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该相见的终究要相见,我冲张望着的乔野挥了挥手,然后大声喊了句“这边”,乔野当即便看向了我们正站着的地方,继而也不管信号灯,越过马路的护栏,避开车流就向这边跑了过来。
他就这么喘息着站在了苏菡的面前,而苏菡的眼泪早已经抑制不住的流了下来。此刻,所有的行人包括我和陈艺都成了这座城市里可有可无的摆设,乔野就好像一个在沙漠里快要渴死的旅行者找到了一汪清澈的泉水,他就这么直直的看着苏菡,却没有进一步的行动……
乔野这意料之外的举动让我感到非常诧异,而苏菡的情绪却已经崩溃,她面对着三年未见的乔野已经泣不成声……
这种相对,苦的是苏菡,尴尬的是我和陈艺两个外人,我终于开口说道:“咱们别在这里站着了,先找个地方喝点东西吧。”
……
路上,我开着车,陈艺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,而苏菡和乔野则坐在后面,乔野依旧什么话也没有说,他的沉默让我感到有些不安,我担心他在怨恨苏菡这么多年的不相见,以至于让他吃了这么多的苦头。
将车子停在古城外面,我们步行去往了乔野住的那间客栈。而直到此时,乔野依旧没有开口说一句话,但是他的目光也一直没有从苏菡身上离开过……
客栈二楼的客厅里,没有了大街上的喧嚣,一直不语的乔野终于开了口:“我们三年没有见面了,我不想去管这三年你是怎么过的,经历了什么,我就只问你一句,还爱不爱?还能不能爱?”
“乔野……”
“爱不爱,还能不能爱……”
“你这样的方式让我感到窒息,我们都平静一下好吗?”
“我不需要平静,因为我知道自己千里迢迢从南京赶到丽江是为了什么……所以,我要你回答我的问题,现在,立刻,我一秒都不想再多等……”
我终于知道乔野刚刚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,他要的是在这个最安静的地方,得到一个最清楚的答案。
苏菡依旧沉默不语,此刻不仅是她感到窒息,连我这个局外人都有这样的感觉,乔野就是这么一个简单到有些粗暴的人,他不会委婉,不会变通,他要的就是一个最直白的答案,也或者是这三年的痛苦,让他无比在意这个答复,所以他才这么急切的逼着苏菡给一个现在根本给不了的答案。
乔野看了看我和陈艺,忽然一句废话也不再多说,猛的打开了自己的房门,然后将苏菡拉了进去,一脚又将房门踹的关了起来,接着便听到了苏菡惊惶失措的声音:“乔野,你要干嘛,你让自己冷静一下好吗,你这样我真的很慌!”
我和陈艺也慌了神,我在门外敲着客栈的房门,提醒他不要做出伤害苏菡的事情……
就在我和陈艺无比焦急的时候,房间里渐渐传来了苏菡重重的喘息声,还有床铺晃动的声音,我和陈艺都是成年人,我们知道此刻在里面正在发生什么……
陈艺在我之前转身向楼下走去,我也在回过神之后跟上了她的脚步……
我知道:一切已经没有必要再去找什么答案,因为乔野已经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要到了答案,在乔野这个充满野性和自信的男人面前,苏菡是没有抵抗能力的!
……
对面客栈的阳台上,我和陈艺面对面的站着护栏旁,我出奇的没有在这个气氛中想抽一支烟,只是在沉默了一阵之后,对她说道:“也许,我们明天该回南京了……”
“你订机票吧。”
我点了点头,然后拿出手机在网站上订了明天从丽江回到南京的机票。
这次的丽江之行,就这么随着乔野和苏菡的见面而尘埃落定了,虽然只是区区五天,但我却觉得过了好几年的光景,因为我的心情已经在大起大落中走了好几次。我想,也许以后我还会再来丽江,但那时陪伴着我的一定要是自己最爱的女人,而不是像现在这么慌张,这么迷茫……我想好好和自己的爱人在这里喝一杯清闲的茶。可我知道,这样的憧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得到实现了!
我将手机放回到口袋里,终于对陈艺说道:“机票已经订好了,明天下午一点的飞机。”
陈艺看着我,许久之后笑了笑对我说道:“江桥,明天我们就要回南京了,再一起逛逛吧,就像几年前我们一起在郁金香路上散步,吃路边摊一样,好吗?”
我在时隔许久之后,第一次以开玩笑的口吻说道:“那时候,我们走在郁金香路上都是勾肩搭背的,有时候你还会挽住的胳膊,现在还可以这样吗?如果不可以的话,我也记不得当时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了。”
陈艺没有再与我对视,她转身看着遥远的山脉,轻声回道:“这个晚上,你想怎样就怎样。”
……
换上了厚实的衣服,我和陈艺再次走在了丽江的夜色中,我没有谈及刚刚乔野和苏菡见面后的一切,我在意的只是还能不能像从前那样牵住她的手,可是在我犹豫了好几次之后,也没敢去触及她的指尖,只感觉自己的手在冒着细汗,我的气息有点重……
就在我迟迟无法下定决心的时候,那温热柔软的感觉顿时暖了我的心,是陈艺拉住了我的手,我感觉到她的手上也有些手汗,可这一刻,她比我更怀念当时的感觉。
我的心在剧烈的跳动,这是曾经从来没有过的,我不知道这样的身体反应意味着什么,可是我真的很贪恋这种感觉,我更恐惧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这样走着……
“江桥,你的手怎么这么冷?”
“我是寒性体质。”
“是吗?难怪一到冬天,你都是搭着我的肩膀,就不肯与我牵着手了,可我真的不介意将自己身上的热量分一点给你……”
我看着她笑了笑,终于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了下来,然后将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。我没有给我们将要走的路设计出方位,我就想这么轻松的带着她走一走,而在丽江的最后一个夜晚也必须是美好的,我要放在心里牢牢记住一辈子。
我们牵着手走了很远一段路,陈艺将我带进了一个卖名族服装的衣店里,即便是在挑选着衣服,她也没有松开牵着我的手,只是用另一只手拨开挂着的衣服看了看,直到确定要买下一件时,才终于放下了我们牵着的手。
她去试衣间换上了这件衣服,然后站在镜子前向我问道:“江桥,好看吗?”
我看着她高挑的身材,美丽的背影,想也不想的回道:“当然好看,你穿什么都好看,咱们把这件衣服买下来吧。”我说着便向老板问道:“老板,这套衣服我们要了,多少钱?”
“1686块钱。”
老板说完这些,已经做好了被砍价的准备,可是我却根本没有这么做,我从钱包里数出这笔钱给了他,而陈艺也很少有的没有抢着去付账,她心里也希望我在丽江的这个夜晚,送这一套衣服给她。
离开衣店,陈艺并没有脱下这套很具名族风格的服装,我们和刚才一样牵着手走在古街上,我真真切切的感觉到这个夜晚是属于我们的,因为我们都已经敞开心扉做了这件事情,或许是任性,或许是不舍,但我都已经顾不上了,我要的就是这一个夜晚,至于回到南京后是什么样子,我已经不愿意再去考虑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