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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白天,肖艾和于馨在二楼教学,我则在一楼,和几个做家政的工人,合力将一些比较大型的乐器放置在了原先设定好的位置上。快要黄昏的时候,一楼终于有了乐器店的样子。当我打开用于展示的灯光时,心中不禁一阵澎湃。
这就是投资了将近200万打造出来的乐器店,寄托了我们对琴行未来的无数希望。也让我们的琴行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琴行,并且要比这座城市很多琴行的规格要高出了不少。
我之所以敢这么投资,就是因为有肖艾在自己的身边。如果琴行是一首美妙的歌曲,那她就是才华横溢的谱曲人,她还是这个琴行的核心和灵魂,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,这是我无论怎么努力也改变不了的事实。因为我在音乐上确实没有什么能力,它更不是我的强项。可这也没关系,因为我可以通过肖艾感知这美好的一切……
6点钟的时候,于馨结束了一天的课程,先行从楼上下来了,而肖艾还在上面为了“星海杯”少儿钢琴比赛,为小芳做着额外的辅导。
于馨推开门进了乐器店,然后坐在一架钢琴旁边的凳子上四处环顾着。看到摆设着很多高端品牌的乐器,她感叹着说道:”江桥哥,你和肖艾做好这个乐器店的决心可真不小啊,光乐器店的第一批货,你们肯定就花了不少钱吧?“
我笑了笑回道:”嗯,门面里的货有60万,后面的仓库里还有120万的货。“
于馨面露不可思议之色,然后点了点头,说道:”这个投资标准在南京的乐器店里可真不算多。不过,我倒不担心,因为有肖艾和我在。我们结交的都是音乐圈子里比较高端的音乐人,他们对高端乐器比较有需求,只是做做朋友圈的生意,我觉得就已经不会亏本……你要是能把除此之外的营销做好,那就更好了!“
我半开玩笑,半认真的回道:“难怪肖艾一定要邀请你和我们一起做呢,肯定是看中你的业务能力。我猜你那微信朋友圈里,至少得上千号人吧?”
“你猜的没错,我就是喜欢交朋友啊。”停了停,她又满是感触的对我说道:”江桥哥,你有没有感觉到肖艾这一年的变化?……回想我们在一起上大学的几年,我做梦也不敢相信她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。“
于馨笑了笑,回道:“我说她大学时候的样子,你说她现在的样子,我们看看她到底有什么样的变化,好不好?”
关于肖艾的一切我都很感兴趣,当即便对于馨点头说好。
”那我先说咯……“于馨说着面露回忆之色,然后又笑了笑,说道:”当年,如果不是肖艾的妈妈在南艺做声乐教授,以肖艾的综合条件是不会去南艺的,她可以选择更好的学校。所以刚来学校的第一年,她就几乎是所有人关注的焦点了,因为她在南京的音乐圈子里真的很有名气呀!几乎每年都会在乐器比赛上拿几个含金量很高的奖项……总之,她是很多学弟学长心目中的女神,只可远观的那种……但和阮老师在一起的那段日子里,她还是蛮乖巧的,每天坐着阮老师的车准时上学放学……后来……“
说到这里,于馨轻轻一叹息,然后又说道:”后来阮老师就和肖总离婚,独自回了台北……她的生活也改变了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她变得像肖总的女儿,而不是曾经的那个阮如意。她开着豪车上学,穿戴着别人可能奋斗一年也买不起的奢侈品。可正因为这样,喜欢她的男人就更多了……因为在这个社会的主流价值观中,她是真正让男人们心里向往的女人,好像这个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东西,都在她的身上聚集了。不过,唯一在她身上没有变化的就是冷淡。这些年,和她关系好的异性仅仅只有袁真师哥,也许因为袁真师哥是个很特别的男人吧……“
我点了点头,等待她继续说下去。
”她会和袁真师哥去参加音乐节,他们会在校园里散步聊天。当所有人都以为她和袁真师哥在一起时,她却爱上了消遣自己。她会去酒吧,在闲的时候去全世界各地旅游……好吧,这就是她后来的生活方式,她会在开心的时候把全班的人请到酒吧去疯玩,一次消费好几万。她会在不开心的时候,消失一个月,谁也联系不上她,可不管如何,她的身边也从来没有多出一个人来,她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,谁也不知道她的心情,就像一只神秘的坚果……“
我还想听于馨说起肖艾的过去,她却看着我,问道:”所以她到底是怎么爱上你的呀?……剧本不应该是这么写的,就好像恶作剧似得!“
我一连咳嗽了好几声,才让自己不那么尴尬,却无法回避于馨追问的眼神,半晌才回道:”其实这个事情时这样的……”
“肖艾的脑袋被门板挤了一下?”
“别胡说。”
我说着扬起了手,吓得于馨一个后仰差点从凳子上一屁股坐下去,又赶忙说自己的是开玩笑胡说的。我落下扬起的手,却只是挠了挠头,让她虚惊一场。
这么一小闹之后,我眯着眼睛笑了笑。
是啊,我和肖艾到底是怎么相爱的呢?一切就像是一场梦,只是这一年,我们仿佛已经以飞奔的姿态将人生中最美好的片段游历了一遍,而幸福来的就是那么突然,突然到我会怀疑这个世界在倒施逆行。
可这一切并不是梦,我是个幸福着,并很知足的男人。
……
我和于馨换了一个地方,我们来到了“梧桐饭店”,两人要了一些啤酒,在遮阳伞下,享受着夏天夜晚来临前的清凉。而不远处,随着凉风吹来的,还有阵阵好听的琴声,琴声里仿佛都能看见肖艾忙碌的身影。
刚刚点上一支香烟,还没有来得及消遣,于馨便又向我问道:“该你说说现在的肖艾了,最好连她是怎么爱上你的,也一起告诉我。“
我将口中的烟雾吐出,然后又拿起手边的啤酒罐喝了一口,随之想起了很多的事情。
我记得,她胆大包天,竟敢翻过院墙,一边玩弄着我的花草,一边等我,要不是因为她漂亮的不像话,因此而放松了戒备,很可能那天晚上我就报警了。
后来,她就不断在我的小院里出没,一次比一次神秘,想必那时候还有她过去生活习性里的影子。对了,她似乎还总喜欢嚼着什么软糖。这让我觉得,她骨子里有那么一点玩世不恭的气质,花起钱来更是没有节制,这些都不是我喜欢的。
再后来,她会只带着一把吉他独自去丽江找我。一切好像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改变了,她在我的眼里变得平庸,因为她会迎着寒风在便利店买一根玉米等着我,也会和我去菜市场与缺斤少两的小贩斗智斗勇。我们的生活渐渐开始融合……
可是,她到底是怎么爱上我的呢?我很难在此刻这种状态下给出答案。总之,我们是相爱了。
于馨还在看着我,我终于点了点头,对她说道:”现在的她很好……“
于馨又用那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,半晌才问道:“这就没啦?”
我笑了笑回道:”没了呀,她的改变我都记在心里,反正我们现在在一起很舒服,也会让我对以后的生活产生很多幻想。“
于馨回应了我一个笑容,也端起自己面前的啤酒喝了一口。过了片刻后,才又说道:”好好珍惜现在的肖艾吧……不要再让她回到从前,因为她这个人有点死心眼,生活方式可以回到从前,可是却不会再去爱别人。那种只爱着一个人,却不能在一起的孤独,会摧毁一个人的。“
”不会有那么一天的。“
”嗯,当我昨天接到她的电话,如此费心的请我留下来,我就知道她对你做出的牺牲了……她是伟大的,这点相较于她妈妈 有过之而无不及,至少对待爱情,是这样的。“
我轻轻吁出一口气,随之又想起了昨天晚上所发生的那如梦的一切。肖艾的牺牲并不仅仅如此,她已经是我的女人,并期待着有一个孩子。
可是,会有吗?
想到此,我那像河水静静流淌的心情,便又起了波澜。也许,她的肚子里已经有了我的孩子,而这个世界上,我不觉得还有什么事情比这个更奇妙的了!
看看时间差不多了,我和于馨喊来了服务员,然后将今天晚上要吃的菜名报给了她,而属于郁金香路的夜晚也就这么来临了。
……
点好菜,大约等了半个小时,肖艾才带着小芳来到了”梧桐饭店“,她看上去很开心,一坐下来,就告诉我们,小芳已经能熟练的掌握比较高级的指法。随后也打开了一瓶啤酒,却又忽然想起了什么,而放弃了喝酒,只是跟服务员要了一杯白开水。
我这才反应过来,原来她也在心里在意着能不能怀孕的事情。
不明真相的于馨,却拉着她的手,说道:”肖老师,忙了一天,喝点啤酒放松一下吧,喝白开水多没劲儿!“
肖艾耸了耸肩,回道:”今天身体不舒服,还是喝白开水吧……对了,你有没有给袁真打个电话,今天他回南京了,约他一起吃个饭吧。“
”给袁真师哥打电话?……这事儿不是该你办的么?“
”我不是一直忙着给小芳教琴嘛……“
”那我现在打吧。“
于馨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,随后拨通了袁真的号码。
这时,肖艾又变得很絮叨,她将小芳拉了过来,然后对她说道:”小芳,还有一个星期,星海杯就要开始了,这几天你就和老师一起住,好不好……”
小芳这孩子的心中对肖艾有一种天然的崇拜,所以肖艾说什么她都言听计从,当即便点了点头。
肖艾转而又对我说道:“江桥,明天开始我就和小芳住到琴行了,反正那里床都有,洗漱也方便……这最后一个星期的时间必须要利用起来。”
我知道肖艾在小芳身上用了很多的心血,再加上是特殊时期,便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,并表示以后会做好后勤的工作,争取让她们在星海杯的钢琴比赛上拿到好的名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