也从外面打开了门,沉默地等着。
林帆看了一眼门外的人,犹豫了一下,还是带着些恳求道:“那,至少给我一点时间,我有话想单独对你说。”
季凡尚微微皱起眉头,没有立刻回答他。
林帆看出季凡尚的松动,连忙说道:“不会耽误你很多时间,我只是,想和你聊聊。”
“好吧。”
季凡尚终于是点点头,转身向着另一个房间走去。林帆跟在后面,反手带上了房门,把满脸不情愿的许谦关在了门口。
季凡尚找了把椅子坐下,拧开手里被许谦塞过来的纯净水喝了一口,随意的看向林帆,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阿尚,这么久没见,我们各自都变了不少,但我一直想对你说一句谢谢。”林帆在季凡尚对面坐下,收敛了一直以来表现出的阳光笑容,俊朗的脸上满是认真,“不管外面的媒体如何吹嘘、或把我们俩当做死对头拿来比较,我一直都没忘记、也永远不会忘记,现在的机会是你给我的。”
对这一点,季凡尚未置可否。不过是顺手试着搭一条线而已,能成功自然是好事,但想起当时的情景,也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回忆。
他微微垂下眼睑,嘴角习惯性地勾起,轻声道:“叙旧……就不必了吧。”
看着季凡尚的神态,林帆的呼吸微微一滞,话语里也带上了一丝苦意,“也是……那我就直接说重点了。前几天,梁珺姐告诉我一个消息,让我转告你——”
林帆说到这里,却是突然停了话头。他的目光正对上季凡尚幽深的眼眸,只是轻轻一眼,却让他顿时慌乱了起来。
“在那天之后我就没有联系过梁珺了,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找我……阿尚你相信我,我不会再靠这种手段了,我现在只想凭着自己的努力追上你!”
“我相信你。”
听到季凡尚相信的回答,林帆忍不住长出了一口气。缓过神来,他也发现自己刚刚的反应有些过于激动了。太过于紧张,害怕因为自己曾经走错过的道路而永远得不到原谅。
苦笑两声,林帆继续说着刚刚打断的话题,“总之,她让我转告你,你如果还想好好混下去的话,就千万不要再多管闲事,很多事情,不是你一个没背景的新人能管得了的。不过,如果你被欺负了,可以随时去找她……这个,恩,代价是什么,你应该清楚。”
季凡尚点点头,“我知道了,谢谢你的转告,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。”
“等等!”林帆突然道。
“?”季凡尚疑惑地看向他。
“我们,还是兄……朋友吧?”林帆的表情带着小心翼翼。
季凡尚沉默两秒,对他露出一个微笑,“当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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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,季凡尚在剧组里的工作便是跟着武术指导练习动作、基本功,以及参与最后的拍摄。
时间一眨眼就过去,不知不觉,季凡尚这个在全剧组的工作人员眼里性格随和又刻苦的演员,也到了离开的时候了。
“阿尚,你今天回去好好休息一下,明天《最好的时光》杀青,晚上八点召开记者会,我去你公寓接你。”沈奕拿着个小本子叮嘱道。
季凡尚偷偷看了一眼,上面排排紧凑的字体,属于自己的行程安排挤在中间,还占不到三分之一,也不知道经纪人每天到处在忙些什么。
“我知道了,沈哥你放心。”季凡尚答道。
《雌枭》剧组人多,每天开销也大,倒是不能像《时光》那边费心给他开顿践行的酒席了,不过大家也都围上来,或多或少道了个别。
薇拉是那种对自己真心亲近的人反而不善于表达好感的类型,所以即便最开始把季凡尚签进来的人就是她,现在临走了,她也不过是像个男生一样,拍了拍季凡尚的肩膀,说了声“继续加油。”
陈博洲也在人群之中,满面笑容的说了好些漂亮话,看起来像他一直努力营造的那样——一个温和的前辈。
直到季凡尚走到出口时无意间的回眸一瞥,却瞥到了他满目的阴沉与疑虑。
沈奕把季凡尚送到门外,许谦开了车过来。季凡尚想了想,还是叫住了正要回片场里的沈奕,“沈哥,你知道陈博洲是个什么样的人吗?”
沈奕的表情难得有些严肃,“怎么了,他对你做什么了吗?”
“不是,我担心他可能会和薇拉姐出什么事,沈哥你知道具体情况吗?”
“你知道什么了?”沈奕下意识地问出口,然后却突然止住了话题,改口道:“阿尚,这事你不要管了,也别和别人提起,薇拉那边,我会注意的。”
“恩,我只是和你提一下而已,不会参与其中的。”季凡尚点点头,脸上带着浅淡的微笑。
“你自己也注意点,还有,好好休息,别乱想东想西的。”沈奕一手按上季凡尚的肩,把人往车里按进去,“回去吧。”
“沈哥再见。”
季凡尚将车窗缓缓升起,一回头,便看到许谦有些担心的脸,“季宝,那个陈博洲是不是就是上次我们看到的那个——”
话没说完,便被季凡尚打断了。
“回家吧。”
季凡尚看着他,弯起嘴角,眯起的月牙形眼睛里闪着暖暖的光。
许谦看得一呆,“哦,我们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