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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沁梵睡前接到了唐岩峰的电话。唐岩峰和她闲聊了两句,然后说:“听说今晚你和于野一块儿吃饭了。”
“嗯。”宋沁梵应了一声。
唐岩峰笑了下,说:“她没放假,所以没能和我们一起旅游。妈担心她老是吃零食不吃饭,所以让我策动一下身边的群众力量,监督她吃饭。我没想麻烦你,但是没想到你会找上她了。”
宋沁梵噗呲一笑:“她也没到生活不能自理的地步吧?”
“我妈年纪到了爱操心操劳的时候,难免会过度担心。”
宋沁梵想,有时候唐于野那怪异的脾性或许就是被唐大妈和唐岩峰给宠出来的。唐岩峰知道宋沁梵在学车,于是也不好打扰她休息了。挂电话前宋沁梵找他要了唐于野的联系方式存起来。
第二天宋沁梵倒是没有遇上唐于野,她想了想,掏出手机给唐于野发了条短信:今天不上班?
半天也没收到回信。宋沁梵翻看了几遍短信都没有回信,她横竖不是滋味,敢情她这是热脸贴冷屁股了?
宋沁梵回去买菜做饭,吃完了饭又洗了澡,坐在电脑面前习惯性地浏览一下业内行情信息。忽然脑中一闪,她想以唐于野的性格,难免会将她的短信认为是垃圾短信或发错人了。于是她又发了一条短信过去:我是宋沁梵。
过了一会儿,那边回了:啊?哦。
“你‘哦’是什么意思?”宋沁梵微愠。
“我在上夜班。”
“你们上班不是不可以带手机上岗的吗?更何况是偷玩手机。”
然后很长时间又没有回信了。宋沁梵关了电脑躺在床上,心想难不成唐于野玩手机被人抓住了?抬眼看了一下闹钟,十点多了,不至于这么晚了还有人查岗吧?
就在她快睡着之际,唐于野才回:你知道那还故意给我传短信?
宋沁梵可以想象唐于野那无语的表情与神色,心里乐了,又发了一条短信过去:唔,这时候打服务热线去告发你,我有没有奖励?
“地铁是没有奖励给你的,我倒是可以奖你一个精神病院的联系方式。”
宋沁梵怀疑唐于野的手机是不是被人拿去玩了,否则跟她有来有往的发短信的人真的是唐于野?不过那语气怎么看都是唐于野啊!
“看来你上夜班很有空啊!”
“你这么晚不睡,看起来你很空虚寂寞啊!”
宋沁梵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,打下:你想睡也不能睡岂非更空虚寂寞冷?
“空虚寂寞倒不会,夜里地铁没了人还有别的陪着我嘛!”
“……”宋沁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唐于野似乎很有兴致:既然你不睡,又空虚寂寞冷,那我给你讲个鬼故事。在某一条地下的线路里,有个区间里边贴满了符……
宋沁梵看了一半,想骂唐于野神经病,大晚上正在那里上班的人竟然有胆子发这些东西!她赶紧发了条短信过去:我要睡了!
唐于野久久才回了一个字:“哦。”
零点过后,唐于野似乎又很有空了,又编辑了一条信息发给了宋沁梵。宋沁梵睡得迷迷糊糊听见了短信提醒声,她摸了手机过来看见唐于野发的文字:下回给你讲末班车的故事。
宋沁梵气得拉黑了唐于野一晚上,第二天爬起来洗漱过后吃了早餐才又给她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,回了一条:下回我打服务热线告发你!
灵泉站那边,刚刚换好衣服下班的唐于野收到了短信,嘴角一勾,锁了屏将手机揣回裤兜里。
杨禾图扭着腰身姿妖娆地迎面走来,他眼尖早就看见唐于野的表情,脸上露出八卦的神情来,“笑得这么荡漾,肯定又在泡妞了!”
“会不会遣词造句?我这叫倾城一笑。”唐于野白了他一眼。
“今晚江边酒吧街喝酒去不去?”
唐于野斜睨了他一眼:“又去?你女朋友不查岗,我妈还查岗呢!”
杨禾图用手肘撞了撞唐于野,压低了声音来:“上次那个美女是谁?你带她一起出来玩啊!”
“那是我未来嫂子,我要是带她出来玩,不仅我妈不放过我,我哥也不会放过我。”
“切,又在你妈妈、哥哥面前装孤僻装乖小孩。”杨禾图对此充分地表达了他的不信任感。
唐于野打了一个夸张的呵欠:“好困,我得回去了,你才上班,慢慢熬。”
杨禾图在后边喊:“今晚记得过来啊,十点,秦明和简祚他们也会到。“
唐于野伸手握了个拳头扬了扬。见她答应了,杨禾图这才开始工作去。
回到家后,唐于野洗了澡,又半躺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,才慢吞吞地去睡觉。没有唐大妈在家监督,她一觉睡到下午五点,午饭也没吃,起来后刷牙洗脸去冰箱翻箱倒柜找吃的。
冰箱里只有一大个没开过的五仁月饼,唐于野不由地露出个嫌弃的表情来,关上冰箱回房换了衣服就出门。
这时,宋沁梵的电话进来了,唐于野开了蓝牙耳机:“喂?”
唐于野的嗓音有些慵懒,宋沁梵就猜她是不是刚睡醒,问:“你刚睡醒?”
“嗯?”
“好吧,看在你是刚睡醒的份上没回我短信,我就不生气了,晚上出来吃饭?”
“啊?”
宋沁梵沉默了一会儿,声音提高了一点儿,“我说得不够清楚?”
“没,你想去哪儿吃?”唐于野也知道要是再敢一个字一个音地回答她,那她可能又会向唐大妈告状。
宋沁梵说了个地方又定了时间才挂了电话。唐于野在她挂电话之后才看见有短信提醒,时间显示中午十二点,宋沁梵:上回你说礼尚往来,陪我吃饭的作不作数?
虽然没必要,可是唐于野还是回了她:作数。
宋沁梵正在挤地铁,收到这么条短信,眉头忽而便舒展开来。
到了约好的地方,宋沁梵环顾四周并没有见到唐于野的身影,离约好的时间还有二十来分钟,宋沁梵便进了旁边的蛋糕店闲逛。
十分钟后,公事上一向办事果断、利索的宋经理遇见了难以决断的大事,她正站在一排铺着蛋挞的橱窗面前,不知是要挑那种口味的蛋挞好。店员见她拧巴着好看的脸蛋,细长的眉毛都要锁在一起了,上前推介道:“普通口味的蛋挞都是五块钱一只,买五送一,葡式蛋挞和鲜椰蛋挞则是六块钱一只,也是买五送一,雪蛤蛋挞和榴莲蛋挞就贵一点,而且没有活动。”
五分钟前唐于野就在外边看着她了,结果至今还未决定要哪些口味,她便走过去,“每种口味各拿一只,两份。”
宋沁梵扭头看去,是唐于野。
“这么多,你吃的完?”
“又不是我吃。”唐于野风轻云淡地说。
宋沁梵想了想,也对,她管人家买多少能吃多少呢?!
店员利索地将蛋挞打包好,唐于野给了钱拎了袋子就给宋沁梵。宋沁梵一怔,很快便明白过来唐于野说的话是什么意思,顿时有些哭笑不得,“你,你给我买的啊?我也吃不完啊!”
“吃不完留着明天当早餐!”
“那我也吃不完。不是,你这么铺张浪费可不好。”
“放心未来嫂子,我哥给了我两千块,正好没处花!”
宋沁梵看不出唐于野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,她被呛了一下,“你不是说你哥跟你坦白了我们是假装交往骗伯母的?”
“我觉得‘未来嫂子’喊得挺顺溜的。”
“我比你年长两岁,你可以喊我宋姐姐。”
“呵呵。”
“你‘呵呵’是几个意思?”
宋沁梵想如果唐于野是她的下属或者妹妹,那她一定要教唐于野好好说话,别动不动就意味不明地“嗯”“啊”“哦”“呵呵”。
“你应该吃完饭才来买这些甜品的。”唐于野干硬地转移了话题。
宋沁梵被她的话说得快要找不着“理智”了:这是你买的好吗?!
唐于野没有丝毫要自省的意思,迈着修长的腿走在了前边。宋沁梵在后边打量着唐于野的身材,虽然她一米六五的身高在这边的女人群体里来说已经偏高了,但是对比唐于野,她还差了那么点,想了想,有些嫉妒:大长腿了不起啊?!
吃完饭出来,宋沁梵显然还不想那么早回去,就询问道:“陪我逛逛?”唐于野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,不过才八点,距离和杨禾图他们约好的时间还有两小时,于是点了点头。
“你没有戴手表的习惯?”宋沁梵又问唐于野。
“我金属过敏。”
宋沁梵像是发现了珍稀动物一样看着唐于野,“你怎么什么都过敏?”
唐于野挑了挑眉,说:“看你的表情好像很……高兴?”
“没有,宋姐姐表示很惋惜。”宋沁梵憋着笑,一本正经地说。
“……”
难得看见唐于野吃瘪的表情,宋沁梵别过脸去,还是忍不住暗暗笑了起来。身旁的玻璃橱窗反射着她们的身影,唐于野身穿一件灰色的衬衣,一条黑色的休闲裤,长身玉立在旁,而她笑靥如花。宋沁梵看着橱窗,忽然发觉,唐于野也并不是一个很难亲近的人,她与唐于野的距离好像也没那么远了。
唐大妈查岗的电话又打了进来,这一回唐大妈让唐于野把电话给了宋沁梵。她知道宋沁梵陪唐于野吃饭,只觉得姑嫂之间能亲近是好事,有利于日后家庭和睦,拖着宋沁梵唠嗑了十来分钟才作罢。
挂了电话,对上唐于野那促狭的视线,宋沁梵没有闪躲。唐于野笑了笑:“未来嫂子口才和演技都不错。”
“叫宋姐姐!”
“呵。”
宋沁梵决定收回先前的想法,唐于野前一秒能让人觉得好欺负,后一秒真的能气死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