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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秋和冬即将交替的日子里,雨水似乎特别多,所以在金秋离开后的片刻,天空淅沥沥的飘起了小雨,风也带着秋末的味道一直吹个不停,而我丢掉了做一切的心情,就这么坐在屋檐下听着雨水滴落的声音,我一点也不能适应这无事可做的中午,可也不愿太早的去规划那充满变数的未来。
午饭时分,乔野从外面回到了住处,他还不知道我已经失业的事情,所以也没有察觉出我的心情,依然像往常那样用一种很高的语调对我说道:“江桥,今天下午我就搬到宾馆里去住了,今天晚上咱们一起吃个饭,算是道别。”
“你那宾馆和我这儿也就隔了一条巷子,你能不能别把形式弄的大于内容?”
“也是,那就算哥儿感谢你的收留之恩,请你吃顿饭。”
“举手之劳,不用客气。”
“请你吃个饭你都这么磨叽,人家陈艺比你大牌多了吧,我刚打电话说晚上请她吃个饭表示感谢,人家也没像你这么矫情,二话不说就答应了。”
猛然听见陈艺的名字,我心中又涌起一阵难言的情绪,而乔野却将我的不语当作默认,做了一个晚上电话联系的手势之后,便回自己之前住的房间收拾起了行李。
等乔野离开后,我终于有了些饥饿感,便从冰箱里找出一袋挂面,放在电饭锅里煮了起来,而在这过程中,我收到了于馨的信息,她要我在今天结束前把车还给肖艾,再给她买些吃的。我这才想起:自从前天将肖艾的车开回来后到现在也还没有还给她,而且昨天因为去上海接金秋,车里面的油被用光了,也没有记得加满。
我当即放弃了吃方便面的想法,找到车钥匙后便离开了自己的住处,然后又将车开到了加油站,很厚道的加满油后才向肖艾住的地方驶去。
……
我在小区对面的超市里买了些菜,然后将车开到了肖艾住的那栋联排小别墅的门口,按了按车喇叭,门便在第一时间被打开,看样子这个丫头一直在等着我。
进了屋内,肖艾正坐在沙发上吃着类似薯片这样的膨化食品,身边则放在几本杂志和影碟,而前天才给她收拾过的屋子又变得很乱,那些不规则摆放着的杂物让人看上去很糟心。
我放下了手中的购物袋,一边收拾一边向她抱怨道:“你是不是有多动症啊,脚扭了还能有本事把屋子弄得这么乱!”
肖艾顺手拿起身边的一只抱枕扔向了我,回道:“对,我一无聊就会犯多动症的病。”
我接住抱枕,将其放回到原处,然后又替她将影碟和杂志在茶几上摆放整齐,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向我问道:“你今天不上班吗?我以为你要到晚上才会来。”
我尽量让自己不带任何情绪的回道:“刚被公司给辞退了,现在处于失业状态。”
肖艾放下了手中的薯片,用一种不太相信的表情看着我问道:“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?”
“我们老板的女儿从国外留学回来了,她要改革公司,最先动的肯定是我这种没有学历的员工……这样也好,省得我为你的事情劳神,到时候你就算把婚礼给闹得天翻地覆也和我没有半点关系!”
在肖艾眼里我丢掉的仅仅是一份工作,所以她也没有太放在心上,只是面无表情的向我问道:“你现在心态转变了吗,是不是很希望我去婚礼上闹一场,公司的死活也不管了?”
我摇了摇头,正色回道:“这句话是真的在开玩笑。我心里其实特别希望你能选择息事宁人,因为和李子珊那样的女人斤斤计较,其实就是在变相的惩罚自己,除了让自己不快乐,还正中她的下怀,让她可以无耻的把风险转嫁给无辜的婚庆公司,这样她连婚礼的费用都省了一半。既然你那么恨她,干嘛还替她省这笔钱?”
“切,人家公司都不要你了,你还站在他们的立场去考虑问题,你就是一滥好人吧?”
“好聚好散嘛,就算以后不能合作,以前的情分也还在。”我笑着回道,可心中的苦涩也是真实存在的,毕竟那是自己工作了6年的公司,是它给了我温饱,也让我更加接近这个世界的一切真实和虚伪。
对于我的想法,肖艾不置可否,她又向我问道:“那你以后打算干嘛啊?”
我心中一阵茫然,许久才回道:“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,趁着现在有时间,想先放松一下自己。”
……
这顿只有我和肖艾两个人的午餐,我并没有搞的太隆重,只是简单的做了两菜一汤,然后两个人围着桌子开始吃了起来。我的胃口很一般,肖艾却似乎不错,她吃了两碗白米饭,菜也没少吃,就在快要吃完时,她又心血来潮的对我说道:“江桥,下午反正你也没事做,带我出去玩玩吧,这几天我快要闷死了!”
“你一病号就不能老实点在家待着?再说了,外面不还下着雨嘛,能有什么好玩的!”
“逛街啊。”
我往她那还缠着绷带的脚腕看了看,问道:“怎么逛,我扛着你吗?”
肖艾从沙发上站了起来,对我说道:“我已经可以小步走路了,只是扭了脚,又没有伤到骨头,如果我走不动了你就背我,反正我一点也不想在家里闷着了,因为会胡思乱想!”
我看她说的可怜,也怕她在家闷出抑郁的病来,便答应了她,但心中只是想着带她随便走走,而不是那种以购物为目的的逛街。
我将吃的碗筷洗了一下,肖艾也利用这个时间换了一套宽松的衣服,但脚下依然穿着一双看上去很软的棉拖鞋,走起路来小心翼翼。
我让她搭住我,俩人一起走到了院落里,然后撑起伞向附近最繁华的夫子庙走去……
……
即便雨水还在淅沥沥的下着,但以夫子庙为中心的附近各个街区依旧是人来人往,可大多都不是本地人,因此随处可以看见胸口挂着相机停下脚步问路的游人。
雨伞的面积算不上大,所以肖艾一直紧挨着我,这让我们看上去很是亲密,于是便被那些在附近开旅馆的老板们给误会了,不停的怂恿我们去他们那里开房,说他们的旅馆卫生又干净;而一些做饮食的小贩也没有放过我们,恨不能将我们拉进他们的小馆子里。如果我不去,便是抠门,不懂情趣,不够爱自己的女朋友……
对此,我只能抱以无奈的苦笑,似乎这种现象已经演变成这条街区的一个特色,可也自有它的魅力所在,因为有些并不是情侣的男女,会一边解释着,一边享受这种被误会的感觉。
肖艾这个丫头在人群中本就是容易引起注意的那一类,尤其她还穿着个棉拖鞋,就更加有了回头率,但她自己却不在乎那些投向她的目光,依然我行我素的捧着一盒爆米花,边吃边走。
我拉住了她,对她说道:“你脚上的鞋都湿了,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“我还没逛够呢。”
我不理解她逛街的决心,便问道:“鞋子湿了你不嫌难受吗?”
“一点也不难受!……我们再去那边的购物中心逛逛吧。”她说着也不给我拒绝的机会,拽着我向一条更繁华的街区走去,然后进了一座比较大型的综合性商场。
我以为她自己想要买些什么,却不想她将我带到了一个品牌很高级的男士服装专柜,然后站在衣架面前左挑右挑,而售货员也很适时的走了过来,面带笑容对她说道:“小姐,你是帮男朋友买衣服吗?我可以在搭配上给您一些意见的。”
肖艾转头看了看在自己身旁站着的售货员,却懒得解释我们之间的关系,也没有要她给所谓的意见,只是说道:“这件衣服你帮我拿一套他能穿上的尺码,让他试一试。”
售货员向我询问了尺码,便暂时离开了,我不解的向肖艾问道:“你干嘛突然帮我买衣服啊?”
“你失业了以后不是要再找工作吗?所以买几套衣服让你穿得精神点去面试。”
“我那边的工作还没有完成交接,这事儿你想的也未免太早了!”
“有备而无后患。”
“你干嘛为我想的这么周到?在我眼里你可不是一个很细心的姑娘。”
肖艾看了看我,很是轻描淡写的对我说道:“谁对我好,我就加倍对他好。”
我心里有一种微妙的感动,嘴上却很不识趣的回道:“照你这意思,是不是我给你一百块,你就还我二百块?……快快,我钱包里还有一千多块钱,全部给你,你赶紧帮我翻个倍!”
肖艾瞪着我,很不留情面的骂道:“你这小滑头怎么不去死啊?”
……
这个下午,我没能拒绝肖艾的各种好意,她一口气帮我买了好几套价值不菲的衣服。不仅如此,她还买了一张价值不菲的按摩椅,说是待会儿要去敬老院看我奶奶,而在她对我的了解中,是知道我有一个奶奶的。她早些时候就想去敬老院看看,可因为后来我们吵过一次架就放弃了,如今我们再次和好,也没有了立场上的冲突,所以她便又有了探望的想法。
可是,我却有些抗拒。因为我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丢掉工作的事情如实告诉奶奶,也害怕她在我面前提起陈艺,我会又一次不可避免的伤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