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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沁梵和唐于野在酒店大堂边上的休息区待了二十来分钟,唐岩峰便与唐大妈走了出来,他掏出手机准备给唐于野打电话,一抬眼便看见了她们。
“妈,你没事吧?”唐于野走过去抱着唐大妈的手臂,问。
“可能是吃坏东西了也就蹲久了一些,不过现在好很多了。”唐大妈的脸色不太好,但是面对这她们,她总能挤出一抹笑容来。
“那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!”唐于野说,抬头问唐岩峰,“结束了?”
唐岩峰点了点头,扭头将一个手提袋交给宋沁梵,说:“刚刚也不知道你跑哪里去了,所以就帮你把手提袋拿了出来。你今天带来的那些东西多少钱,我再给回你。”
“谢谢。”宋沁梵接过手提袋,又笑着摆了摆手,“不用了,都是孝敬长辈的。”她不可能真的跟他要回那些钱的。
唐大妈用古怪的眼神看了他们一眼,想必是心里也有困惑。但是唐于野凑到唐岩峰的跟前伸出手来笑了:“哥,你给我就好了,一共三千五!”
“前些天把老婆本都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?!”唐岩峰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。
唐先生和他的现任妻子以及唐岩岭也走了出来,唐先生径直地来到唐岩峰的面前,沉着声音说:“过完年,到公司来帮忙!”
“我没这个打算。”唐岩峰的神情依旧是傲然得很,霎时间,双方剑拔弩张,互不退让。只是唐岩峰有一米八六高,唐先生一米七八的身高在他面前也只能微微仰着头与之对视,由此唐岩峰更像是占据了上风。
“唉!岩峰,你也是姓唐的,回公司帮忙也是应当的。你要真不想,啊玦你也别逼他,两父子何必闹得这么僵呢!”唐先生的现任妻子站出来劝解着,只是饶是宋沁梵这个局外人都从她的话里听出了些言外之意来。
宋沁梵虽然出身的家庭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复杂事情,但是社会世态她也看过不少,再者唐先生一直以来都要求唐岩峰回到唐氏地产去,也难怪他现任妻子会忍不住站出来。
唐先生瞥了他现任妻子一眼,又对唐大妈说:“你有空说一下他,这是为了他好!”
唐岩峰走过去挡住了唐先生的视线,扶着唐大妈,说:“妈,我们回去吧!”
唐大妈瞧着他点点头,也没落下宋沁梵:“好,小沁你也跟我们一块儿走吧。”
走出外边,唐岩峰先将车开了过来,唐于野抢先一步坐到了副驾驶座的位置,唐岩峰清了清嗓子,盯着唐于野仿佛在说:你坐这里做什么,到后边陪着妈去!
唐于野系了安全带,扬了扬下巴一副“我就不,你能奈我何”的模样。唐大妈倒是没注意到他们兄妹俩眼神之间的交锋,和宋沁梵坐到了后边。
而唐大妈很快就将先前的不愉快压下,问宋沁梵:“小沁你过年是回家过还是家人过来这边和你一起过?”
“我爸妈喜欢在家里过年,觉得年味重……”亲人好友都在会过得热闹一些。宋沁梵说,当着唐大妈的面,她倒是没把后半句话说出来。
唐大妈点点头,又问:“你今天带来的东西,是要买回家孝敬爸妈的吧?”
宋沁梵没想到唐大妈会猜到,脸上略微尴尬,不知道点头好还是否认好。唐大妈倒是从她的反应中得到了答案,又说:“你是个孝顺的孩子,赶明儿让岩峰陪你去买多一些。”
“我自己去买就好了……”
宋沁梵轻声地说完,车内又陷入了短暂的安静,唐大妈想着唐先生的话,身子稍微向前倾,问唐岩峰:“你真的不去帮你爸?”
唐岩峰透过后视镜看了唐大妈一眼,抿着嘴唇,唐大妈轻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:“你自己做主吧!”
将唐大妈和唐于野送回到了小城名苑,唐岩峰又送宋沁梵回去。
终于等到两个人独处了,有些话也是时候说了。宋沁梵组织了一下语言,说:“岩峰,这次是最后一次了。”
唐岩峰点了点头:“今天真是难为你了,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帮忙,等过些时候,我会找机会跟我妈说我们分手了的事情的。”
他的话没说错,做法也是没问题的,但是宋沁梵心里还是有一丝忧虑,兀自陷入沉思也想不明白忧虑何来。
“你现在好像比我们刚认识的那会儿好多了。”唐岩峰又说。
宋沁梵回过神来:“嗯?”
“刚认识那会儿,你身形消瘦,面色也不是很健康,后来倒是好很多了,可是与人相处好像还是有一道防线。从去年中后旬开始你好像气色好多了,整个人看起来也很放松和保持着精神了。”唐岩峰说完,歪了歪脑袋,“唔,我可不可以理解为是你假装成我的女朋友之后才发生的变化呢?”
“……”
“哈哈,开个玩笑!不过你有意中人了,这个恐怕是真的吧?方便让我见一下吗?”
宋沁梵的心里突了一下,心想她表现得有那么明显?
“你对观察女性很在行嘛!”她笑着避之不谈。
唐岩峰在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,便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来:“呵呵,别把我说的像个阅女无数的流氓呀。”
“我可没这么说……”宋沁梵掩嘴笑了。
“对了,于野最近总是夜不归宿,说是去她新结识的朋友那儿过夜了。你和她都是女子,她或许会肯对你说真话。”
宋沁梵一怔,故作镇静地问:“你想让我帮忙探一下她的话,是不是谈恋爱了?”
“唔,不一定是谈恋爱了。”唐岩峰说。
“哦,是伯母担心她谈恋爱了,也找过我想让我帮忙问一下于野。”
“如果是谈恋爱的话,我妈是担心她被人欺负了。”
明明被欺负是我啊!宋沁梵心里想。
“但是她那性格怪脾气,没去欺负别人就已经算好了。”
唐岩峰你真相了!宋沁梵又默默地想着。
第二天,唐岩峰便去将宋沁梵昨天被唐老爷子拎走的东西买了双份回来给她,宋沁梵推脱不掉只好收了一份,剩下的让他拿回家去。
从除夕前两天开始,公司上下人心一片浮躁,怀着对假期和节日的期盼、迫不及待,上班也不太认真了。看到那些摆在集团大厦门口的年橘盆栽,上面贴着大红的红包,年味浓烈,众人归家过年的心也更是浓烈。
终于等到了公司宣布提前半天下班,在众人的欢呼声中,集团大厦不过二十来分钟便空荡得只剩自动广播播放的迎新歌曲。
宋沁梵虽然也是归心似箭,但是她买的车票是晚上十点多的,距离开车的时间还有十个小时,她并不急。坐在办公室里边拿出工作记事本与工作单对照,查缺补漏。
过了一会儿,唐于野的电话进来了,开口便问:“宋宋,你下班了吗?”
“还没。”
“收拾行李了吗?”
“不急呀!”
唐于野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你该不会是忘了我前天晚上跟你说的了?因为春运突发大客流,不管是火车站还是汽车站,人数都暴多的,在那些地方附近已经开始实施交通管制。就连地铁都会飞站,所有人都得在步行过去坐车……”
经她这么一说,宋沁梵才猛然想起唐于野的确跟她提过这件事,但是她当时被唐于野折腾得筋疲力尽,脑子都混沌了也就没记住。
“你先回家洗澡、收拾行李,我开车去接你。”
挂了电话,抬手看了一眼时间,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,她草草地收拾了一下桌面,拎着手提袋便离开了。回去匆匆洗了澡又收拾了行李,前后花了三个多小时。唐于野来接她去吃了晚饭,又买了不少在路上吃的东西,才将她送到火车站外围。
在一家酒店的停车场将车停好,又缴纳了停车费用,唐于野从后座拎出一个背包背着,又去帮宋沁梵拉行李箱。
此时天已经黑了,路灯投射着昏黄的光,被封锁的路段里,一辆车也进不来,人头攒动,到拖着行李箱往同一个方向走去。她朝着火车站方向眺望过去,只见那边人山人海。
当走近后,看见广场处用铁马护栏设置起来的九曲十八弯一般的阵型,以及那密密麻麻的人群时,她甚至想扔了手中的票,坐汽车回去好了——尽管汽车会遇上塞车,而且还是一塞十几个小时的那种。
她完全被这阵势给唬住了,手却忽然被握住,只见唐于野领着她往前走,说:“没事,也就两个小时吧,还来得及!”
“你怎么知道要两个小时?”
“我昨天来亲身试验了一遍。”唐于野说。
“你……真无聊。”宋沁梵张了张嘴,吐息道。
“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。”唐于野嘴角一弯,颇为得意地说。
宋沁梵不想夸她,只想安安静静地被她护着跟着涌动的人潮排队去。
两个多小时后,她们总算是突破重围,到了验票区。距离开车也就一个小时而已了,宋沁梵虽然舍不得唐于野,但是还是对她说:“你没票进不去,就送到这儿吧……”
唐于野眨了眨眼,从钱包里拿出身份证和车票,递给了验票员,然后在宋沁梵讶异的情况下,拥着她往安检处走去。
过了安检,又找到了候车厅,宋沁梵才回过神来,探询着问:“现在还有站台票卖?”
“有没有站台票卖我不知道,我只知道我手里的票不是站台票。”唐于野又露出了那抹得意的笑容。
宋沁梵将她的钱包掏出来,在里边找到了那张车票一看,上面印着唐于野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,而日期时间车次和她的一模一样,不过让她羡慕嫉妒的是唐于野的票是卧铺,而她的是坐票!她也想买卧铺,奈何抢票抢不过别人,好不容易抢到了一张坐票,她也就心满意足了。
惊讶、高兴、兴奋以及被隐瞒的愤怒,各种情绪交汇在一起,宋沁梵努力地克制了一下,缓了缓气,斜睨着唐于野问:“怎么回事?”
“偶然看见了你的车票,于是我也去刷了一张。”
“我不是问这个!”
唐于野的眼眸清澈明亮,声音骀荡如春风:“我的女朋友这么漂亮柔弱,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坐车,所以来当护花使者。”
宋沁梵的心里酥酥-痒痒的,忍不住露出了甜蜜而幸福的笑容来。若不是在这人员拥挤的地方,她真想主动投怀送抱来嘉奖唐于野一番。
从零食袋子里拿出一瓶水,拧开盖子递到唐于野的面前,说:“刚刚一路过来都没喝过水,看你嘴唇都干了,喝一口水吧!”
“喂我喝?!”
宋沁梵剜了她一眼,还是将水瓶送到她的嘴边,等她喝完了,又问:“那你明天的班呢?”
“我跟别人换了年初一的班。”
“那这样你年初一岂非要上班?”
“嗯,过年上班好,没有人,我睡懒觉都不怕。”
“嗯?!”宋沁梵目光灼灼地看着她。
唐于野补充道:“当然了,我这种过年过节都奋战在一线的优秀员工,怎么会上班睡觉呢!”
宋沁梵嗔怪地看了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