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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:00pm,季凡尚房间。
季凡尚一手抱着吉他窝在沙发椅上,嘴里轻轻哼着调子,垂眸演奏。他目光专注,时不时地伸手拿起铅笔在桌上的谱子上改几笔,复又思考。
用笔写谱是他的一个相当顽固的习惯,也许从骨子里就是一个念旧的人,哪怕是修改时往往要将谱子从头到尾抄个五六遍,也不愿意在电脑上操作。任凭跟他合作的两人怎么劝说,也都被他轻飘飘飘的一句“电脑上写没感觉”给打了回来。
无奈,他们只好每天白天都抽时间出来聚在一起讨论,也因此,每天晚上就变成了他们各自编曲的时间。
“咚咚——”
敲门声响起,季凡尚回头便看到许谦一手端着杯子走了进来。
“喏,给你。”他把杯子放到季凡尚面前。
季凡尚喜欢喝茶,许谦却执意认为晚上应该喝牛奶,茶里面含有茶多酚,喝多了晚上也不好睡觉。
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,最后便演变成眼前这一杯荡漾着奶香的米驼色液体——奶茶。
“谢谢。”季凡尚道了声谢,端起杯子喝了一口。放下杯子,便又投入到歌曲的创作中,把一旁的许谦无视了个彻底。
许谦也不在意,轻手轻脚地盘腿坐到一旁,一手托着腮就这么望着,嘴里喃喃道:“怎么越看越帅呢……”
就在两人都沉浸于自己的事情中时,季凡尚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
一看,却是学校乐队里的斑马打电话来了。
“喂,阿尚?”
“恩,找我什么事?”
“也没什么大事,我们哥几个想你了!刚好今天有空都在外面,一起出来聚聚吧?”斑马的语调忽高忽低,像是已经喝了不少酒。
季凡尚看了看桌上散乱的乐谱,说道:“我这几天比较忙,等忙过了这段我请你们出来吃吧,今天就算了。”
“难得我们哥几个都在,你不赏个面子啊!”
在斑马旁边,一个二十五六的男子听他这话,面露讥讽,出声道:“斑马,你别是吹牛吹大了吧?我叫的人已经快到了,你要是找不到撑场子的,咱也不怪你,人都有虚荣心的嘛!你道个歉把这次扛把子的活儿交给我们,也就罢了!”
“放屁!李勤,你少说两句会死啊?等着吧!”黄毛在一旁放轻了声音驳他。
斑马捂着通话口脸色一沉,再对着电话语气不由得带上了点情绪:“大明星,你就说你来不来吧!是不是哥几个现在请不动你了?”
“怎么会……”季凡尚无奈地揉了揉眉心,“算了,你们在哪儿?”
“黑猫娱乐中心,二楼205。你来了直接让门口的人带你过来就行!”
“行,那你们等着我,少喝点。”
季凡尚挂了电话,扭头看旁边的许谦。“我现在要出去一趟,你送我过去。”
“谁这么大晚上找你啊?你认识的?熟不熟?干什么的啊?会不会有危险?”许谦想也没想便是一串问题脱口而出。
季凡尚被他这阵仗弄得一愣,回过神来便笑,“管这么多干什么,我又不是你的所有物,你负责把我送到黑猫娱乐中心就行了。”
“这怎么行!那个黑猫娱乐中心是什么地方,我听都没听过,怎么能随便去?”许谦拧着眉头一副嫌弃的样子,“不然我告诉沈奕,看他让不让你去。”
“你敢告诉沈哥,下一秒我就把你扫地出门。”季凡尚捏了捏许谦的脸颊,笑眯眯道:“合约里面写着呢,待满十五天,不管你还是不是我助理,我签的另一份艺人合约都会生效。没记错的话,今天好像就是第十四天吧。”
许谦立马苦了脸,“好吧,那我帮你准备准备。”
季凡尚点点头,把吉他搁到墙上的架子上,便开始换衣服。
整装待发,出门前许谦拿了只墨镜要给季凡尚戴上,被他一把挥开。
“大晚上的戴墨镜做什么?”
“哦,也对。”许谦看了看手上的墨镜,放到一旁。
季凡尚把颈间围巾往上扯了扯,手一翻便把鸭舌帽扣在了头上,“走吧。”
推开门,瞬间由春天走进了冬天。
……
另一边,黑猫娱乐中心,205号房。
房间内的桌子上摆满了开了和没开的酒瓶,歪歪倒倒。k歌机空置在一旁,随机放着流行曲目,没人去唱。李勤那一伙人在旁边打着牌,黄毛三人则坐在沙发上,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酒,等着季凡尚过来。
房门突然被推开,来人身材高挑,戴着口罩,一边往里走一边对李勤打招呼——似乎并不十分友好。
“你知不知道我出来费了多大的力?李勤,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,以后别有事没事的找我!”
李勤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悦,面上却是站了起来殷勤地把人领到沙发边上坐着,“知道了知道了,保证以后不会随便叫你出来。……那个小柯,倒杯酒来给你帆哥解解渴!”
“好嘞,帆哥请喝!”
那人接过小柯递来的酒杯,摘下口罩,只小小的抿了一口便放回了桌子。
鼓手坐在他对面,看到他的长相,于是用肩膀顶了顶旁边的黄毛,“黄毛,你觉不觉得他很眼熟?”
黄毛看了两眼,说道:“这不是阿尚之前那个组合的搭档吗?我记得是叫林帆。”
“那……我们这,是不是不太好。说起来还不知道他和阿尚关系怎么样,之前一个组合的,是朋友吗?”
“娱乐圈那档子事,谁知道呢。你看他现在这样,跟电视上的性格也差太多了吧?我觉得阿尚不会喜欢这样的人。”黄毛说。
这边两个人讨论着林帆,后者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过来,只是默默地坐在沙发上啥也没干,李勤在旁边一直小声的解释着什么。
而此时,季凡尚也终于到了黑猫娱乐中心的门口。
“许谦,你先回去吧,我等会儿晚上自己回就行了。”季凡尚解开安全带,对许谦说道。
“那怎么行,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我是和大学的兄弟聚会,你凑什么热闹?”季凡尚说着,考虑到许谦的想法,体贴地补充了一句:“放心,不会有什么事的。”
“那我就在这里等你,晚上打车不安全!”许谦不放心道,“谁知道那些半夜开车的大叔大婶们会不会认出你,把你绑了要赎金啊,甚至是见色起意也不是不可能的!”
季凡尚见他顽固,听了那些话也是有些哭笑不得。他也懒得理许谦了,甩下一句:“那你就等着吧!”
扬长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