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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花胖把他那滴溜溜的眼睛瞪向了邵梅花,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好好的把邵梅花打看了一下,接着他皱着眉头说道:“为什么万万不可?你不是真要把我们卖给风月场所吧?你是不是怕我们现在抛头露面就坏了价钱!你怎么能这样啊?不过要先说好啊,粗鲁的客人我可不接的啊!”。
邵梅花没有理会桃花胖的胡搅蛮缠,他挽开了左臂的袖子,然后对着桃花胖说道,“小胖子你看看我的左臂,你看过我的左臂后就知道为什么你们不能见天光了!”。
邵梅花的左臂乍看一下并无什么异常,可是在桃花胖把眼睛挪到了手臂上方的时候,他才发现邵梅花的左臂原来是条假臂!,“乖乖的不得了!这手臂弄的像真的一样!你原来的左臂呢?”。
邵梅花把左臂收了回来,他脸部的肌肉不断的跳动,他似乎又想到了那段离奇的往事,“提起我这条左臂就要从十年前说起了!”。
“十年前?”,杨刃立刻就来了精神。
邵梅花闭上了眼睛,他悠悠的说道,“在十年前的天赦日,发生了一件让我一生命运都发生改变的事情!”。
“十年前的天赦日!这日子不是我的生日吗?十年的那天不就是父亲消失在金陵塔的那天吗?”,杨刃的心顿时就提了起来。
邵梅花似乎没看到杨刃脸上神色的变化,他继续说道:“那时候我只是个小木匠,靠着聪明跟着师父学了点手艺活,同时也学会了一些方术。可就在十年前天赦日的那个夜晚,我的生活开始发生改变了。
在那一天中,南京城突然发生了一次地震。这次地震很小,人们的生活机会没受到什么影响,所以大家很快就把这件事忘记了。可是在那次地震之后,我的师父却发生了变化,他每天总是唉声叹气的对天长叹,经常说些‘南京地气动了!’一类离奇的话语。
我看到师父心中有事,于是也就留心起来。在接下的一年里,我渐渐的发现师父每天晚上都会跑到金陵塔山。金陵塔山是座平常的小山丘,这金陵塔也是普通的佛塔,我根本不知道师父为什么会对这个地方感兴趣。”。
听到这里,杨刃的心是揪的越来越紧了。
邵梅花接着说道:“在打探了金陵塔近一年后,师父的脸上终于有了笑颜,似乎他相通了某些事情?不过在这之后,离奇的事情也就接二连三的来临了。又过了几日,师父突然消失了。师父消失了,这可急坏了我们几个弟子。我们虽然找遍了整个南京城,可是却没有找到师父的踪影。
我想到师父一直对金陵塔感兴趣,于是就料想师父可能在金陵塔中。在那一年的天赦日,也就是师父关注金陵塔正好一年的日子。我终于下了决心。
在天赦日那天的晚上,我换上了夜行衣就偷偷的跑到了金陵塔前。金陵塔的大门几百年来都是关闭着的。不管什么人,用了什么方法,这金陵塔的大门就是打不开。
在金陵塔的大门前,我一直安心的等候。转眼间就二更天了,就在我有的心灰意冷的时候,这事情终于有了转机!”。
“什么转机?”,杨刃两耳都竖了起来。
邵梅花的眼睛瞪的圆鼓鼓的,似乎到了今天,他不还相信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。在沉默了一会后,邵梅花拉高了嗓门说道,“那金陵塔的大门开了!几百年来,那未曾打开过的金陵塔的大门开了!看到大门打开了,我急忙就从隐身处抽身而出,马上就跑进了金陵塔中。”。
“金陵塔中有什么?有你的师父吗?”,桃花胖把头转向了邵梅花。
邵梅花接着说道,“没有?我没有找到师父!金陵塔中空荡荡的,似乎什么都没有!我在空荡荡的金陵塔中找寻了半天,突然发现这金陵塔中有几个和我一样的夜行人。这些夜行人加我共有五个,由于分不清敌友,所以我们都是各自干各自的事情。
在找寻了半天以后,我来到了金陵塔的第七层楼。在这第七层楼上,供奉着五座塑像,这五座塑像分别供奉的是‘山帝、医帝、命帝、相帝和卜帝’。在每座神像的面前都有一盏油灯,在油灯之旁则各放着一本书。”。
“山、医、命、相、卜!这不是方士五术吗?难道这神像前的五本书中记载的就是‘五术绝学?’”,杨刃的心不由的提了起来。
“确实如此!我首先冲到了卜帝的神像前,我拿起神像前的书就翻看了起来。这‘卜帝书’中记载的东西博大精深又奥妙无穷,我一下子就沉迷于其中,立刻就忘记了这周围发生的事情。不知道过了多久,我终于缓过了神来,我发现在其他的神像之前都站着一位夜行人。”,邵梅花的眼神变得深邃,他的心中似乎纠缠着很多的疑问。
“那些人也在看书?”,杨刃疑惑的问道。
“是,他们和我一样!过了许久之后我终于粗粗看完‘卜帝书’了。可是等我清醒的时候,我突然发现……!”,邵梅花的眼中露出了痛苦的神情。
“发生了什么事情?”,杨刃和桃花胖同声问道。
“当我再一次从书中醒来的时候,我发现这其他的人都站在了一处塔壁前。这塔壁的表面被磨平,在它的上面被人用刀刻上了几个字。”,邵梅花的语速越来越快,他的思绪似乎又回到了十年前。
“什么字?这塔壁上刻着什么字?”,杨刃和桃花胖又同声问道。
“‘错’字!这塔壁上刻着一个大大的‘错’字。在错字的旁边则刻着‘有借有还’四个大字。”。
“错?什么地方错了?什么叫有借有还?”,杨刃疑惑的问道。
邵梅花闭上了眼睛,他叹了一口气说道,“到底什么地方错了?我当时头脑就错愕起来。是我来金陵塔错了?还是看‘五帝书’错了?‘有借有还’是什么意思?这‘借’是什么?‘还’又是什么?我们这五个人都呆呆的看着这几个字,过了许久之后,这同来的夜行人一个个都放下手中的书走了,他们似乎都明白了这其中的缘由!”。
“他们明白什么了?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啊?”,桃花的胖眉头皱了起来。
邵梅花微微笑了一笑,他继续说道:“到最后,我也离开了金陵塔。在我离开金陵塔的时候,那金陵塔的大门就不可思议的关上了。几个月后,我就接过师父的摊子,开起了‘梅花棺材铺’!”。
“说了大半天,你也没说你手臂的事情啊?还有这和我们能不能见天光有什么联系?你师父到底最后找到没有?你为什么也放下手中的书走了?”,桃花胖疑惑的问道。
“我这只手臂废了,就是因为我看了那本‘卜帝书’的原因!因为在几个月后,我终于明白了‘有借有还’的意思?明白了‘错’字的意思!”,邵梅花摸着自己的左臂,他似乎一直为失去自己的左臂而惋惜。
“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,桃花胖不耐烦起来。
“‘错’!从我第一眼看五帝书就开始错了!由于我修习了卜术,加之又知晓其它的方术,所以这梅花棺材铺的生意就越做越红火。我不仅做我的生意,而且还给很多人排忧解难,可是直到有一天我才发觉事情并不是我想象的那么好。”。
“你发现什么了?”,桃花胖急问道。
“我发现自己不能见天光了,我的左臂只要一见天光就开始长疮接着开始溃烂。”,邵梅花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。
“你的左臂就是这样烂掉的?难道你现在也不能见天光吗?”,桃花胖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。
“是的,我每天忍受着左臂毒疮的痛苦!到了最后,我看到毒疮要蔓延全身了,在万般无赖之下,我就把心一横,一刀就砍掉了自己的左臂。”,邵梅花的右手作刀状,然后在他的左臂上狠狠比划了一下。
桃花胖摸了摸自己的手臂,他哆嗦的说道,“你也真够生猛的啊!幸好你不是下面长疮了,要不然你不成太监了?”。
“我砍下左臂后,就找‘样式雷家’安好了这条假臂。不过即使如此,从此以后我也很少在白天出门,即使在白天出门的话也要打把伞或者坐轿紫,绝不能见天光!”,说完这一席话后,邵梅花又恢复了往日的神色。
“你怕见天光和我们有什么关系?我可不想每天暗无天日的生活!”,桃花胖一下就急了起来。
“哈……哈!”,邵梅花突然笑了起来,“如果我料不差的话,那算瞎子就是十年前和我一起去金陵塔的黑衣人之一。你们两人入牢的半年中,他也一定教过你们方术!”。
“你怎么知道算瞎子也是黑衣人?况且他并未教我们什么东西啊?还有这金陵塔三年前不是倒了吗?这其中又发生了什么事情?”。
“因为在三年前,我又发现了其他更重要的事情……”。
就在邵梅花张口作答的时候,那马车之外突然传来了焦老大驴一样的叫喊声,“杜府到了!杜府到了!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