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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哭了,就会下雨。满脸愁容的蒋云看着窗外的瓢泼大雨,他的心情也随着那无情的雨滴在不停的坠落。在一次又一次的雷电之中,蒋云的脸在不断的闪现。不知道为什么,蒋云总感觉最近会有事发生。
“大郎”
书房中的蒋云突然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喊声。蒋云转身看去,他发现蒋腾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。此时的蒋腾显得异常的疲惫,他的头发和胡须已经斑白,他的眼睛却熬成了红色。
“爹,您回来了”蒋云急忙扶住了蒋腾“您回来就好了!”
“嗯,大郎赶快把这些草药煮了”蒋腾递出了怀中的草药。
“爹,你先休息休息吧!这草药的事不急的!”
“混账!”蒋腾顿时大怒“再不急点的话,那孽障就出来了?”
蒋云看了看满眼通红的蒋腾,他没有再说什么话语,在给父亲鞠了一躬后,蒋云就跑进了药房。
在这几个月中蒋云总觉得自己心里堵着一口气,他老是觉得自己在做一件进退维谷的事情。大约半个时辰后,蒋云熬好了一碗草药,他又回到了书房之中。
然而就在蒋云回到书房的时候,他却发现蒋腾又消失了!外面这么大的雨,父亲究竟到哪里去了,这着实让蒋云不放心。。在好好的打探了一下书房之后,蒋云发现放在书房中的‘艮地金刀’也随同父亲一切消失了。
“父亲难道去红红(蒋云媳妇)房里呢?……不会,不会的!父亲不会随便进媳妇房间的!”
就在蒋云胡思乱想的当口,蒋云的肩膀却被重重的拍了一下。在蒋云的身后,蒋腾又如幽灵一般冒了出来。
“爹,你刚刚到哪里去了?那把‘艮地金刀’呢?”蒋云问道。
“你问那么多干什么?”蒋腾不满的回道“你媳妇是不是这两天就要临盆了?”
“嗯!”蒋云轻声回道。
“你现在命人把产房中所有的金属器皿全都拿出产房。然后你在产房的四个墙角处放上四个瓷碗,这瓷碗中要盛满龙井的水。”蒋腾说道。
“好!孩儿明白!”
“接着你穿一身黑色的衣服,然后把这碗草药端给你媳妇喝!”
“爹,这草药是什么?你要我这样做究竟是为什么?”蒋云不安的看着蒋腾。
“这个你不用管。我让你做什么,你就做什么!”
“爹!”蒋云扑嗵一下就跪在了蒋腾的面前“孩儿这几十年来一定在你的身边伺候你,一直听你的话。今天你就让孩儿彻底的明白一会吧!您是不是打掉红红肚子里的胎儿啊?”蒋云话未说完,泪水就开始在蒋云的眼眶中开始打转。
看到一脸哭容的蒋云,蒋腾的身子立刻就气得颤抖了起来。
“畜生!你知道什么?小红肚子的孩子要不得的!那孩子是孽龙转世,他会刑克家人会毁掉整个蒋家堡的。不仅如此,几十年后他还有可能让生灵涂炭!如果现在不杀死他的话,那么以后就没人制的住的他了!”
“爹,可是他是你的孙子我的儿子啊!你真的忍心下手吗?你真的忍心让蒋家绝后吗?再说小红已经怀胎十月了,这时候打掉她肚子中的胎儿,她还能活吗?”
“让那胎儿顺利转生的话,这整个蒋家堡的人都活不了!大郎你不要妇人之仁了,!如果你不把这碗药给你媳妇喝的话,你就给我滚出蒋家堡,永远不要做蒋家的人!”蒋腾重重的拳头打在了半空。
雷声,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雷声。在这声雷声过后,蒋云的心情顿时进入了三九寒冬,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肤都变得冰冷透底。
“爹,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?您……您会不会算错了吧!”蒋云期盼的问道。
“畜生!你到底去不去?现在只有你才能杀死那怀中的胎儿。如果你不能杀死那孩子的话,我就一掌把你劈死!”
听到父亲绝情的话后,蒋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。此时此刻两行泪珠无情的就从蒋云的眼眶中涌出。
“孩儿明白,孩儿这就去!”。
“记住,不要让那产房中有留有任何一点金属!这孽龙半年前被艮地金刀伤过,他对金属的东西特别警惕。”
“嗯”。
蒋云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,他带这千百个不愿意走出了书房。在内心折磨了许久之后,蒋云叫来了几个丫环,他吩咐这些丫环要把产房中所有的金属东西都拿出来,然后再让丫环把四个装有井水的碗放到产房的四周。
片刻之后,那产房之中陆陆续续的拿出了很多金属的东西。那些东西中有铜盆有铁碗甚至还有女子头上的凤钗。
紧接着蒋云又让丫环进入了产房仔仔细细的搜查了几遍后,然后他终于放下了心。
“你们都走吧!等会听到什么样的声音都不要进来!”蒋云挥了挥手,他支开了他夫人房中的佣人。
当四周无人后,蒋云摸了摸怀中的药碗。那药碗中的草药汁早已变得冰冷,这冰冷的草药也马上就要结束两个人的生命!
“孩子啊,夫人啊!我对不住你们了!”两行老泪顿时就往蒋云的心中流去。
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后,蒋云终于步履艰难的走入了产房。
“云郎啊,是你吗?刚刚那些人来来回回的是在干什么啊?”卧在床的蒋云夫人轻声的喊道。
“夫人,没什么!我叫她们把屋子里的金属东西拿走。稳婆说这些金属的东西会吓着胎儿的!红红,我熬了一碗保胎药,你把它喝了吧!”。
“嗯!云郎,谢谢你了!能和你恩爱这么多年,我这一辈子也就值了。稳婆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个男孩。等这孩子出生后,我们蒋家就有后了。云郎啊,你这段时间也累了,等会就早点休息吧!”
听到夫人温情的话语,蒋云顿时就心如刀割,那一股股的泪水就如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上了蒋云的眼眶。
然而也就在此时,蒋云却感觉到了窗外投来了一道凌厉的目光。蒋云心知,那是父亲在窗外看着自己。
“云郎怎么呢?你身体不舒服吗?生孩子是女人的事,你不要累着自己了!”
夫人的话有情有意,蒋云的鼻头顿时就是一酸。在强忍内心的痛苦后,蒋云慢慢的走到了夫人的床前。
“夫人,快喝吧!等喝完这碗药后,孩子就可以出世了。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在一起了。你知道我们一家人不管怎么样都会在一起的!”蒋云一边劝慰着夫人,一边似乎在说着自己的遗言。
“嗯!”蒋云的夫人慢慢的抬起了头。
蒋云慢慢的把药水送到了夫人的嘴边。此时的蒋夫人看着她的夫君,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
时间有时候会流淌的很慢,甚至还会停止不动。就在蒋云心如死灰的一瞬间,那碗药水就流向了蒋云夫人的口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