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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天清晨天还未亮阿四便叫上他的一个熟人,开了辆货车等在悦欣酒店前面。天灰蒙蒙的,东边天际浅蓝,远处的山尖上萦绕着淡淡的雾气。橘黄的路灯还亮着,街道冷清。
苗林二人吃过了早饭,从酒店出来招呼阿四他们将放在酒店外的小船装了车,然后乘坐阿四的出租车在前面带路。
此时的朝阳在山尖上冒出半张脸来,第一缕曙光洒在草木包围的柏油路上,蝉开始叫了,青色的蚂蚱开始跳了。
两辆车一前一后行驶着,不到半小时便到了林云当初弃筏上岸的地方,三个男人齐心协力将小船搬到水中。听阿四说那条河叫做树杈河,因支流繁多如树杈一般错综交错而得名。
林云对阿四道“阿四,你们回去吧,多谢了。”
阿四忙道“林大爷说的什么话,您们什么时候回来,我在这等着您们。我今天就不做生意了,林大爷的事那就是最大的事!”
林云笑道“我们或许晚些时候到吧,你不用等着,我们回来时给你打电话。”说着和苗妙一起登上小船。
小船宽不过一米五,长不到三米,很适合在小河里行进。苗妙发动了小船引擎,沿河逆流而上,不到一小时便到了林云当初一觉醒来的地方。
苗妙停下船拿出手机,观察过水流速度之后在手机上一算,得出结果时道“按一晚上12个小时来算,你在这河里漂一晚上最多跑了八十里路程,我们沿河往上,最多走九十里就能找到你说的那个竹林子,这船快,再往里一寻定能找到你们村了。”
林云点头道“嗯嗯,你真能干。快走吧,这河里有鳄鱼!”若是换了他,他啥也不会算,就算找也是沿河往上瞎找。
苗妙戏谑道“怎么,你还怕鳄鱼啊?”林云拍着胸脯道“我……我怕什么,来几只我杀几只!”苗妙一面驾船往上一面道“鳄鱼是一级珍稀保护动物,不能随便杀!”林云嘟哝道“再怎么珍稀也不如人命,该杀就得杀!”苗妙悄悄附耳道“就算要杀,也别当着别人的面杀哦!”
树杈河支流甚多,许多支流弯弯曲曲地连通在一起,所以并不只是单纯地沿河往上找九十里。苗林二人在树杈河里寻了一日,竟没找到半点眉目,反而是在错综复杂的支流里迷路了。到晚些时候只能顺流返回。
阿四一直守候在那路旁,一天也未曾载客。接二人回镇的路上他道“林大爷,苗小姐,那条树杈河怪得很,纵横交错,极易迷路,真要找到你们要找的地方可不容易,须得带些东西做上记号才好。”
苗妙闻言,颇觉阿四说得有道理,免不得夸了他两句。回到酒店苗林二人各回各房。
第二日苗妙带上了一捆小旗子,把但凡经过的地方都插上小旗标记了,这样一来便不会再走重复的路。两人一连在树杈河里寻了好几天,几乎把所有的支流都标记过了。他们每天都是早上出发,天黑才回,每天中午只是吃些零食水果当午饭。
苗妙性格活泼,能说会道,林云这几日跟她在小船上独处,却也十分愉快,但他心里始终放不下还在村里等他的翠萍,所以也不敢太倾心于苗妙。
第十天的下午,小船驶到两座大山间的山谷小河里,那山谷十分狭窄,水面不过三米宽,两边又有树枝遮挡,垂下的树枝因长期浸泡在水里而腐烂。两座山上茂林密布,山腰以上都有薄雾萦绕。
苗妙放慢了船速,在树枝间穿插前进,周围的气温比外面低了好几度。坐在船头的她打了个寒颤,回头对林云道“我感觉这里怪怪的,有点阴森,你说会不会有鬼啊?”
林云认真看了看四周,道“我看山上有雾,竹林子里就到处是雾,可能这回走对了,有没有鬼就不好说了!”
“鬼啊!”苗妙忽然感觉一只大手捏住了她的脑袋,怪叫着往林云这边扑了来,这一扑直扑进了林云怀里。林云被她突然一叫也是吓得一哆嗦,仔细观察了一下,并无异样,便问“没有鬼!”
苗妙像一只受惊吓得小羊羔,声音弱弱地道“有!它抓我脑袋了!”
林云细细一看不禁笑道“不过是张蜘蛛网而已,别动,我帮你弄下来。”说罢细致地把黏在她秀发上的蛛丝捻下来。
苗妙一直把头埋在林云怀里,待他说了声好了便仰起头来,直愣愣地望着他。四眼相对,她的俏脸离他那么近,弯弯的两条柳眉,动人的眸子里闪动着一样的光芒,光洁的鼻尖下是一张性感美丽的小嘴,她闭上了眼睛。
林云忍不住想要低头去吻她,想起电视剧里的情节,女主角闭了眼那就是允许了他,所以他知道对方是允许了的。可他想起即将回到村里就要见到翠萍,于是强把眼神从她晶莹的两片嘴唇上移开,苗妙腰间的葫芦进入了林云的视野,林云顿时心中暗忖“我不能亲她,万一亲一下就中毒了怎么办?我上次看那部电影就是个很好的例子,那个男的中了那个苗疆女子的毒,之后一想到另外的女人蛊毒就发作了,嗯……太恐怖了!”
苗妙等了好一会儿,也没等到林云的动静,睁眼一看,林云正盯着一旁。不禁幽怨地道“真是个笨蛋!”
林云啊了一声。
“啊什么啊!说的就是你,跟呆子一样!”苗妙翻着白眼道。
林云笑道“我没读过什么书,当然没你聪明。”心道“我可不是呆子,最多是没胆子。你说你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怎么非得玩毒呢?要不是有二哥的金仙解毒丸,说不定我早就死在你们手里了!”不管怎么样林云始终还是有些忌惮苗家的人。
小船缓慢前行了约二十来分钟,山谷豁然开阔了,前面一片开阔的水域,更有一片竹林,清幽静谧,只是雾气笼罩看不见远处和上空。
苗妙纳闷道“现在是夏天了,怎么这里这么多雾,阴冷冷的!”
林云却兴奋地叫道“就是这里了,我从竹林里漂出来,往里面寻去一定就能找到我们村了!”
苗妙心道“难怪他们村不通电,不通车,他从竹林里漂了三天才出来,我们找这个竹林都花了十天!再找他们村的话……不知道又得要几天,不过这样也挺好,只要是跟他在一起,找上一年我也愿意!”她摸出手机,打算用GPS定位一下,标记这个入口的位子,方便下次来找到。但拿着手机一看却是半点信号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