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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霜重露寒,呼出来的气都清晰可见。
宋沁梵躲在被窝里尚觉得冷,唐于野却是在车里过了一夜,她就这么不懂得照顾好自己?她就这么晾着她一个晚上,此时在这里做什么,彰显自己很可怜?!
注视着面前渐渐红了眼眶的宋沁梵,唐于野蹙着眉头伸出了手,触及她的脸颊,声音略带沙哑:“宋宋……”她又清了清嗓子,“你昨晚没睡好吗?”
宋沁梵隐忍着,不让自己的情绪失控:“你认为我能睡好?”
唐于野收回了手,揉了揉鼻子,鼻音有些明显了:“我昨晚没跟你解释,是不希望打扰你睡觉,或许我该昨晚就跟你解释,这样你可能会睡得好一些。”
“那你昨晚为什么不解释,为什么不给我电话?你以为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,所以你可以按照你的想法来应付我?”
“我知道,说真话的人不一定会得到最好的结局。但是我不想瞒骗你,昨晚我的确在酒吧,而林恋也在。”唐于野顿了一下,眼神专注起来,“而你在给我电话之前就知道我在酒吧,也知道林恋在。你给我打电话,只是为了求证这一点,而这并不是构成你生气和误会的原因。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?”
宋沁梵的呼吸一滞,她知道唐于野说的是事实,可是她不想就这么服输,音调徒然升高:“唐于野,现在我在跟你吵架,你为什么还要那么理性地分析?!”
“解开误会需要对症下药。”
“误会?你的意思是我在无理取闹了?!”
唐于野眼眸清澈,舔了舔发干的嘴唇,又点了点头。接踵而至的是宋沁梵的手提袋狠狠地砸在了她的身上,掺杂着各种情绪,似要尽情地发泄出来一般。里边的化妆品和手机被砸得“哐当”作响。
宋沁梵将所有欲夺眶而出的眼泪都逼了回去,微微睁大了眼睛:“你还真敢点头!”
唐于野别过脸去,猛然一个喷嚏打了出来,接着又是两个连续的喷嚏。完了,她一手扶腰一手扶着车,脸拧巴在一起。
宋沁梵知道她肯定是着凉了,说不准还会感冒,手早一步从手提袋里掏出了一包纸巾,抽了一张递给她。忽而又看见她这副略微痛苦的模样,心想难不成是我下重手了,打疼她了?!
“你怎么了?”
唐于野接了纸巾搓了一下鼻子,很快就缓过气来了,说:“刚刚打喷嚏太过用力,腰疼!”
“谁让你在车里睡了一晚的,活该!”宋沁梵骂道,手捏成拳,置于腰椎之间给她或轻或重地揉着。
唐于野的眼神柔情似水,轻言软语道:“我想见你,又不想打扰你睡觉,所以在这里等你。”
这一瞬,什么误会、什么怒火、什么委屈通通都消弭在脑后,耳朵回荡着这话,脑海中便只有唐于野的情真意切。
“宋宋……”唐于野的鼻音渐重,将手搭在宋沁梵的手上,神情认真而专注。
“怎、怎么了?”
“你上班会不会迟到了?”
身子一僵,宋沁梵抽-出手来看了一眼时间,这个点数坐地铁还会有十几分钟的客控时间,而且还不一定能挤上车,她,要迟到了!
然而造成这一切的就是眼前的唐于野!宋沁梵想到这些,所有的柔情都转为愤怒。狠狠地瞪了她一眼,就要疾步往地铁站走去。
唐于野连忙拉住她,说:“上车吧,我送你过去。”
“路面塞车更加严重!”
“走不塞车路段就好了啊。”
再唧唧歪歪下去,那就真的要迟到了。宋沁梵姑且相信唐于野一回,坐上了副驾驶座。
车子发动了,唐于野才缓缓道:“昨天是简祚的生日,晚上他喊了许多人过去庆生,所以我也去了。我想这个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,就没告诉你。”
“简祚,你同事?”
“你也见过的,不知道还有没有印象。”
宋沁梵每天上下班都经过灵泉站,里边的工作人员她基本上也碰到过,但是若说有印象的无非也就那么几个。秦明、杨禾图她都认识,那么简祚估计就是那个长得颇为英俊,鼻子微微向下勾的男子了,而他给宋沁梵的感觉并不是那么好。
“你跟他关系很好?”
“我毕业实习刚下到车站的时候,认识了他。后来,我们两个又一起调到了灵泉站,所以比较熟悉吧。”
宋沁梵沉默了片刻:“所以林恋会出现在那里,或许是巧合,或许是给他过生日,而你也不知道?”
唐于野的嘴角一勾,赞赏道:“宋宋会举一反三了,我甚感欣慰。”
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:“算你说的是真的好了!”
前方是红灯,车速减缓然后停了下来。
“我知道你气的不是这点。”唐于野说,“你在怪我没有时间陪你,这一点我做的的确不够好。所以,以后你若是想要我陪你了,你就跟我说,我会来到你的身边的。能陪着你,没有什么累不累的。”
在红绿灯倒数的那十秒时间里,宋沁梵就这么看着唐于野,透过她那双清澈灵动的双眸,她看见了认真。
后边的喇叭声响起,宋沁梵先将视线转移开来,唐于野不急不缓地开车径直朝前方开去。
“我不想你,你就不会出现了?!”宋沁梵瘪了瘪嘴,并不满意唐于野的话。
唐于野笑了笑:“你想我了我就过去找你,我想你了我也会过去找你。”
整天腻歪在一起,这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,何况她们一个奔波于地面,一个劳作在地下,生活作息、工作时间都经常错开。宋沁梵也不是真的那么蛮不讲理,明知很难达成,但是还是选择去理解一回。
等到了集团大厦了,她拿出手机,打开那两张模糊不清的照片给唐于野看,说:“这个人想告诉我什么呢?你以前私生活很糟糕,还是你其实和林恋早就有一腿了?”
唐于野看了一会儿照片,嘴边的笑容也越发有深意,她又将信息看了一遍,眼神深邃起来。在宋沁梵收回了手机之后,她才道:“这张照片有亮点,你找找看,找对的话,我可以给你奖励。”
唐于野一说到奖励,宋沁梵便会想起她当众与她*,难道还要再来一遍?!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。
眼见她快要迟到了,她解开了安全带,拉开了车门。唐于野道:“不给我一个早安吻?”
宋沁梵动作一顿,别了她一眼:“你刷牙漱口了?”
唐于野眼珠子转了转,摇头。宋沁梵二话不说就下车,将门带上,走得一个干脆利索毫不犹豫,留给唐于野一个英姿飒爽的背影。
鼻子一阵酸痒,喷嚏连续打不停。唐于野忙不迭地抽了纸巾擦鼻子、擦眼泪,她想她是感冒了。带着席卷而来的感冒,无不遗憾地开车离去。
宋沁梵是踩着点打卡的,和下属打过了招呼便进了办公室。拿出手机盯着照片看了许久,也没能琢磨出有什么亮点,而且还越看越不是滋味,干脆先放到一边,处理工作去了。
到了中午,高小致给她打电话,兴奋地宣布她姑姑的工作室决定要扩大了,并且为了更好地发展,决定跨越千里,在这里开一个工作室,并由她负责开展工作。
“所以你也要到这边来了?!”
“哦吼,那是必须的啊,最重要的是不用在我姑的眼皮子底下苦哈哈地工作了啊!”
“你姑真放心让你负责这边的工作,心真大!”宋沁梵打趣道。
“什么呀,别小看我的能力!”
“那你什么时候过来?有没有什么准备?”
“至少要到年后才会过去呢,不过办公室我姑已经和人谈好了,招新的告示也发出去了。接下来就是我抽空过去处理好剩下的事情,购进设备、布置和联络客户等等。哦,对了,还得找住的地方,梵梵你快帮我找找。”
“你们办公地点在哪儿呢?”
“当然是在中区繁华的地段。”
“哦,那你住我这儿怎么样?”
高小致高兴道:“好啊!”不过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,“我跟你住,唐于野不在意?”
“唔,我的意思是,我把现在我住的地方转租给你。而我想去看看房子了。”
高小致想,她果然是高兴地太早了。愣了一下,有些意外:“噫?!你要去看房子,你要当房奴了?”
宋沁梵要买房是毕业以来的梦想,以前一直希望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窝,和许冰呆一辈子。虽然如今许冰已是过去式,和唐于野又还没有想过那一步,但是房子还是得买的。而她工作这么些年,省吃俭用也攒了不少钱,首付完全够了。
“嗯,我爸妈来了也有个地方住。”宋沁梵说。
“那唐于野呢?”
“想和她同居很难。”
“我靠,她不想和你一起住吗?不对,你们上-床了没有?”
宋沁梵因高小致直言不讳、裸-露的话语差点被水呛到,高小致还在那边催她:“诶,你快说啊!做没做?!”
“高小致!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女流氓?!”
“问问怎么了!”高小致不以为意,“你不说我问她去了啊!”
“那你问她去啊!”宋沁梵白了她一眼,唐于野会理她?
高小致估计也有自知之明,讪讪地说:“你现在都不爱我了!”
宋沁梵哭笑不得,想了会儿,说:“昨晚才和她吵完架,暂时不想再去烦扰她。”
“你们谈恋爱不去烦扰对方,那谈来干什么?!”高小致吐槽道,忽而又兴奋起来,“你们吵架了?!哈哈哈,吵得对,让她那么拽!你继续跟她吵,没个十天半个月别理会她。”
“……”宋沁梵沉默,还好她现在和唐于野和好了,否则在气头上被高小致这么一怂恿,那她还不得真的十天半个月才理唐于野啊!不过,谁让唐于野当初得罪了高小致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