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附文:
第二章 白色女孩
我走过去,我看到了上帝。
他佝偻着腰,一只烟点燃,仿若升起的浓雾。他不高傲,但却陌生,其实,都是一样的,反正,他让我知道,我和他很难接近。
他就坐在一块石板上,背后是一阵奇特的光。
他没有翅膀,不像是电视里看到的那样。
他见到我,就要走。我叫住了他,“喂,你是不是上帝,你能不能…”我能听到我声音的沙哑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是上帝?”
上帝回过头来,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哀伤。
“因为,因为你背后的翅膀…我能看到你的翅膀!只有上帝会有这样的翅膀。”
上帝欣然地笑了笑,他走了过来,抚摸我的耳纪,他深色的瞳孔略带温柔,他的呼吸急促。
我听到了他的声音,他问我,“能不能做什么?”
我说,“陈成要离开了,你能不能让他别离开这里,他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
“孩子,他始终是要离开的,因为他的家人也要离开了。我能为你做的,就是让他可以回来!”
“真的吗?多久可以回来啊!”
“很快!”
上帝没有告诉我,具体的很快,是多快。
第二天早晨,当第一屡阳光笔直地照射下来。我就起床了。
我走出屋子,看到了陈成和他的家人正在收拾行李…他们就要走了。
我有些不舍得陈成走,于是,隔着一段距离望着他。
等到他收拾完毕以后,他四处张望,终于看到了我。
他跑了过来,对我说,“文子,我就要走了。不知什么时候回来。”
我说,“我昨天遇见了上帝,他告诉我,很快,你就可以回来的。”
“真的吗?”陈成看了我一眼。
“嗯,真的!”
我的话音刚落,就听到陈成的妈妈大声嚷道,“喂,陈成,车马上就要走了!快过来。”
听到他妈妈的声音,陈成很快走了过去。
我挥挥手,直到他消失不见…
我想起了上帝答应我的事,他说,陈成很快回来。我相信上帝,于是,我一直等,那样的时间,不知道持续了多久。
一年以后,我开始上学了,我背着一个小书包。红绿色格子相间的小书包。
我好希望,开学的时候,陈成能来。我等待着,就此,我听到了学校的钟声响起。我跑进了教室。
我随意地找了一个位置坐下,当我回过头的时光,果然,我看到了他…陈成。
我惊愕住了,想去抱抱他,但我终究没有这样做,妈妈总是说我长大了,不要随意去抱别人。
我很听妈妈的话,所以。我当然不能这样做。
我跑去陈成的边上,我们坐了起来。
接着,就是老师地走进…
他是一个很年轻的人,和我认识的那些哥哥差不多的年纪,他有着和哥哥一样的微笑,但是,我怕他。
真的,与生俱来的怕。
第一节课结束以后,我和陈成跑去了操场,我看到了学校四周开的紫兰花,还有一棵大柳树。
我们跑去柳树旁的那块大石板坐下,然后又起身,抚摸着柳树的枝条,风吹了过来,柳树稀稀疏疏地,就像跳起舞来。
我也和它一样,拿着一根棍子,跳了起来。
很多人看着我,他们都在笑,但我哪管他们,我只想开开心心的。
陈成和我一样,于是我们一起追逐着。
追逐的感觉可真好,这个世界只属于我们。
“嗤!”
我回过头看了一眼陈成,看他傻乎乎的,等我回过头,感到浑身都不对劲,这才发现,我撞到了一个人。
她是隔壁班的女生。
她叫李路。
我以前见过她,她总是喜欢穿着粉色的衣服,扎着一个辫子,从来不背书包。
她和姐是好朋友,她们都在隔壁班。
她很漂亮,一年级,她是最漂亮的。我回过神的一瞬间,只觉脸发烫,连连说对不起,这才离开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,发现她走进了教室。
真好,第一天结束,我不由得兴奋,我暗自想着,原来上学那么好。
接下来的时间,我像着了魔一样,总是会时不时地跑去隔壁班窗外,有意无意地看看她,不过,我不想让其他人注意到我的这些想法,所以,我尽量去掩饰。走在那个窗外时,我不会停留太久。
一个月以后,这样的感觉,消失了…
消失得很离谱,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消失的。
我一直以为,是那个变态老师地到来。
的确,那老师可真变态。
上课,他会提问,好几次问到了我,我不知所云,他就让我罚站,要站一节课。
就是他的到来,所以,我渐渐不喜欢老师,我觉得他们都是恶魔。
陈成被罚几次以后,也开始说他是恶魔。
就是这样的愤怒,让我又有了一个念头,那就是,我想见见上帝,于是,我每天都在祈祷,我多么希望,上帝能来,把这个恶魔带走。
但上帝,一直没来。
一年级结束时,老师发了成绩单。
我记得,我的分数,是全班倒数第二。
妈妈看着我的分数,什么也没有说,就是一阵暴打。
我哭了,我开始害怕老师,害怕我的妈妈。曾经的那些自由追逐,也突然没了。
二年级,不知不觉地,就开始到来,作业开始多了起来。我看着书上密密麻麻的数字,害怕了。
我一个都不会。
老师会让全班同学算题,算对的,才能出教室。
我绝对没想到,最后一个出教室的人,是我。
那老师看着我,一脸无奈的样子。
我走出教室的时候,差点哭了。
我更加讨厌学校起来。
我想永远都不上学,永远去那个草坪上,和陈成追逐打闹,他拿着一根棍子,我也一样,直到天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