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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了,你有没有假期?”
宋沁梵在挑着猪肉,唐于野一边用手指戳了戳肉块,一边若无其事地问。
“才过完五一,除了周六日哪里还有假期?”宋沁梵一把拍开她的手,没好气地说。
“哦,我有五天年假,不过还没确定什么时候休。你请几天假呗,我们去旅游。”
虽然宋沁梵也想和唐于野去旅游,但是请假去玩是不切实际的,便说:“别想了,最近我们董事长觉得钱有些多,想去开拓一下东部和西南部地区的市场。副总去出差了,一堆的事情等着我处理,要想请假走开,很难!”
唐于野若有所思:“那你也出差不就行了?!”
“你以为公司我家开的啊,说出差就出差,而且我这个部门出的最远的差也就是隔壁市。”
“哦。”
买完了菜,回去的路上唐于野又问:“未来岳父岳母有没有出过远门?”
“最远也就是来这儿。”宋沁梵答完,觉得有些不对劲,“怎么,难不成你还想请我爸妈去旅游?”
唐于野笑了笑,不接话。
到了家门前,宋沁梵掏出钥匙的手顿了一下,她扭头问:“钥匙你不拿回去?”
“我再去配一串就好了,这是我妈给你的。”
这串钥匙掂在手中虽轻,但是系在心上却颇重,宋沁梵“嗯”了一声,开门率先进去了。
高小致正在给唐大妈讲解室内设计的要点,肚子早已经饿得快前胸贴后背了,见了她连忙说:“梵梵你们可算是回来了,快饿死我了!”
“你什么都没干,好意思说饿?”唐于野淡淡地说。
“我今天可是出了力的,人力!”高小致挺了挺身板。
唐于野没理她,把菜拿进厨房。饭已经煮好,就等着去洗菜和炒菜了。唐大妈在厨房里,宋沁梵走进去帮她:“伯母,我来给您搭把手吧。”
“哦,好,先把鸡蛋拌了吧。”唐大妈略一犹豫,将大碗和鸡蛋放到她面前。宋沁梵二话不说就拿起筷子搅拌鸡蛋,筷子和碗的碰撞声在沉默中颇有节奏地响起。唐大妈把新买的刀洗干净,试了一下顺不顺手再开始切猪肉,刀落在砧板上“哆哆哆”地作响。
“我本来不希望你们在一起的。”唐大妈的声音打破了沉默。“嗒嗒”的声音停了下来,很快又在这厨房中响起。
“我一直以为是我和她爸的事让她落下了阴影,所以她不交男朋友我也急不得,后来就想着就这么随她去吧!但是我没想过她会和一个女人在一起,这是我想都没有想过的。两个女人在一起总是要面临很多困难,所以我不希望你们在一起。”唐大妈吁了一口气,“但是,你是个好姑娘,你也比她年长两三岁,相信也会比她要成熟稳重一些,有些事情你可以多帮帮她。所以她要是和你在一起,我也比较放心。”
“谢谢伯母。”宋沁梵由衷地说。
“你的爸妈知道这事了吗?”
宋沁梵没有犹豫:“他们还不知道。”
唐大妈切完了猪肉,将它放进盘里头,洒了点盐去腌,听了这话也没有因此而感到讶异,她做完这些又去洗菜,边洗边问:“不打算告诉他们吗?”
“我很高兴,也很谢谢伯母包容我们,给予了我们希望。所以我也有信心能和于野一起得到我爸妈的包容的。”宋沁梵答非所问,唐大妈知道她的意思是顺其自然,对于她这个答案谈不上满意,但也没有不满。
吃着饭的时候,唐大妈瞧了唐岩峰好几回,直到唐岩峰先忍不住开了口:“妈,是不是我脸上有米粒,不然你总瞧我做什么?”
唐大妈哼了哼,说:“你这个当哥的,比妹妹都还不如!”
“啊?”唐岩峰想,他堂堂唐氏的副总,即将接任唐先生的位置执掌唐氏,哪里比唐于野差了?!
“妈的意思是,妹妹比哥哥先带女朋友回家吃饭,你这个当哥的也太差劲了。”唐于野说。
唐岩峰险些一口闷血要喷出来,在外人——高小致的面前,他还得保持自己的仪态,举止淡然地说:“明天就带回来给你看。”
“不要又是假的啊!”唐大妈嘀咕着说。
“妈!”唐岩峰无语,果然他一天不带女朋友回家,他就快要失去在家中的地位了吗?!“我哪里还敢带假的回来,家里有只狼呢!”说完意有所指地瞧了瞧唐于野。
宋沁梵明白了他的意思,也忍不住瞅了唐于野一眼,唐于野说:“呵,你以为什么样的货色都能入我的眼的吗?!”
“哦?能入你的眼的都是些什么样的货、色、呢?”宋沁梵眯了眯眼,把后边三个字咬重了音。
“我眼光这么高,当然只有你这种独一无二的啦!”唐于野在宋沁梵的耳边轻声说。
“吃饭就好好吃饭!”唐大妈横了唐于野一眼,对于她这种秀恩爱也没个度的,很是深恶痛绝。
“哦。”唐于野扒拉着饭,不说话了。宋沁梵在地下偷偷滴踢了她一脚,都怪唐于野平常*也不分场合,现在终于被人整治了吧,只是连累了她!
高小致作为唯一一个外人,被唐于野和宋沁梵恶寒到了,又看见他们一家子温馨的小吵小闹,唯有沉浸在吃饭的乐趣当中才不会被酸到。
饭后,唐岩峰还有事就先走了,高小致觉得自己是客人,就该坐在沙发上看电视。宋沁梵擦完了桌子也被唐于野喊去客厅坐着了,而她难得有一次这么乖巧地去帮刷碗,唐大妈收拾完垃圾,随口一问:“今晚还回不回那边睡啊?”
“回,当然回,我明天再搬回来这边!”唐于野笑嘻嘻地说。
唐大妈嫌弃地看了她一眼,唐于野将手往衣服上擦了擦就抱住唐大妈的手臂,说:“妈,什么时候有您和傅老师的好消息呢?”
“说你多少回了,手巾就在旁边你还就往衣服上擦手,脏不脏?!”
“妈,别岔开话题,快说。”
“我们就只是朋友,哪有什么好消息!”唐大妈说完,又补了一句,“对了,你最近去看你爷爷了吗?”
唐于野眨了眨眼,又摇了摇头。这段时间以来,烦心的事情这么多,她除了上班要么和宋沁梵偷偷约会要么呆在家里接受唐大妈的监督,哪有什么时间去看唐老爷子。
“听说要出院了,你想去就找时间去看看吧,我就不去了。”
“好。”唐于野想起保姆说的话,不由得皱了皱眉头,随即又被唐大妈的态度给逗乐了:妈终于要为自己而活了。
“剩下的交给我吧,你这么勤奋我都要怀疑你还是不是小野了。”
“……”唐于野觉得她妈自从有了第二春,也要开始埋汰自己的女儿了,有种内伤的感觉。
她从厨房出来,在宋沁梵的身边坐下,将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,哀叹着说:“宋宋,你未来婆婆埋汰我。”
宋沁梵差点没一口茶给喷出来,她想起唐于野老是说要嫁给她的话,便说:“你妈是我岳母。”
“哦,宋宋,你岳母埋汰我。”
高小致一阵恶寒,她连忙找到遥控器把空调给关了,又扫了一下身上的鸡皮疙瘩,说:“你们两个没公德心啊!光明正大地恶心人,我刚吃完晚饭!”
唐于野咧嘴露出一个莫名的笑:“我能想到你和你男朋友最浪漫的事就是你去陪你男朋友敲代码。”
“唐于野,你有种。”高小致被唐于野气到了,站起身来就要走。唐于野在后边说,“要走了吗,慢走不送!”
高小致还没出门,唐于野已经不去理她了,而是抬头对宋沁梵说:“今晚我还是回去睡,明天再搬回来……”
高小致听了,又脱了鞋回到这边,对宋沁梵挤眉弄眼,“梵梵,我觉得天色太晚了,我今晚就在你那里睡一晚吧,我们也有好多年没有在一起秉烛夜谈了。哎,回想起高中的时光,那真是……”
唐于野走到单人沙发上躺下,斜斜地靠着沙发背,一条腿搁在了小凳子上。仰头看着这窗外的夜空,左耳是宋沁梵和高小致关于高中美好时光和岁月的回忆,右耳是厨房里唐大妈宽容和谅解的声音。
“月色真美。”
唐于野第二天上完了早班便回去捡了几套衣服放到了这边,她之前也有衣服放在宋沁梵那边,所以也不需要怎么收拾。接下来灵泉站外边的展馆也陆陆续续有许多展会,唐于野每周基本上都要上六天共五、六十个小时的班。
中班和顶岗要好一些,早班便惨了从五点多起床去上班到晚上八-九点才能走,回去之后基本上是洗了澡便睡。
展会的最后一天,唐于野还是早班,不过幸好人比较少,没有前几天那么累。宋沁梵问了她吃午饭的时间,然后在那个点数出现了,手里还提着一个饭盒。
“听伯母说你偶尔也会带饭的,毕竟老吃快餐不营养,所以,我给你做了一份饭菜。”
唐于野挑了挑眉:“哦?宋宋真贴心!”
“不能老是你体贴我,而我不体贴你不是?!”宋沁梵哼唧着说。
一众回来支援的同事刚好路过听了这话,顿时酸倒了一排牙,连一向冷峻、不管凡尘俗世的波哥都忍不住侧目。杨禾图瞧着她们俩半天,低声“靠”了一声,等宋沁梵走了,他拍了拍唐于野的肩膀:“荒凉,你当初不是说那是你未来嫂子吗?你行啊,勾搭自己的未来嫂子,你哥没拿刀砍你?”
“走开。”唐于野打开饭盒,登时便有一股热气夹杂着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。
“荒凉,看不出啊,原来……你藏得真深!”有人意味深长地说。
他们七嘴八舌地聊着,唐于野不予理会,吃着自己的饭,忽而便有一句话飘入了她的耳中,只听见不知谁说的:“听说简祚申请调站了,他家不是住附近的吗,为什么要申请调站?”
唐于野的动作一顿,微微抬眼朝他们看去,杨禾图注意到她的动作,便小声地问:“你才知道吗?”
“嗯。”唐于野不咸不淡地应他。
“都好几天了,站长当场便答应了,毕竟当初副站老田觉得你们两个是日常被抓包开小差的重点对象,你上次的总部的通报表扬挂着老田没能说你什么,但是啊祚他最近上班老是走神,老田早就想把他弄走了。”
唐于野听了,没说什么,吃着饭。杨禾图又说:“其实我在想,是不是他知道自己做错了,觉得对不起你,所以才要求调站的呢?!”
“他永远都不会觉得自己做错,他离开这个中心站,或许只是想放下对林曼溪的一切,但是他不会放下对我的偏见和误解。”唐于野淡淡地说。
杨禾图不知道简祚还做了什么让唐于野狠得下心与他彻底决绝,只觉得想必是简祚做得太过分了,要不然以唐于野的性格,不至于会如此。只是惋惜他们结识了这么多年,感情早已脱离了同事圈子,却还是越走越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