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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一走进那屋子里面,屋内骤然飞出一个汤碗,她惊得猛地一偏头,那汤碗竟是擦着她的耳朵飞过,砸到了一旁的墙壁上,汤汁四溅。
“怎么了?”大夫人脸色一沉,朝着里面吼了一嗓子。
“回夫人,老夫人又闹脾气了,不肯吃饭!”一个小丫鬟战战兢兢的回道。
“李妈妈呢?”大夫人冷厉的问道。
“在里面伺候着呢!”小丫鬟害怕的说道。
“老夫人,真是病的这么严重啊!”琉月夫人担扰的问道。
“妹妹,你有所不知,眼下,正是闹脾气的时候,不肯服药,想我这一辈子在这花家,为她们当牛做马,到头来,却是落的了这样的下场!”大夫人黯然的说道。
“姐姐,你为花家做的一切,大家可都是瞧得清楚的,你又何必自怨自艾呢,只是,眼下这境遇,也是人的福泽,上天要你有如何的结果,你就得有如何的结果!”琉月夫人叹道。
“依着妹妹的意思,我是活该有这样的下场吗?”大夫人抬头凌厉的瞪着琉月夫人。
“妹妹不敢!”琉月夫人不卑不亢的颔首说道。
“我也懂得这人的福泽不同,境遇也不同,只是我那若曦的命运,不知道是被谁换了才是!”大夫人不满的说道。
“姐姐说的错,若曦的命是她自己走的,也没有人跟她换,琉璃也不曾强占她的一切,这全都是靠人自己走出来的!”琉月夫人辩解道。
“算了,我也不跟你争一些有的没的,现在我孤老一人,若曦又横死异乡,这心都淡了!”大夫人黯然的说道。
花琉璃并没有把花若曦还活着的消息告诉琉月夫人,所以她也不知道现在花若曦是死是活,听着大夫人这样说话,她再没有出声。
“去问问李妈妈,现在能进去吗?老夫人的精神可好着?”大夫人看向一旁的小丫鬟凝眉说道。
“是!”小丫鬟应了一声,匆匆的走向里屋,然后复又快步走了出来。
“回大夫人,李妈妈说让你进去!”小丫鬟低头说道。
“嗯!”大夫人沉沉应了一声,便带着琉月夫人走了进去。
太阳的余晖照在窗棂上,一个迟暮的老人面容凄惶的靠在软榻上,那双浑浊的眼眸似是沉浸在往事里面。
“夫人,是美玲把琉月带回来了!”李妈妈凑到老夫人耳旁低声说道。
老夫人的眼眸闪了闪,她像是没有听到,疑惑的看了李妈妈一眼,然后又呆滞的移开。
李妈妈看了一眼大夫人,又淡淡的扫了一眼琉月夫人说道“刚刚大夫人不肯吃饭,不如琉月喂她看看吃不吃?”
“我?”琉月夫人愣了愣。
“试试吧,也是许久没见你了,其实心里最惦记的是你!”李妈妈温柔的说道。
“是!”琉月夫人点了点头,然后看着一旁的小丫鬟又端来了一碗熬好的鸡汤。
“来,吃饭吧!”李妈妈温柔的哄着老夫人。
老夫人瞪着一双浑浊的眼眸,看了看李妈妈,摇了摇头。
“你看看是谁回来了?”李妈妈看向了一旁的琉月夫人。
老夫人的目光顺着李妈妈的目光看了过去,先是一愣,接着冲着琉月夫人招了招手。
琉月夫人端着鸡汤走了过去,然后跪在了老夫人的床榻边上。
“是狐狸精回来了?”老夫人脸色突然一变,如鸡爪般瘦削的手迅速的抓过了那盛满了鸡汤的碗,然后狠狠的朝着琉月夫人的头上砸去。
“啊!”琉月夫人快速的倒退,避开了那汤碗的正面袭击,却是躲不过滚热的汤汁撒了出来,撒在了她的身上,沾满了衣服,连皮肤上也累计,隐隐的疼痛在身上袭来,她只是凝紧了眉头。
“狐狸精回来了,快打!”老夫人狠厉的说道。
“母亲,她是琉月,你睁开眼睛看看!”大夫人一把抓住她胡乱挥舞的手说道。
“是狐狸精,是狐狸精,快打,秀平,快打啊!”老夫人癫狂的挣扎道。
“琉月快走!”李妈妈慌忙拽着琉月夫人的手便往外走去,一个枕头随即飞了出来,差点砸在了两人的身上。
“妈妈,她现在这样的情况,已经完全认不出我了!”琉月夫人难过的说道。
“琉月啊,你是聪明的孩子,这一趟你不该回来啊!”李妈妈叹道。
“李妈妈,不该回来?琉月夫人在花家这么多年,也该有结果是不是?”琉月夫人无奈的叹道。
“琉月,你是为了休书回来的?”李妈妈看她。
“嗯!”琉月夫人晦涩的点了点头。
“之前老太太清醒的时候,是说要给你一张休书,可是她现在这样的情况,清醒的时候少,恐怕你这一趟又要白走一遭了!”李妈妈叹道。
“妈妈,眼看着老夫人时日无多,琉月也尽一下心意,送她最后一程吧!”琉月夫人想了一会才开口说道。
“嗯?琉月愿意留下来?”李妈妈脸上带了喜色。
“嗯,看她的情况很是严重,这人老了,哪里还有新仇旧恨,这些恩怨,都随着埋进那黄土里面去吧!”琉月夫人无奈的说道。
“难得你还在这个家里,琉月,你知道吗?这花家眼看着,便就不像家了,自打老夫人病了,这各院都不曾走动,没日没夜,这院子里面花开花落,却是萧条的如同鬼宅,难得你又如此温柔,不嫌弃这里,又重新回来,还要送老夫人走上一程。”
李妈妈神色复杂的看着琉月夫人,心里不由得觉得老天真是待她不薄,短短一年的时间,整个花家变得支离破碎,而她却不曾经历过一点风雨。
“李妈妈,琉月愿意等到老夫人清醒的那一天!”琉月夫人低头说道。
“嗯,暂时还先住在荷香苑吧,我给大夫人说一声!”李妈妈点头说道。
“嗯,有劳了李妈妈了!”琉月夫人说道。
琉月夫人告别了李妈妈,然后来到了花芊芊她们所住的院子里面,听到了花琉璃和花芊芊说话的声音。
“母亲回来了!”姚浅语正和秋兰站在外面,此刻看到了琉月夫人,便开心的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