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乌云几乎要盖到头顶,酝酿了一天的暴雨终于倾泻下来。不时的天空中一道闪电劈下,雷鸣像在耳边响起。
“轰隆。”
一声巨响,仿佛就在身边一样,震的屋顶的灰尘直落。
素问把窗户开了一条缝,只见外面犹如黑夜一般,天空中银蛇乱舞,一道道雷朝自己这方向劈了过来,吓了他跳。
听着声音,像是劈在白云山上了。连忙又打开后窗,只见一连串银蛇炸在白云山三分之二处。
“这得多天怒人怨啊。”素问忍不住想。
一直过了十几分钟,漫天的雷声才停下。没过半小时,雨停云收,太阳重新露了出来,天边挂上一道彩虹。
素问走出僧舍,空气中弥漫着雨后的清新。
地上的积水汇成河流顺着凹处流出。
“刚才的雷真大,吓我一跳。感觉就在脑门上面劈下来一样。”一虎走出房门吵吵嚷嚷,其他几人连连点头。
素问转头看向山上,刚才被雷劈的地方冒起青烟。
素问对几人开口:“你们三个上去看看,要是着了山火就麻烦了。”
一龙一虎还有何名轩三人点了点头。山火的危险谁都知道,虽然刚下过暴雨起山火的几率很低,但也发生过。
素问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,干脆自己也跟着上去。
几人都拿着棍子,白云山范围广大,还有不少野兽存在。包括黑熊,狼,野猪之类的都有出没。
白云山本来就人迹罕至,上山连条小路都没有,何况是雨后,走起来一步一滑,素问大半心神都放在照顾另外几人上。其实他自己上山是最快的,毕竟有着几门功夫打底,身形速度不是其他人能比的。只是山上若是真有山火,还是人多力量大些。
素问手持一把镰刀走在前面,不时将挡路的草木割断,方便别人行走。
刚爬上一块大石头,脚下一滑,朝另一边摔下去。
几人连忙大喊“小心”,看素问要摔下去,那面可是有数十米高,吓的心差点从胸腔跳出来。
素问伸手一抓,五根指头抓到一块凸起,手臂用力将自己甩了上去,重新又站到巨石上,也是出了一身冷汗。心里暗想,幸亏自己跟着来了,不然就他们三人非出事不可。
几人都长出一口气,刚才差点被吓死。
等几人都过了巨石,素问才再次前进,这次可小心了许多。很多地方看着没事,泥土却被大雨冲的松动,脚一踩就往下塌。
过了半山腰,后面的路更加难走。看着三人举步维艰,一路上摸爬滚打快成了泥人,身上也被草木上的雨水打透。又看上面冒烟的位置已经不算太远,带着三人还不知道多久能到,素问干脆让三人在原地等着,自己上去。若是真有山火,自己控制不住的话再下来叫三人。
自己走的时候就轻松许多,速度足足快了几倍,很多地方也不用再开路,身形一钻就过去了。不知是运气还是怎么,这一路上竟然一只野兽都没看到。
在三人停下的位置倒冒烟处,垂直也就是三百米左右,素问足足又爬了半个多小时。真还是他身体灵活,手劲也大。若是带着三人,恐怕一个半小时也到不了。
到了地方一看,大约有五六十平的面积夷为平地,一棵两人环抱的树木完全被劈断。倒在地上的部分,树叶都没剩下,完全成了灰烬。只留下光秃秃的树干,漆黑的倒在那里。青烟就是从那半截树木和倒在地上的树干上冒出,走进了能看到几点小火苗。
从地上抠出几把泥土,盖在有火苗的位置,素问也放下了心。虽然累了一点,不过也多亏跑这一趟。这半截树木几乎被雷电的高温瞬间烘干了水分,只有外皮被后面的雨淋湿了一些。若是没跑这一趟,起火的几率还是挺大的。
看着地上的树干素问有些可惜,看这样子有10米高,双手环抱,也不知道长了几百年才可以。
“雷击木?”素问突然脑袋里起了个念头。以前总听说雷击木能辟邪镇煞,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。都是道家的说法,佛门没有这些。不过既然道家用得上,佛家应该也能用。这半截树木扔在这也可惜,不如弄下山去。这么大的东西弄上山不容易,弄下山就轻松多了。
手碰到雷击木上,有种麻麻的感觉,好像树干中有雷电一样。
“咦?”素问移动雷击木的时候,发现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。过去一看,竟然是一条巨大的蟒蛇,身体足有四米多长,碗口粗细,浑身焦黑一片。
“这是要成精啊。”素问啧啧有声叹道。北方野外出现这么大的蛇,他以前都没听说过。寺里那条黑眉锦蛇,体长有两米五就够吓人了,粗细也不过是小酒盅那么粗。这条蛇体型大了一倍不止,也不知道是什么种类,反正估计不是蟒蛇,蟒蛇都是在南方才有。
有心想把这蛇带下山去研究一下,不过动了人家尸身总感觉有些过意不去,干脆在原地念了一遍超度的经文。
“兄弟,我帮你做超度,然后带走你没用的遗褪,算是两清。”素问念完经又念念有词说道,至于对方是否同意,不在他考虑的范围之内。
断掉的雷击木也有四米多长,由于是从上面断掉的,直径倒细了不少,但是枝杈繁多,素问先用镰刀将所有枝杈砍断,最后剩下的是三米多长,下面粗细一人环抱也勉强,上面直径三十多公分的一根。
“啊——起。”素问浑身肌肉绷紧,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,用出吃奶的劲将雷击木向下一推,滑下去十多米才被东西挡住。
拿着巨蛇的尸骸跟上,又再次照此施为。比自己上来时还要快些,不过20分钟就达到三人的位置。
主要也是很多地方上来时没法走,下去时用雷击木一冲,就是一条小道。
一龙三人在下面等着,突然一根漆黑的树干从上面滑下来,吓了几人一跳。好歹马上就看到素问跟着下来。接着马上就看到素问还抱着一球东西,连忙询问:“师傅,这是什么?”
“把树弄下去,下山再说。这是雷击木,可是好东西。”素问对几人说道。他自己是弄不动了,这么三百米,还是推下来的,他腿都飘了。实在是太重了。
当几人回到寺里的时候,带回来的东西立刻引起了围观。正在干活的工人也有不少跑了过来。
众人看清素问拿着的东西,纷纷议论:“好大的蛇。”
道衍从后面走了过来,前面的人纷纷给让出条路来。在寺院这十几天,他就获得了所有人一致的尊敬,威望几乎要赶得上素问了。
“雷击枣木?可惜没有生机了,否则那才算是宝物。不过这也能做几样不错的法器。”道衍看过雷击木,点点头道。又看向素问脚下的巨蛇。
“这是……?可惜了,可惜了。”道衍连连感叹。
素问连忙追问:“什么可惜了?”
道衍说道:“若是能躲过这场雷劫,说不定它就能更进一步。”
“更进一步?难道还真能成精啊?”素问半信半疑道,虽然鬼他是见过了,兽类成精他可不太相信,要是真有,估计早就大乱了。
“也许吧,谁知道呢。”道衍自问自答,又摇了摇头,转身走掉了。
随后让人把雷击木放到刚建好的藏经阁里。至于巨蛇的尸骸怎么处理,让他有点犯难。
“阿弥陀佛,勿怪勿怪。”最后素问向蛇的尸骸告了个罪,那把小刀将尸骸刨开。从里到外都熟透了,一股让人垂涎欲滴的烤肉香气弥漫开来,周围几人都下意识吞口口水。
连素问都有种把它吃了的冲动,好在按捺下来。
在巨蛇肚子里翻找一下,没有想象中的内丹啊什么的,才有些失望的起身。
“师傅,这蛇尸怎么处理?”一虎看着巨蛇的尸体有些流口水,好些日子没看到肉了。
“埋了吧,埋在藏经阁后面的小山坡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