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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八章
当焰驮着杨璐出现在飞虎人族村落的天空时,人族爆发出一阵惊呼。
只是这一回,女人们没有拉着孩子躲进石屋,纷纷站在门口好奇地张望。男人们都汇集过来站在空地上,齐刷刷地朝天空举起双手,呼唤着兽王的名字。
人族族长快步从屋子里走出来,向着焰高高举起双手,等到焰落在他面前时,他恭敬地屈膝弯腰行了一个大礼。
杨璐从焰的身上利落地跳下,焰身体一抖,将背上的猎物甩到地上后,变成了人形。
边上立刻有男子递上一块兽皮裙,焰接过来围在腰上,揽过杨璐,指着地上的猎物对人族族长说:“我来是想用猎物交换你们吃的食物,就是那些叶子和块茎做的食物。”
人族族长不解地看着他:“您是说,用肉来交换我们吃的紫薯和野菜吗?”
焰点点头:“我的伴侣想尝尝人族的食物,你给我选一些比较好吃的来。”
人族族长惊讶地看了看杨璐,他不敢相信这个依偎在飞虎兽王怀里的娇小女人居然是兽王的伴侣,他一直以为杨璐不过是兽王捡来的女奴罢了,谁知道她居然成了兽王的伴侣。
可是,人类女子怎么能跟兽王在一起呢?那不是会削弱兽王的神力吗?!庇佑人族的兽王丧失力量,依附于他的人族生存也岌岌可危。
族长的心情很复杂,望向杨璐的眼神惊异中掺杂着深深的忧虑,不过,他当然不敢把心中所想当着焰的面说出来。
族长唤来几名男子,吩咐他们选来上好的紫薯和野菜,用大叶子足足包了两大包呈了上来放到猎物的旁边。
一名男子递给族长一把石刀,族长半跪在地上,手掌慢慢游离在猎物身上,时不时轻拍猎物,检验其肉质。
拍了一会儿,他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,用石刀利索地割下了猎物的大腿。
两名男子走上前,用大叶子和草茎包裹好剩余的部分推到焰面前,杨璐看明白了,这应该算是等价交换吧,族长只留下了价值相当于两包素食的肉,多余的部分则还给了兽王。
这个世界的兽人和人类都不贪婪,交换中,双方只摄取自应得的部分,并不贪心占对方的便宜。
“这是我们送给您的陶具和药草。”族长送上来用麻布打包好的器皿。
焰摇摇头:“不用,我那里有,多了没用。”
他拿过那两包食物塞到杨璐怀里:“璐,你拿好,我们回去吧。”杨璐微笑着点点头。
焰变成老虎,叼起捆好的猎物甩到后背上,俯下|身,趴在地上,金色的眼睛看了眼杨璐,轻吼一声,示意她爬到自己背上去。
杨璐抱着东西正准备骑到他背上,忽然听到背后一声惊呼,一名站得很近的小男孩经不住红色大猫的诱惑,挣脱了母亲的手,朝焰飞奔过来,一下扑到了焰的身上,笑咯咯地抱着焰,小手胡乱抚摸着他柔滑光泽的绒毛。
男孩的母亲发出一声嘶哑的尖叫,跌跌撞撞跑过来,却不敢靠近焰,只躲在惊慌失措的族长身后,双手交握在胸口,扑通一下跪在地上,惊惧而哀求地看着焰。
人族族长同样被这一幕吓住了,他目光惊惶,嘴唇不停哆嗦,弯下腰结结巴巴地祈求:“兽,兽王……请饶了这个无知小孩的命。”
焰扭头瞧着还赖在自己身上磨蹭撒娇的小男孩,眨了一下金色的大眼睛,唇边的虎须翘了翘,并没有其他举动。
族长和男孩的母亲更惊慌了,他们求助般地望向杨璐。
杨璐笑着摆摆手,示意他们不要担心。她跟焰相处有一段日子了,焰本性很善良,她相信焰不会伤害小男孩,所以并不担心。
小男孩咿呀笑着挪动身子,抱住焰的脖子,小脑袋埋进焰颈脖上的软毛中,抬起小手碰了碰焰的胡须,焰抖了抖胡子,男孩惊喜地“哈”了一声,迅速收回手。
焰歪歪头,伸舌轻轻舔了舔小男孩的脸蛋,男孩高兴地挥舞着小手,发出一串清脆快活的笑声,他爬进焰前肢中间,蹭着虎头嘀嘀咕咕不知说些什么。
焰喉咙发出轻柔的咕噜声,金色的眼睛微眯,柔和地注视着小男孩,大尾巴轻轻摆动。
族长和男孩的母亲见兽王不但没有发怒,反而很爱护孩子,均松了一口气。
眼前这幕温馨静谧的画面,让杨璐觉得焰其实非常具有当慈父的潜质。
杨璐走过去,将孩子抱起来交还给他的母亲,女人感激地朝杨璐欠了欠身,抱着男孩往石屋走去,男孩趴在他母亲肩上,小嘴嘟得老高,恋恋不舍看着大猫,朝他伸出小手,一路咿咿呀呀地叫着。
焰站起身,朝杨璐轻吼一声,杨璐不再耽搁,迅速骑上虎背,焰助跑几步,一个腾跃飞上天空。
人族的孩子们忽地欢叫起来,笑闹着追逐焰,直到看不到焰的身影为止。
晚上,杨璐煮了一罐碎肉末野菜汤和一小盆薯泥,虽然除了盐没有其他的调味料,但味道还是相当可口清甜,她吃了不少。
结果因为杨璐整晚没有吃一点烤肉,焰有点不满,拿着撕成碎条的烤肉坐在她身边,固执地要她吃下去,杨璐想起身躲开,焰干脆将她圈在怀里,杨璐只得老实地坐在他大腿上,愁眉苦脸地睨了眼递到她鼻尖的烤肉条,她可怜兮兮地望向焰:“我真的吃饱了,今晚可不可以不吃肉?”
焰摸了摸杨璐的胃,摇头道:“你肚子里全是水,不吃肉不行,身体会变弱的。”
杨璐指着罐子里剩下的肉片:“你看,我吃肉了,汤里面放了肉片的。”
焰皱眉道:“太少了,而且你根本没吃几片肉,只喝水。”说着,热乎乎的烤肉已经碰到杨璐的嘴唇上了,杨璐抿紧唇别开脸,哼道:“可我实在吃不下啊。”
焰见状,认真地想了一下,随后哄小孩似的掌心轻拍着杨璐的背脊,轻声道:“吃吧,吃吧。”
杨璐脸一黑,欲哭无泪,想不到在焰的眼里,她居然成了挑食耍脾气的小孩子了。
杨璐敌不过焰的温情攻势,勉强吃了两小块肉,拍着鼓胀的肚子打了一个嗝,蹙眉嘟嘴道:“再吃下去,我会撑死的。”
焰摸了摸她的肚子,确定杨璐确实吃饱了,才满意地放开了杨璐。
杨璐清洗完陶罐和盆子整理完屋子,焰也收拾好了没吃完的肉。
杨璐擦了擦汗,看了看天色,夜幕已经降临,不好去溪边洗澡,她遗憾地叹了口气,打算用麻布蘸水擦擦身体就睡觉算了。
焰察觉到杨璐有点不开心,凑过来问道:“璐,怎么啦?不舒服?”
杨璐拍了拍他的手臂,笑道:“没事。”
焰将石桶倒满水,杨璐舀了一盆水洗了脸换了水,拉过焰踮脚按下他的头,要给他也洗脸。焰听话地低下|身子,仍由杨璐摆布,只是湿漉漉的布巾敷到他脸上的时候,尖耳朵不适应地颤了颤。
杨璐准备拧干布巾给他擦脸的时候,焰直起身,猛地甩了甩脑袋,溅了杨璐一脸的水珠子,杨璐斜了眼焰,咬牙道:“焰……”
焰笑呵呵地看着杨璐,又甩了甩脑袋。杨璐没好气地将布巾扔到他脸上:“不许甩!擦干净。”
焰拿下布巾,随意擦了擦就扔了,他一把抱起杨璐,将她放到兽皮地铺上,熄灭了火把,躺到杨璐身边,将她搂入怀里蹭了蹭,低声道:“睡觉吧。”
黑暗中,杨璐茫然地睁着眼睛,一点睡意都没有,她推了推焰的胸膛,轻声嘀咕:“这么早怎么睡得着?”
焰亲了亲她的脸颊,将她按在怀里:“闭上眼就睡着了。”
杨璐幽幽叹了口气,认命地趴在焰的胸口闭上了眼睛,努力培养睡意。她明白兽人通常都是早睡早起,夜晚的睡眠尤为重要。
这个生存环境严酷的原始世界,无论是人类还是兽人,都几乎没有安心睡眠的时间,他们每天都尽可能地抓紧时间休息,养足精神应对随时会发生的危险。
杨璐的手随意轻抚焰的胸膛,指尖卷绕把玩他胸口细密柔软的绒毛,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心渐渐变得宁静。
困意席卷而来,杨璐打了个哈欠,亲了亲焰的下巴,枕在他怀里安心睡去。
天刚蒙蒙亮,杨璐就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给吵醒,迷迷糊糊睁开眼,意识刚恢复,就看到焰赤|裸着身体正忙着清洗石桶换水,曙光照在他健美光泽的古铜色肌肤上,就像镀上了一层灰银色的薄蜡,胜过她以前见到过的所有古希腊美男雕塑。
杨璐瞪大了眼睛,脸上飞上红霞,瞌睡虫一瞬间跑个精光。
焰换好水,抬起头看了杨璐一样,“偷窥”中的杨璐来不及闭上眼装睡,两人视线交汇,杨璐的心扑通一跳。
焰见杨璐醒了,咧嘴一笑,跑了过来将她抱住:“醒了?”
杨璐发现焰的红发刚洗过,湿漉漉的,发梢还挂着晶莹的水珠。杨璐搂住焰的脖子凑近脑袋,立即闻到他身上传来清爽的溪水和青草味:“焰,你去溪边洗澡了?”
焰摇头道:“没有,用石桶里的水洗的,太阳还没升起,你也没醒,我不会离开。”
他起身用石盆打了一盆水,放到杨璐跟前:“你先洗,我给你去摘紫菀。”
杨璐拉住他:“不用了,我没那么娇气,不需要每天都用紫菀漱口。”
焰真是堪比二十四孝丈夫,杨璐心里感叹,若是被焰这么宠溺下去,长此以往,自己很可能会变成一个完全依赖焰生存的懒惰寄生虫,那可不行!
杨璐洗完脸,用盐水和草根清理了口腔,呼出一口气,朝焰莞尔一笑:“这样漱口就挺好的了。”
焰好奇地模仿杨璐,也用盐水和草根漱了口,然后学杨璐的样子呼出一口气,笑看着她:“璐,是这样吗?”
焰带着杨璐来到村落北边,桀早已在原地等候多时。
活泼的雌性兽人青坐在他身旁,唧唧咯咯说笑,桀心不在焉,有一下没一下地搭腔,看到焰到来,他猛地站起身,正半靠在他胳膊上的青差点摔下石头。
作者有话要说:码完了,眼皮直打架,好困啊……我去梦里摸大猫去了。摸摸……口水 (¯﹃¯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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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日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