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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唐于野,我想过了,毕竟我们以后不可能成为合法夫妻,所以你的资产你要怎么打理那是你的事,我不会管也不会过问的。”
虽然这话有些残酷,但是这就是现实。
“不过,吃一点亏可以,别让吃亏成了日常,别在同一个人、同一件事上吃太多亏,否则就成了委屈,你要知道世上还有心疼你的人。”
宋沁梵说这些话的时候,伸手将唐于野的手臂抓来,看一下昨晚蚊子叮咬之后抹的药有没有效果。目光又触及了她手腕处的浅白色的伤痕,虽然已经不明显,但是这也承载着她和唐于野的曾经。
“好。”唐于野点了点头。
“我要去上班了。”宋沁梵说。
“我送你?”
“不用了,我昨天把公司的车开了回来,今天要开回去。”
宋沁梵早在春节后没多久便去考完了试,比较幸运的全部通过而又在前不久拿到了驾驶证,如今她也要成为马路杀手了。
“那你注意安全。”唐于野的心里像被什么轻轻地挠了一下,而后也意识到那是一种名唤“失落”的感觉。
唐于野今天的班是顶岗班,十点钟上班,此时才八点不到,她便又躺了回去再睡个把小时。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,手机铃声却突然响起,在这静谧的空间里显得尤为突兀,她登时便醒了过来,抓过手机一看,是宋沁梵打来的。
她听了电话,脸色登时便凝重起来,掀开薄被便从床上下来,步伐匆匆,问:“在哪家医院,伤得严重吗?”
挂了电话,她也换好了衣服,穿好鞋抓起钥匙和钱包便夺门而出:宋沁梵出车祸了,现在在医院。
匆匆地赶到了附近的三甲医院,又找到了正在病房,当她看见躺在病床上阖着眼的宋沁梵额角肿起了一块时,心头一跳。
“宋宋。”唐于野凑到床边,喉咙一紧,发出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宋沁梵微微睁开眼,见到她此时的模样,心里没由来的一暖,同时又颇为惭愧,抚慰唐于野说:“我没事。”
“有没有哪里伤着了?”
“只是软组织损伤,头皮血肿,医生说休息一下就好了。”
“照了ct了?”唐于野又问。
“嗯!”
“你开车龟速前进怎么会出车祸?”
“我开着车,前方路口突然出现一辆车,我一紧张踩了油门又打了个方向撞到了路旁的树,脑袋稍微磕到了方向盘……”宋沁梵说完,又补充道,“交通管理部门已经叫人录过口供和取证了。”
唐于野握着她的手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说:“以后还是坐公交车吧!节能环保有益于身心健康,要出远门我送你就好了。”
“……”宋沁梵虽然很想坚持自己多开一开就好了,可是当时的场景她仍然心有余悸,这次是撞到了路边的树,下一次万一有人在,撞到了人怎么办?!
叹了一口气,以后还是慢慢来吧……
“我给女司机抹黑了!”宋沁梵仰天长啸。
“放心,还有我这么个女司机呢!”唐于野笑了笑,安抚道。
“你不是女司机,你是老司机。”宋沁梵说完便笑了,忽然想到了一件事,问唐于野,“现在十点多了,你不用上班吗?”
唐于野掏出手机,发现自己的手机竟然没电了,抬头看了一眼挂钟,的确十点多了!
“我也没事,不需要住院,和你一起走吧!”宋沁梵说。
“你真的没事?”唐于野又确认了一遍,宋沁梵摇头,她也还得回公司交差呢!
唐于野将宋沁梵送到公司又借了一个车位停车然后匆匆赶到车站,值班站长见到她,瞟了她一眼,对着电话说了句:“哦,她来了,没事了……”
挂了电话,值班站长又是凉凉地看了她一眼:“换衣服去吧!”
唐于野知道今年的通报批评的名单她又是少不了的了,去换了衣服出来,又配好钱和票去接替上票务早班的同事。休息的时间,值班站长拿了考核本给她:“签考核吧!”
只见考核本上写着“上顶岗班迟到一个半小时,扣2分。”她默默地签了名,值班站长才又说:“你知道,按规矩,通报批评是少不了的了,而你有了这个通报批评,上班就注意着点,不要又被抓到带手机上岗或是擅自离岗,否则就会往上处理了。”
唐于野颇为受教地点头,值班站长又问:“是睡过了头还是什么事啊?”
“朋友出了车祸,我去看她。”
“哦,不严重吧?刚刚打你手机没打通,就打你家里去了,你妈妈接的电话,后来又打回来问了两遍,你没事就给她回个电话吧!”
“……”唐于野便借车站的电话给唐大妈打了电话过去,唐大妈劈头一顿大骂:“你去哪儿了,电话打不通,人也找不着……”
唐于野一一解释过后,再三保证不会这样了,唐大妈才算是放过她,临挂电话,唐大妈又问:“我第一回打电话过去你们那儿的时候,你有个同事跟我说,让我问你的女朋友,是什么意思?”
唐大妈的声音很是平静,就像是随口问的一般,只是唐于野听了心头一“咯噔”,脑子便高速运转起来。
“女性……朋友。”唐于野略一犹豫。
“哦,今晚回来吃饭。”唐大妈又说,像是要给她下判决一般,不容置喙。
唐于野挂了电话,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,眉头又皱了起来。她的目光从车站控制室前面的透明玻璃透出去,放在了简祚的身上。简祚似乎有所感应,扭过头来,朝她笑了笑。
“吃饭没?没吃饭赶紧去吃饭吧!”值班站长说。
唐于野没有带午饭也没有订餐,她拿了钱然后去附近的美食广场随便吃点东西,回来的时候,她从简祚面前经过。停下了脚步,问他:“是你跟我妈说了什么?”
简祚看着她,一脸无辜,只是眼里含着报复的快感显而易见:“我能说什么?她问你的行踪,我想没有人会比宋什么来着,好像叫宋沁梵的更加了解你的动态了吧?!我只不过是体恤一个遍寻不着女儿的踪迹的母亲,给了她一个寻找的方向而已。”
“很好,你很好。”唐于野微微一笑,眼神冷然。握成拳的手刚举起来,出来巡站的值班站长便看见了,他们之间的眼神并不平和,甚至蕴藏着恨意,他连忙问他们:“你们在干什么?!”
唐于野松开拳头,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制服,吐息:“差点就学了你,成为一条疯狗了。”
“疯狗也总比毒蛇要可爱。”简祚笑说。
“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,因为你我省去了要怎么绞尽脑汁主动坦白才能让我妈知道这件事。”唐于野冷笑完,不欲再和他多做纠缠,歇息了一会儿便去接岗了。今晚回去,她要面临什么样的暴风雨,她暂时无法想象。
唐大妈是什么样的脾气她很清楚,平常说话也比较大声,爱好和邻里唠嗑唠嗑,该生气的时候生气,高兴地要大笑的时候也不会装作含蓄。唐大妈该粗线条的时候粗线条,感情却也不得不说有些细腻,而她的记忆中,如此风平浪静的态度还只有和唐先生签离婚协议的时候。
下班时间段,宋沁梵因为要处理今天把公司的车撞坏的事情,所以比往常要晚一些出来。七点左右,天色已经昏暗,大厦的大部分等都关了,只有部分需要加班的部门会亮着两盏灯。
唐于野也是这个时间点下班,换好了衣服就来取车,顺便载宋沁梵。她看了一下宋沁梵的额角,虽然还肿着,也有些淤青,但是放下了刘海就不怎么明显了。
“对了,今晚我就不回去睡了,我妈叫我回家吃饭。”唐于野平静地说。
宋沁梵已不是当初那般茫然无知,“吃饭”和“睡”是两个问题,并不冲突,她瞅着唐于野好一会儿,企图在她的脸上看见什么微表情,可惜她的功夫仍未到家,只得问:“你前几天不都是在家睡的吗,为什么今天特意强调?”
“我妈估计是知道我们的事情了。”唐于野说出来也好让宋沁梵有个心理准备。
宋沁梵的心头一震,先是讶异地“啊”了一声,随后问:“那会怎么样?”
“我不知道会怎么样。”唐于野说着又凝望看了她一眼,“我只知道我是不会放手的。”
如果唐大妈要她在她们中间选一个,那她又会怎么抉择呢?宋沁梵知道这个问题她们迟早要面对,只是她不会开口逼迫唐于野作出选择,因为她在爱情与亲情之间同样是不知道怎么抉择。
“你还有勇气和我面对一切吗?”唐于野问。
“这个问题是我当初问你的,你还是如同往日那般确切吗?”宋沁梵从讶异中回过神来,反问。
如果这个问题在前几天问,那宋沁梵还真的不确定。可是,两个人好不容易在一起,能少折腾就少折腾吧,对未来有所期许才能坚定自己的心意。
“还没走到那一步谁也不知道会怎么样,但是,我依旧是那个答案,不改初心。”
“谢谢你陪我走过来。”宋沁梵璀然一笑,“我们一同去面对!”
时隔多日,宋沁梵再来唐家便多了些感慨和忐忑,这道门的背后是什么,她们也不清楚。
“妈,我回来了!”唐于野进门后,便喊道。
唐大妈刚把菜端去厨房热了,听见她的声音便走了出来,也在一瞬便看见了她身后的宋沁梵,脸色登时便难看了一些。
“伯母好。”宋沁梵一如往昔地打招呼,唐大妈这回却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宋宋一直念叨着妈的厨艺,刚好下班遇到,我便带宋宋回来蹭饭了!”唐于野笑嘻嘻地说。
宋沁梵瞅了唐于野一眼,只能朝唐大妈微笑着点头附和。
唐大妈斜睨了唐于野一眼,并不相信:“是真的下班遇到的?”
“唔,您也知道我们在同一个地点上班,碰见的几率会比较大……”
唐大妈也不再和她多说,进去把热好的饭菜端出来,宋沁梵去帮忙,她也没说什么。三个人安安静静地坐下来吃饭,唐于野喝完了汤,正要去把碗里的枸杞叶倒了,唐大妈出声呵斥她说:“不许倒,吃完它,这是明目的!”
“我眼睛又没有问题不需要,而且太难吃了,我不吃。”唐于野说。
“对,你眼睛没问题,是我的眼睛有问题!”唐大妈怒道,“我老眼昏花了,眼睛没用了,竟然这都看不出来!”
“……”宋沁梵闻言,放下了筷子,正襟危坐起来。
“妈,你怎么又说这种话?!”唐于野也放下了筷子。
唐大妈扫了她们两个一眼,问:“你们还不说你们是怎么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