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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庄长公主自封地南都郡回到京城,自然是招太后心疼不已——长公主去封地,可是去得明王的封地。
长公主此举,也是挂念亡夫。
这位温庄长公主在京城的名声可是极好的,也是朝中的众多老臣对于这位长公主都敬佩不已。也要归功于当年,皇帝登基的时候,长公主为了皇帝能够安妥的坐稳皇位,牺牲不少,而最后幸而是遇到了明王,否则的话只怕长公主就要终身不嫁了。
“太子妃,这是温庄长公主府命人送来的请柬。”知玉拿着一封边上镶金粉的帖子,递给了薄宁看。
因着清玉和玉满玉三人都去照顾小主子了,薄宁便是让薄二入宫在自己身边伺候,更名为薄知玉,只是众人并未称呼她的姓氏而已。
薄宁怀里抱着小元庆,小元庆咿咿呀呀的在和她娘说话,叽里咕噜的,说的什么呢也没听的明白,但是看小元庆那个样子也是格外的开心的。知玉把帖子递过来的时候,小元庆的目光从她娘亲薄宁的头发转移到帖子上了。
“咿咿呀呀咿……”
小元庆伸着肥嘟嘟的小手拼命想要够着那帖子,无奈小短手不够长,只好含着一泡眼泪向她娘薄宁求助。
“呀呀呀!”我要那个帖子!
薄宁失笑,伸手让小元庆握住自己的手,说道:“小元庆乖呀,那个东西可不是能吃的。”
“呀呀呀!”
小元庆虽说不过半岁多,可是顽皮得很,拿着什么东西都喜欢往嘴里塞。这会儿子看到帖子只怕是以为那帖子是好吃的,才会伸手的。薄宁自然是了解自家吃货女儿的心思,只小元庆被揭穿之后咿呀呀的一个劲儿往薄宁怀里蹭。
“小郡主这是害羞了。”满玉在一旁看着笑,她如今是贴身伺候小元庆的,自然是离不开小元庆。
知玉眉眼如画,看着薄宁,道:“太子妃,这长公主的帖子,您要怎么打算?”
知玉以前是在暗中保护薄宁,对于薄宁的一切事物也都了解,只是如今搬到明面儿上来而已,做起着一些来倒也是得心应手的。
“帖子上写了什么时间。”薄宁原本对于温庄长公主十分敬重,可从邢婳那儿知道了长公主的一些事之后,薄宁反而对温庄长公主的感觉愈发奇怪起来了。虽说温庄长公主做的那些事儿都是为了邢婳好,可是薄宁却觉得那样精密的设计,温庄长公主步步为营,又一步不错,令人惊叹的同时也叫人心生疑惑。
薄宁不知道,是不是裴元予也有这样的感觉。
知玉翻看了一下帖子,回到:“五日后。”
“五日后?”薄宁皱眉,看向知玉道:“若是我没记错的话,长公主往年都是在这时候举办风会吧。”
温庄长公主自从出宫嫁人之后,便是每年这个时候举行一个听风会,这个风会也就是贵族子女相聚在一起诗画切磋的一个机会。如今这个时候,只怕长公主是有意思给自己找一个儿媳妇儿了。
薄宁眼神一变,明谌……如今尚未娶妻。
“是,长公主应该是有意给明王选王妃了。”知玉对于这些方面早早就在清玉和封嬷嬷的教导下烂熟于心,此刻自然是能够猜想到温庄长公主的心思。
“这一选,又会选出一些什么来?”
不是薄宁对于温庄长公主的做法不满,而是这个时间很顺理成章,但也是巧了。之前不久皇上才下旨让众王爷归去封地,只是因为一些原因,这件事往后推了推时间。
但是不管推了多久的时间,只要皇上没有收回旨意,王爷们就一定要去封地自养。
温庄长公主的儿子明谌如今已经是明王,而明王并没有封地,反而是长公主早年便是有了封地,封地在南都郡。而明家是世袭爵位,并没有封地,所以明谌顶着明王的名号还是在朝中为官,自然是挂了将军的职。
“太子妃您是在担心吗?”知玉虽说能够猜到温庄长公主举办风会的意图,可是她不知道薄宁神色之间代表的意思是什么。担心,亦或是别的什么。
薄宁搂了搂怀里的小元庆,对知玉说道:“封嬷嬷告诉你的东西你可都是记下了?”
“自然是记下了。”知玉觉得自己的记忆力那可是数一数二的,这么点东西还是难不倒自己的。等着薄宁问这话的时候,知玉拍拍胸脯显得格外自信。一旁的满玉看了悄悄的抿嘴笑呢。
薄宁见知玉这么自信,原本眉目娇艳的容颜软和下来,笑着问道:“那你说说,长公主属意哪一家的贵女去做明王妃?”
“啊?”知玉睁大眼睛看向薄宁,有些憨憨的挠挠后脑勺,道:“太子妃,这长公主的心思奴婢怎么能猜到呢?”
薄宁莞尔,伸手熟练的拍拍小元庆,又对知玉道:“给你几个提示。长公主长年在京城,也时时入宫,甚至偶尔干涉朝政,朝中也是无人讨伐,这原因有三。这第一,长公主身为皇上的长姐,又有恩于皇上;第二,长公主对明王守节的事几乎是天下皆知,是妇孺典范,而明家仅剩下明谌一个独苗,长公主会保住明家保住明谌;这第三么……”
薄宁停了下来,看着知玉求知欲这么强的样子,失笑:“你猜猜。”
“太子妃!”知玉愣了一下,没有想到太子妃竟然会在这时候跟她耍起俏皮来了,叫知玉有些措手不及。
“哈哈哈,太子妃您就别逗知玉了,您瞧她紧张的。”满玉跟在薄宁身边这么多年,又在宫中历练许久,那性子也愈发沉稳起来,只是偶尔在薄宁面前还有些顽皮。
薄宁也笑,连带着怀里的小元庆不知所以也跟着一起‘咯咯’的笑,倒是叫知玉有些不好意思起来。
她的确在这方面还是新手呢。知玉心想。
“满玉,你来说吧。”虽说把满玉交给了小元庆做大宫女,可是薄宁还是十分相信满玉的能力。她带出来的人,哪个会差了呢?
满玉点头,道:“第三,就是长公主不管怎么选,这个人绝对不会让皇上觉得有任何的威胁。”
知玉不傻,听到满玉这样说了之后,她才觉得原来温庄长公主和皇上这一对姐弟也没有她想的那么和谐。最起码,皇上是防着长公主的,而长公主也是防着皇上的。
知玉想到这里,便是抬头看向薄宁,问道:“若是如此,长公主挑选的王妃人选岂不是绝非高门大户?”
薄宁一愣,倒是没有想到知玉一下子就转到这上头,也觉得有些好笑。满玉也是一脸的揶揄的笑意。
知玉似乎才发现自己方才的话有些不对,一边摇头,连连否认:“不对不对。奴婢说错了,应该是绝对的高门大户才是。”
听到知玉这番改口,薄宁也还是好脾气的笑笑,说:“这又是为何?”
知玉听到薄宁的话,也知道薄宁是想考考自己,看自己是不是真的明白了这件事。故而,知玉便是肃容道:“长公主本就是皇家之人,虽说嫁给了前任明王,可是身份尊贵也是不能否认的事实。而长公主之子,贵重自然不言而喻,除了皇家的正统子女哪里还有比他更尊贵的人。”
薄宁满意的点点头,怀里的小元庆也是跟着娘亲的动作也点点头,惹得薄宁发笑:“庆宝当真是乖的很,你继续说。”
知玉见薄宁让她继续说,也知道她刚刚说的话没错,也就昂首挺胸的继续说了:“这般高贵的家世,若是选了小门户的女子做新王妃,只怕会找人话柄,也会叫人拿捏这位新王妃。可若是寻了一位家世颇为厚重的新王妃,又会让人心生他意。”
“那依你之见,长公主应当如何抉择呢?”薄宁向来对于心腹们把握得当,有些话就算问出来也并无大碍。都是跟在薄宁身边的人,一个两个都被训练的极其妥当,自然也是知道薄宁说出来的话也不能外传的。
知玉并没有推脱回答这个问题,而是直接发表了自己的意见:“依照奴婢的意见,长公主的选择会放在两类人身上。一类是空有名衔而并无实权家族,另一类则是清流世家。”
为什么知玉会说这两种人呢,自然是因为温庄长公主也是对这两类人比较看好的。空有名衔而无实权的家族也是百年世家,这种通常也没有什么帝宠了,虽说家底比较丰厚,可到底也是个虚的,既好掌控又有面子;而清流世家则是属于书香底蕴丰厚之家,这种人家多半也是名声在外却并不会又太大权力的。
温庄长公主也就是看重了这些,所以才会借着举办风会的名义来相看明谌的王妃吧。
“你说的不错,只是不知道长公主是不是也是跟你一样的想法。”薄宁看着知玉佯作皱眉,又展颜笑道:“既然如此,我就带着你去也罢,好让你看看你的想法是不是对的。”
“太子妃又来埋汰奴婢。”知玉略微嘟嘴,“明知道三位姐姐都不肯跟着太子妃去,太子妃还说是奴婢。”
“哈哈哈。”
薄宁竟然大笑起来,酣畅淋漓的笑意也让满玉一愣,她当真是许久没有听到太子妃这么开心的笑声了,从暨王请太子妃出宫那一日开始,太子妃就没有这么开心过了。
满玉虽说不如清玉心思细腻,也能发现太子妃是因为暨王带她出去了之后才影响了心情。而作为从小就跟着薄宁的人,满玉也能知道太子妃这样烦恼多半也是因为太子妃的恩师邢婳。
可具体是什么事情,也不是满玉该知道的。故而满玉也只会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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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公主府依旧处处尊荣,低奢高雅之风也是长公主素来喜爱。而明谌回到京城以后,也是跟着母亲住在长公主府,温庄长公主便是将内院又好好地休整了一番。
长公主素来喜欢熏香,多数都是淡雅的梅花香味,此刻也正在洑水亭之中燃香听琴。
“平音,你心思浮动,这琴音,乱得很。”温庄长公主原本是在品茗听琴,这奏乐者便是跟随她多年平音女官。
平音女官停下手中的琴,对着温庄长公主欠了欠身,道:“奴婢知罪。”
“你何罪之有?”温庄长公主看着平音女官,语气十分温和:“是本宫没有察觉你的情绪不对,还让你奏乐。”
“长公主……”平音女官抬头看向温庄长公主,眼神之中有些怪异,只是温庄长公主似乎没有发现平音女官眼神之中的奇怪之处。
温庄长公主似乎是有烦心事的,见平音女官不再奏乐之后,便是招手示意平音女官过来。待平音女官到了她身边,便是平音女官听到了温庄长公主的一声叹息。
“长公主。”平音女官皱眉,她还是不喜欢看到长公主皱眉的样子。而平音女官也知道,长公主叹息的原因也是因为如今已经身为王爷的明谌的婚事。
温庄长公主看向平音女官,道:“你说,本宫要找个什么样的女子,才能配得上谌儿?”
平音女官闭口不言,她们都心知肚明,王爷中意的人是谁,而那个人如今也不是他能够肖想的。可这几年过去,连那人都有了孩子,王爷心中却还是没有放心那个心结,这件事也叫温庄长公主十分心疼。
当年温庄长公主也是很看好薄宁和自己儿子的事,只是没有想到世事无常,薄宁竟然被皇上赐婚,成了太子妃。而这件事这样发生了之后,明谌似乎也发生了一些改变。
说实话,若不是因为回到封地给先夫祭祀,长公主也不会想到要催促儿子成亲。长公主十分清楚,明谌的心中还有薄宁。
“王爷兰芝玉树,自然是要品德优异的女子方能配得上他。”平音女官对于明谌十分疼爱,自然也希望明谌能够找到自己心仪的女子。可无奈,明谌又是个长情之人,如今只怕是有些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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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文卡成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