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戴上墨镜,开上新买的玛莎拉蒂,我快速的穿行在这座城市之中,我看见了很多人向我投来了或羡慕、或嫉妒的眼光。对此,我并没有特别的情绪,因为我的成功只是别人眼中的,实际上这辆车子还有将近80万的贷款没有还,而买来也只是为了以后谈业务能够顺利一点。金秋曾告诉过我,只有让客户感觉到你有和他相匹配的身份,他才会重视你……所以,车子就是一扇展示自己的窗口,有时候真的算是一种必要投资,尤其是做我们这种行业的,客户大多是有钱的开发商,你不能在他们面前表现的太过寒酸。
是的,在做事业这件事情上,我是信服金秋的,她就是我在生意场上的导师。
快要四点的时候,我到了禄口机场,然后坐在车子里等待着。在这段时间里,又有很多人将目光投向了我这里,尤其是一些年龄差不多的姑娘,她们看着我的眼神,是有渴望的……我也算真正了解了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,会如此乐此不彼的去追求财富,因为它真的可以将一个很普通的人包装的很体面,然后引起无数人的崇拜,而崇拜这种东西是可以麻醉人的。
我将手中的烟头在车载烟灰缸里按灭,然后将车窗关上,离开了车子……瞬间,我又变成了普通人,淹没在往来的人群中,不声不响。
杨瑾的班机延误了,我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,她才从航站楼的出站口走了出来。她依旧没有带什么行李,而与她同行的是一个助理模样的年轻女人,帮她拎着手提包。
我们面对面后,我便向她问道:“我现在是把你们送到郁金香酒店吗?”
杨瑾看着自己的女助理,对我回道:“你先把小李送到夫子庙那边吧,我这次来南京也不是为了办公事,就算给她放个假了,让她好好在南京转一转。”
小李赶忙回道:“董事长,不用这么麻烦的,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了。”
我礼貌的笑了笑,对小李说道:“要不这样吧,我们先一起去郁金香酒店,你要是会开车的话,我待会儿把车给你开。有辆车,你会方便很多……说实话,南京真的是挺大的!”
小李很不好意思,杨瑾替她做了决定,我们先一起回郁金香路,然后她自己开着我的车随便逛逛。
小李终于应了下来,而我也看得出来,杨瑾虽然很有威严,但是对待自己的员工还是很不错的,尤其是在非工作时间。
……
大约一个小时后,我们到达了郁金香酒店,我将车钥匙交给了小李,让她好好享受来到南京后的第一个夜晚。
晚上,杨瑾在郁金香酒店设宴,老金和罗素梅是邀请的对象,要谈的当然是我和金秋的订婚礼。杨瑾依旧出手阔绰,这次,她又投其所好的送了老金一瓶很有收藏价值的贵州茅台。而老金也笑纳了这份厚礼,想来,这也算是一种彼此了解的默契了,因为老金家不会要彩礼,所以杨瑾就换了一种形式。据我所知,这瓶酒的收藏价值,已经差不多可以抵得上南京的一套房子了。
气氛一直很好,但我却很少插进他们的话题里,我的注意力始终集中不起来。好在,他们也没有太在意我。
晚饭结束后,老金便带着罗素梅回去了,我和杨瑾站在酒店的门口目送着……等车子彻底从我们的视线中消失之后,杨瑾才向我问道:“吃饭的时候,你一直没怎么说话,是有心事吗?”
“没……没什么心事……就是最近的工作有点累,你要是没有其他事情说的话,我就先回房间睡了。”
杨瑾看着我的表情变得严肃,她问道:“关于和金秋的订婚,你是不是心里还有其他什么想法?”
我矢口否认:“没有,订婚的事情是我和金秋一起决定的,我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……”
“我希望是你说的这样,可我能看到你心里的矛盾……作为你的妈妈,我说多了,有操控你的嫌疑,但我还是想问问你,在你和金秋的婚姻中,你能找到一点不满意的地方吗?……”
我不言语,是因为心中叛逆。
这时,杨瑾又放轻了语气对我说道:“江桥,你的心情我明白,因为你现在经历的,我曾经也经历过,而且我当年所面对的压力要被你现在大太多了,我以为自己能坚持下去,但结果你也看到了……且不说我和你爸,就算是肖艾的父母,最后是什么结局,你也是有耳闻的。所以,没有父母祝福的婚姻,是不会幸福的,因为你的坚持,意味着你和父母之间有了嫌隙,这个嫌隙会让你的生活失去亲情,失去一个完整的家庭……你了解吗?”
“我了解,感谢你用过来人的身份说的这一切。”
杨瑾点了点头,回道:“希望你是真的把我说的话听了进去了。”
我一阵沉默之后,转移了话题向她问道:“这次你打算在南京待多久?”
“等你和金秋订完婚。”
……
离开郁金香酒店,我独自走在郁金香路上。我还得去那个刚装修好的屋子,打开窗户透透气。说真的,我一点也不喜欢住酒店,我希望能尽快住进去。
路过菜市场时,我去里面买了一些菜,打算给陈艺做一顿饭,如果她吃过的话,就放在她家冰箱寄存。既然大家已经做了邻居,总是有机会为她做饭的。
上了楼之后,我先去自己的屋子将窗户全部打开,然后又按了按对门的门铃,可是却没有得到回应。估计陈艺是在外面有应酬,于是我将菜放在了她家的门口,又留了一张字条。告诉她,回来后将这些菜放在冰箱里保存,等我们都有时间的话,就一起做饭吃。
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招惹,或者这么想,便已经是一种亵渎……因为陈艺和我都是有分寸的人,否则我们之间不会是现在这种局面。
我哪里也不想去,于是独自在墙角的地方坐着,我知道除了陈艺,这个楼层不会再有其他人打扰到我,所以我坐着的半个小时中,走廊上的声控感应灯一直都没有亮过,而我又在这种极度的安静中想了很多的事情……我当然知道杨瑾刚刚和我说的那些话,有多可靠……可人不就是这个样子么?我就不信,当年没有人用类似的话劝过杨瑾,可她还是执着的选择了嫁给江继友。所以,说执迷不悟也好,说至死不渝也罢,这都是爱情带给人最真实的感觉,这种感觉会让你一点也不想去考虑所谓的结果。
不说谎,如果我还是20出头的年纪,我一定会不管不顾,只凭着心中的一口气,哪怕是践踏了世人的眼光,也要带着心爱的姑娘远走高飞……而如今,确实会想的多一些。
往嘴里扔了一颗喉糖,我找到了肖艾的联系方式,然后给她发了一条信息,我说:“可能你并不希望收到我的信息,但我还是决定冒昧的打扰一下……因为这次我也是受人之托……你应该还记得小芳这孩子吧?我中午吃饭的时候碰见她了,她现在很有出息,不仅拿过星海杯的冠军,之后也拿了不少奖项……她一直觉得这是你的功劳,所以对我是千叮咛万嘱咐,要我一定把话带给你……她希望你能和她一起去做今年星海杯钢琴比赛的表演嘉宾,可又担心你现在是个大明星,不愿意接这样的地气……可我觉得你一定不是那样的人。如果,你要征求我的意见,我希望你能答应她……因为,两年了……她真的很想见你,也很想你这个启蒙老师!”
片刻之后,我觉得不妥,又补发了一条信息:“如果你答应的话,就尽快来南京一次吧……她说,她会一直等你的。”
放下手机,我的心却有点绷紧了,因为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。而我也没有将小芳只是当做一个可以随时糊弄的小孩子,我希望自己能够做到受人之托忠人之事。
我还有一点私心,我想和肖艾一起去她们的学校找她。那时,肖艾不是明星,我也不是什么江老板,我们就像从前那样,是一个琴行的合伙人。
别忘了,对于“艾桥琴行”,我所付出的心血并不比任何一个人少,这也算是给自己一个善始善终的交代!
……
失神中,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,归属地是深圳的。我的反应还算快,当即想起来,自己将车子借给小李时,曾给她留了电话号码,让她有什么麻烦就给我打电话。
我心里一“咯噔”,莫非真的遇到麻烦了?
我接通电话,说话的却是一个男性的声音,他对我说道:“你就是江桥吧,我是秦淮区交警三大队的钱少辉,你的车在长乐路这边出了交通事故,我现在通知你,立刻到事故现场,配合调查。”
我整个人都懵了,半晌回道:“车子是我借给别人开的,她人没事吧?”
“人没什么事,只是受了一点轻伤,但是精神状态不太好……另外,你的车子已经被清障车给拖走了,从受损情况来看,基本是报废了……我看你那车还是临牌,上保险了吗?如果上了保险的话,通知你的保险公司也来现场一趟吧,我这边有取证的事故现场照片……”
我心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,感叹道:“人没事就好,我马上就打电话给保险公司……还有,警察同志,到底是什么事故?怎么能把车都撞到报废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