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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已经是凌晨的三点半,我是抱着尝试的心理将这个电话打给火火的,没想到片刻之后,他便接通了,但是说话的语气却充满了睡意,他向我问道:“怎么这么晚给我打电话?”
“临时想到一些事情,你之前给我的那份调查资料中,有一个人的资料是空白的。”
“嗯,有问题吗?”
“我希望你能尽快把这个人的底细给调查出来,可能对我会很有帮助。”
火火短暂的沉默之后,便回道:“放心吧,能让你这么晚给我打电话的,我一定会重视起来,不过可能会费一点工夫,因为这个人很可能不是赵牧日常交际圈里的。”
“嗯,但我还是希望你尽快,我这边的情况有变化。”
出于职业操守,火火没有向我问太多,他将这个事情承诺了下来之后,便挂掉了电话。而我也再一次陷入到了沉思之中,我不停的在设想着这个人出现的可能性……
不知不觉中,这座城市的最东面便有了一抹鱼肚白。我下意识看了看时间,已是早晨的五点,而我又有幸站在这座高楼上看到了一次日出。
五点过后,夏末的炎热便凶猛的袭来,我这才离开了天台旁,然后打算将早饭给做出来,而这顿早饭之后,我便将送杨瑾离开南京,我说过会尊重她的选择,可是当真的要面对时,还是会不放心,心里也不是太好受。
……
早饭快要做好时,肖艾也起了床,她散发来到我的身边,还带着一些睡意向我问道:“怎么起这么早呀?”
“就是想给你做个早饭……对了,待会儿你要和我一起去机场送我妈吗?”
“当然要一起去了。”
“嗯,那就赶紧洗漱吃早饭吧……我妈她九点半的飞机,咱开车到机场还得一个小时,时间真的挺赶的。”
“好咧。”
肖艾应了一声,便自己忙活去了,而我就听着锅里煮沸的声音,靠在玻璃窗上,点着烟俯视着身下渐渐忙碌的街道和人群,我的心情忽好忽坏,一直都没能平静下来。
一支烟吸了一半,我的手机在厨具旁响了起来,拿起看了看,是乔野打来的,便赶忙接通,我以为他那边得到了什么最新的消息。
可是接通电话之后,他却开口向我问道:“江桥,上次和你提的买游艇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?我那三亚的哥们儿可等着咱俩答复呢。”
我感叹道:“都这节骨眼上了,你还有心情提买游艇的事情?”
“我总不能为了收购不成的事情,弄得生活都不去过了吧……”说着,他又以过来人的口吻对我说道:“江桥,就商场来说,你和肖艾都算是新人。这种事儿发生之后,心情肯定会受影响,可是当你在这个名利场上待久了,你也就渐渐看明白了,因为商场这个地方瞬息万变,所以类似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。买游艇这样的事情你也别当成是不务正业,你就把它当成一个转移注意力的工具就行了,适当解压真的是很有必要的!”
我按了按因为睡眠不足而有点痛的头,回道:“认识这么多年了,你也没说过多少靠谱的话,做过多少靠谱的事儿,但刚刚这句还是挺有道理的,我就是神经崩的太紧了,昨天一夜都没有睡好!”
乔野没再挤兑我,他笑了笑之后,又将话题扯回到了游艇上,他说道:“游艇你到底要不要,要是要的话,我现在就给他付款,连你那部分也一起付了。”
这次,我没有再犹豫,我回道:“要,你也别代我付款了,你让你朋友弄个账号给我,我回头就让助理把钱打到他账户上。”
“成,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乔野说着就要挂电话,我又赶忙喊道:“等等……你再问问你朋友,如果资金真的周转不过来,是不是还有房子什么的要卖,最好是海景房,我也准备买一套。”
乔野感叹道:“你这叫什么来着?……对,就叫一不做二不休,总算是有点有钱人的觉悟了!”
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回道:“捡了个便宜而已,下辈子还是希望人生的成果都是自己奋斗得来的。”
“别妄自菲薄,哥们儿觉得你这辈子也不差……当初在上海弄梦想树的时候,你可是整宿整宿的不睡觉,这种奋斗的精神,是那种捡了便宜的富二代能有的吗?……你就心安理得的享受你现在的成果吧,真的没人会把你江桥当成是一颗幸运的精子。”
这所谓幸运的精子,是我时常用来挤兑乔野的,这会儿被他给挤兑了回去,还是挺让我感到尴尬的。
在我无言以对的时候,乔野又开口说道:“江桥,待会儿我就把账号发到你的手机上,这个事情你放在心上赶紧办,别让三亚的哥们儿等急了,人是真遇到困难了,要不然也不能贱卖了这么好的游艇。”
“行,房子的事儿你也惦记着。”
乔野应了一声之后便挂掉了电话,而我这才意识到,锅里的煎鸡蛋已经被我给弄糊了,我赶忙关掉煤气灶,然后看着那变成黑色的鸡蛋有些无奈的笑了笑。我现在的状态好像已经应付不了现在的生活,我真想把自己的影子给分离出来,然后让他替我受罪,而我的真身就负责享受现在的生活。
稍稍过了这么一会儿,洗漱好的肖艾来到了我的身边,她看着锅里向我问道:“刚刚就看你煎蛋,怎么这会儿还在煎?”
“嘿,别提了,刚刚光顾着和乔野打电话,也没顾上锅里,全给弄糊了。”
肖艾带着些好奇问道:“他一大早给你打电话做什么?”
我将煎蛋翻了一个面后,回道:“就是上次我和你说的游艇的事儿,来和我要钱呢。”
“他心可真大!这都什么时候了。”
“他说他这是境界。”
肖艾撇了撇嘴,然后便在餐桌旁坐了下来,她给我倒了一杯牛奶,然后又给我的面包挤上了果酱。而这个忙碌的早晨就在这顿早饭之后开始了……
……
八点半的时候,我和肖艾还有杨曲,一起将杨瑾送到了机场,然后又帮她领了登机牌,而分别已经近在眼前。我的心里难免有些伤感,因为我在三亚买的这些东西,都是为了能够让她在出院之后生活的舒服一些。
我将要托运的行李搞定之后,又回到杨瑾身边对她说道:“妈,准备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如果住的舒服的话,以后就不回来了。”
我和肖艾对视了一眼,心中不那么是滋味,我说道:“我和肖艾已经领了证,可能过不了多久就想要个孩子,我们都这么忙……”
“打住……”
制止了我之后,杨瑾又说道:“我可不帮你们带孩子……关于与子女相处的事情,我现在已经彻底想明白了,你们的生活是你们自己的,我也有我的生活,除了保持亲情上必要的联系,各自去追求想要的生活才是正道……”
我看着杨瑾,然后低下了头。曾经,我是那么厌恶她干涉自己的生活,可如今,当她彻底选择了放手。我又发现,这种感受也不太舒服……这倒并不是一种犯贱心里,只是因为担心她,我还是希望她能留在我和肖艾身边。因为,如果有点什么急事,我们也能照应的上。
杨瑾好似感觉到了我的心思,她放轻了语气,又对我说道:“我在那边没有问题的,因为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了。我的邻居,就是国内一个权威的肿瘤专家,他是去年移民过去的。我身体上的事情她都照应的上,衣食起居也有保姆照顾……”稍稍停了停之后,她又充满感触的说道:“更重要的是,那里有我想要的清净……我想,只有将这个病彻底养好,也许以后才有机会多见你们几面……你们呢,也好好经营自己的小家庭,别都顾着忙工作,这家里,总得有一个主内的……”
我和肖艾一起点头。
她看着肖艾,一阵沉默之后,才又开口说道:“江桥这个孩子从小孤苦……其实,我这个当妈的也知道,他对生活的要求并不高,他图的也就那么一点东西。所以,你多花点时间照顾他,给他一个家的感觉,好吗?”
“阿姨,你放心,他是我的丈夫,我对他一定是最用心的那个……我之前就已经和江桥商量过了,等我爸出狱之后,我就把金鼎置业交还给他,我会用全部的精力和江桥一起经营好婚后生活的。”
“好、好……”感叹之后,杨瑾又用一种亲切的眼神看着肖艾,然后笑了笑,说道:“你对生活的规划我都很满意……但你是不是也该改口了……怎么能还叫阿姨呢?……要是听不到一声你该叫的,我这可没有办法踏实的走。”
肖艾看着我,有些脸红,这种脸红倒不是因为抗拒,而是没有办法在这一瞬间适应自己在角色上的转换。
这时,一向善于活跃气氛的杨曲,终于开了口,她对肖艾说道:“嫂子,很难开口么?……来,和我学……”
她说着,又转身对杨瑾说道:“妈,祝你一路平安,祝你有个又新又好的开始,祝你永远活成30岁的样子……最后,我能要个红包么,微信上发就行!”
杨瑾一抬手,杨曲便笑着躲开了,作为一个姑娘家,她这张嘴确实是够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