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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色大厅,水晶吊灯。明快的钢琴曲,动听的歌声。
瓦沙格带着天韵穿梭过舞池中的人群,最终停在了一圈红色沙发的边上。
“瓦沙格?”坐在红色沙发上的金发男子颇有些意外地抬了抬眉。金色的短发,白皙的肌肤衬着殷红的唇,俊美的五官,犹如古希腊的完美雕塑,幽暗的深红色眼底,透着一股邪魅的气息。一身精致的白色礼服,镶着金色的边角,整个人看起来优雅而贵气,更是散发着一种震慑天下的王者之气。
“见过魔王陛下和王后。”瓦沙格微微躬了下身,天韵也赶忙躬身行礼。
“不必多礼。坐吧。”魔王阿赛尔拍了拍身旁的坐位,笑里依稀带着股邪气,“你能来,我很高兴。”
“是啊,哥哥!快坐吧!”魔后尤莉安高兴地看着瓦沙格,当注意到他身边的天韵时,眸光里闪过几分好奇和疑惑,却仍是笑着招呼他坐下。
“不必了。”瓦沙格并未想要久留,“学院狂欢,身为名誉校长,自当出席。魔王,王后,臣下尚有些私事,失陪。”
尤莉安尚待开口挽留,阿赛尔却直接示意她不必开口。他很清楚瓦沙格的性子,既然他不愿,也没必要勉强什么。更何况,不过只是次舞会罢了。
被瓦沙格拉着快步向外走,天韵只觉得周遭投来一道道怪异的目光。
“怎么那么着急就走?”亚蒙迎面而来,挡住了去路。
“是啊。你怎么总是神出鬼没的?”贝尔也走了过来,搂着身旁美女的细腰,继而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天韵,惊道:“你怎么带个时……”
“我只是带她来看看。”瓦沙格直接打断了贝尔的话。
“既然来了,怎么不跳一支舞就走?”亚蒙笑看着瓦沙格,又转而看向天韵,礼貌地伸出手来,自我介绍道:“我是魔神亚蒙,不知这位美女怎么称呼,是否能赏脸共舞一曲?”
天韵本想要开口拒绝,可是想起瓦沙格嘱咐过她不准与人攀谈,只能抬起眼,眼巴巴地看着瓦沙格。
“亚蒙,若是你需要舞伴的话,可以去找爱玛。”
亚蒙耸了耸肩,笑道:“我也想啊。可惜爱玛对某些人情有独钟。更何况,我只是想邀请这位美女一起跳支舞,你不会那么小气吧?”
瓦沙格的神色依旧没有太大的变化,只答道:“她不会愿意和你跳舞的。”
“她又未说不愿,你又如何替她做决定呢?”
瓦沙格愣了片刻,方要开口,天韵却忍不住开口道:“我才不要和你跳舞呢!要跳也是和大叔跳!”
“大叔?”亚蒙对于天韵对瓦沙格的称谓顿感有趣,打趣道:“看来你果真是魔神中脾气最好的,居然能够宽容至此。”
瓦沙格不语。贝尔却是看着有趣,也凑上前来,看着天韵问道:“不如我贝尔大人屈尊降贵陪你上跳一曲?”
天韵瞪了贝尔一眼,那目光恨不能撕碎贝尔般狠辣。她可未曾忘记,那日伤了瓦沙格的,正是这个红发的肌肉男。
“这丫头果真有趣!”贝尔哈哈大笑了起来,“上次我说拿魔灵和你换,你舍不得。不如,我拿二十个堕天使和你换她,怎么样?”
贝尔笑得肆意,未想瓦沙格的脸色却陡然阴沉了下来。冰冷异常的目光扫过贝尔的脸庞,顿时僵住了那张张狂的笑脸。
“她是我的舞伴,谁都不准碰!”冰冷的话语,一字一顿地自口中迸出。暗红色的眸光扫过亚蒙和贝尔的脸庞,两人心底竟禁不住生出了几分惧意,连周遭看热闹的人都禁不住向后退了几步。
俯身,轻挽起天韵的手臂,眸光中的冰冷已然退去,徒剩一片温柔色泽。
“丫头,一起跳支舞吧。”他柔声说。
天韵呆愣了片刻,有些傻傻地点了点头,恍惚而失神地伸手搭上了那温暖的手掌,随着他的脚步,滑入了舞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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动听的圆舞曲,优美的华尔兹。
天韵只觉得整个世界变得湛亮,湛亮。心口涌起阵阵暖意,嘴角挂着满足的笑。
然而,天韵却忘了,她根本不会跳交谊舞。作为人类,她只有十二岁,唯一学过的,也只是芭蕾舞的一些基础。不知该如何迈步,让她有点手足无措,害怕犯错,却又时不时地踩到瓦沙格的脚。
“对、对不起……”红着脸道歉,不敢抬眼去看他的神色。
瓦沙格摇了摇头,只是轻搂着她的腰肢。
“踩在我的脚上,不要动。”
天韵依言照做。便觉得腰上的怀抱略紧,身子一轻,便是随着他的脚步旋转而起。
天韵的身子轻而柔软,搂在怀中,并无多大重量。瓦沙格的舞步高贵而优雅,带着天韵翩翩起舞,丝毫未令观者感觉到有任何不妥之处。只有天韵自己知道,她此刻完全是依附在瓦沙格的身上,紧紧贴着他的胸膛,只觉得体内热流涌动,满脸涨的通红。
一曲罢了,侍者送上了美酒解渴。天韵只觉口干舌燥,拿起酒杯便喝。瓦沙格本想阻止,不过看她一杯下肚,并无任何异常,便也不再管她。
此刻,已有不少人注意到了瓦沙格和天韵。那些有意想要拉拢瓦萨格的贵族们,都纷纷凑上来与他攀谈。瓦沙格颇有些无奈地微皱了眉,方才急着要走就是不愿与这些人纠缠,但此刻被认了出来,便也不能就此避开。
瓦沙格本就不爱客套,话也极少,一般只是点头微笑,随意附和几句。只是这么一来,倒未曾注意天韵一杯杯地猛灌着美酒,湛蓝的眸光中,红光弥漫,嘴角挂着的笑,也染了三分醉意。
朦朦胧胧地看着这个金色的大厅,看着周遭人投来或好奇或疑惑或鄙夷的目光,天韵心下也能猜到几分。
瓦沙格是魔神。而她,只是使魔。
虽然瓦沙格从未与她说过魔界的事,但她却记得他说“使魔是魔界最低等的生物。”
天韵转头望向瓦沙格,他正和几个穿着燕尾服的男子说话,有人上来敬他酒,他偶尔会喝上几口,神色看似温和却又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清冷。
“大叔!”天韵迷迷糊糊地凑上前去,拉他的衣袖。瓦沙格转首看她,这才发现她脸色红润异常,目光也带着分迷茫,显然是有些醉了。
“我成魔以后,是不是就可以经常来魔界了?”
瓦沙格不明白天韵为何突然问这个,垂首看着她,轻轻点头道:“是。”
“那那个时候,我是不是可以一直呆在大叔身边?”
犹豫了片刻,瓦沙格没有正面回答,只是说:“在那之前,你也可以。”
天韵整个人迷迷糊糊的,一时也没听清瓦沙格的话。神思迷离间,看着那张冷俊的脸庞,笑得呆呆的,忽又觉得一阵口干舌燥,看到瓦沙格手中的酒杯,只觉得一股极为好闻的酒香扑鼻而来。
“我能不能喝这个?”含糊地说着话,天韵指了指瓦沙格手中的水晶杯。
那杯中的美酒泛着淡紫色的幽光,暗香浮动,诱人至深。
“丫头,你醉了。”瓦沙格蹙眉,扶住她的身子,她却是笑着拿过了他的酒杯,仰头一饮而尽。
“好喝。呼……这是什么酒?”
“绯夜流光。”
“真好喝……”天韵喝光了杯中的美酒,似是意犹未尽,伸出舌头舔了舔杯口。只见那红扑扑的脸颊上,眼波流转,她直愣愣的望着瓦沙格。红光弥漫在碧蓝的眼里,如同跳动的鲜红色火焰。她望着瓦沙格痴痴地笑,美眸中不经意间流露出淡淡的妩媚。瓦沙格只觉得那眸光美得恍若世间最美丽的红宝石一般,心口猛然一颤。垂首,便见那莹玉般的五指紧拽着自己的衣袖,整个身子都贴附了上来。
“丫头?”揽住她酸软无力的身子,方想要借口离开舞会,她却又挣开了他的怀抱,跳到了一旁。
“我要去狂欢!”说着,便是直接跑出了大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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追出大厅外,却不见了那道红色的身影。瓦沙格不免担心,想要感应出天韵的所在,却发现竟是失去了与她的联系?
“怎么了?”亚蒙笑着走了过来,看着瓦沙格那紧蹙的眉头,和眼底毫无掩饰的担忧之色,越发觉得有趣的紧,笑道:“找不到那只小使魔了吗?”
瓦沙格未理睬他,径直要走。
“那么着急干嘛?”亚蒙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衣布娃娃,轻轻捏着那圆鼓鼓的脸蛋,笑道:“你对她还真是费心啊。不过一个使魔而已……”
当看到那个红衣布娃娃的瞬间,瓦沙格的眼底早已被冰寒所替代,一把夺过傀儡娃娃,五指瞬间便扼住了亚蒙的脖颈!
“说!她人呢?!”危险的杀气弥漫,更有刺人的怒气燃烧着。
亚蒙也未料到瓦沙格会因一个小小使魔动杀心,微感诧异间,心底也生出了几分怒气。
虽然位列瓦沙格之后,怎么说也是排名前十的魔神,他魔神亚蒙如何会轻易受制于人?
一声冷笑。白色的身影如幻影般消散,顿时失却了踪影。
愤怒地抬眼,看向不远处的半空中,再度显现的白色身影,纵身一跃,掌间黑色流光瞬间弥漫。
“我对那丫头可没兴趣,这布娃娃只是方才在舞会上,觉得一时有趣随手拿的,如今还你便是。”
黑色的流光如深渊锁链般缠绕飞舞,瞬间封锁了周遭所有通路。
然而,那道白色的身影,却再度消失不见,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语。
“你既然那么担心她,就该去找爱玛才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