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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只要出了龙家山谷,随你怎么闹,我都跟着你。”萧缈欢喜地说道,“不过现在,你得小心。龙玉虽然跟着郭轻云一起,但是出口也是有明哨暗哨的。”
我道:“你注意提醒我!”
萧缈无数次尝试逃离龙家,自然对龙家的守卫一清二楚。在萧缈的提醒下,我们一步一步地靠近龙家出口。我也连续放倒几个暗哨。
夜色暗淡,天上一颗星星都没有,龙家广场上的篝火也弱了很多。整个龙家的建筑在夜色各位地肃穆,经过广场上,那块巨石上的鲜血已经被清水冲洗过。
郭轻云亲自护送那妇人和她怀中的孩子离开,龙玉坚持送他们出来,到了山谷隘口的地方。一行随从都停了下来,只有龙玉和郭轻云一起,护送那妇人离去。
我远远看着,心中感叹,这妇人还真是天真善良,哪里知道人心是最恶的东西。
龙玉出去后,随从舒展懒腰,放松了不少。
“哥哥,一共有七个人,怎么办呢?”萧缈看着最后的隘口,额头上都是汗水,“他们当中有几人的身手很不简单,上一回我就是折在他们手上的。”
萧缈毕竟是女孩子,又缺乏经验,自然是很难逃出去的。
我道:“先让小青蛇上去,剩下的我来解决。”小青蛇一下子就窜了出去,贴在地面,悄无声息地靠近。忽然,小青蛇跃了出来,爬上其中一个守卫的右腿上。
这些人手上戴着鹿皮手套,脚踝处都是厚厚的兽皮。小青蛇直奔那人的脖子。当即慌乱了起来,忽地,小青蛇一弹,又冲向另外一人。很快,七人乱成一团。
我已经奔了过去,手起刀落,雷厉风行,片刻时间,打昏了其中四个。另外三个则被小青蛇给咬伤倒在地上。蛇毒发作极快,我不愿与龙家结仇,弄了一些雪莲花,塞在三人嘴中,抱住一口热气,等人发现的时候,还可以救回来。
“好了,出来吧。”我小声喊道。
萧缈方才追出来,捡了一把长刀提在手上:“终于重见天日了,太开心了。”
我拉着萧缈一口气往外面跑去,跑出一百多米的时候。
萧缈忽然站住了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龙家山谷方苦笑道向:“这里并非我的故乡,故乡小镇也并非我的故乡,想我萧缈,可能注定要四处飘渺,无所定居吧!”
我说:“何必如此感怀,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,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生活,找一个你喜欢的地方安居下来吧。”
萧缈点点头,然后义无反顾地往前面跑去,脚步显得格外地轻盈,整个灵魂都要飞起来了一样。
我暗暗摇头,心中暗想,萧缈还是那个单纯的孩子,只求龙家能够晚些发现萧缈,不会太早追出来,黑煞也早就忘记抢夺萧缈了。
一阵凉风吹来,萧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:“这就是自由的感觉。”
我道:“走远一些再吸吧。”
萧缈道:“好,去看看郭轻云他们,既然是黑煞的人,我就要替嫂子出气!”
出了龙家山谷后,便看到西边有亮光,显然是郭轻云一行人。
我和萧缈跟着追了过去,追踪了半个小时,方才追了上去。
“龙夫人,你们把我送到这里就可以了,我带孩子自行离去,多谢您老人家了。”那妇人走得很慢,脸色依旧苍白,但见自己离开的龙家,脸上欣喜不已,“龙玉兄弟,也感谢你能送我们出来。”
郭轻云看了一眼龙玉,问道:“这里距离龙家山谷有多远了?”
龙玉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,道:“大概有三十分钟的路程,走得快的话也要十五分钟。”
郭轻云点点头:“那这里发出叫声,山谷里面的人能不能听到呢?”
龙玉摇摇头:“除非是白熊叫喊,否则就算是叫破喉咙,山谷里的人也听不到的。”
看来他们要动手了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是什么意思?”妇人问道,“不用再送了,送了这么远,已经可以了,剩下的路我自己咬牙走出去就是。”
可怜的妇人,他们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:这里远离龙家山谷,他们若在此处动手杀你的话,任你如何叫喊,都不会有人赶来相救的。
郭轻云道:“你刚刚产子,伤口还没有愈合,体能还没有补充,我不放心你就这样离开。我送你去另外一个地方吧,那里会很安全的。”
妇人摇摇头:“什么地方?”
龙玉道:“那个地方不用往前走,不往后走,而是往下走的。”
妇人摇头:“往下走,世上的路哪有往下走的,又不是下山的路!”
郭轻云声调忽然一变,喝道:“你败坏了龙家门风,勾引了我龙家人,还产下私生子,侮辱了龙家门楣,只有送你下地狱,才能洗清龙家的声誉!”
那妇人只感觉晴天霹雳一番,张口大叫:“你们都是畜生,是畜生啊,原来……郭轻云,你骗我来这里!我要把你的秘密告诉所有人……我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的……”话还没有说完,那妇人身子就无法动弹,嘴巴张开,也说不出话来,只有尖叫的声音。
尖叫声刺破寂静的神农架林区,可是寂静的林中,已无人赶来施救!
“哈哈……你变成厉鬼,也没有办法说出我的秘密,我会用细线缝住你的嘴巴,不管你飘荡在什么地方,都不可能告诉任何人。说不出一个字!”郭轻云发出狞笑,全身不由地颤抖着。
不好,妇人中招了!中的就是食脑虫,已然无法说话,只能发出惨叫声。
出手相救已经是来不及了!
郭轻云是郭家人,自然会用食脑虫。我竟然一时之间没有想到这一点。
那妇人眼神怨毒地看着郭轻云:“我……啊……”食脑虫繁衍速度极快,郭轻云为了避免那妇人惨叫,所以才会把人带出来。
“食脑虫!”我叫道,从一旁跃了出去。
萧缈也跟着我冲了上前。
“好歹毒的人!”我大喝一声,小青蛇跟着上前几步,郭轻云手中飞出一根绳子,直接缠住了妇人襁褓之中的婴孩,退后几步,用力一拉,小孩子便落在郭轻云手上!
打着火把的龙玉见到小青蛇,本能地后退几步。
我将萧关交给萧缈,上前扶住那妇人,单手抵在她腹背,用力喝叫一声:“还不给我滚出来,你们这些毒虫子,都给我滚出来!”
我已然用上所有力量,逼迫那些食脑虫都给我滚出来。
当初在风陵渡,我也是暴喝一声,方才喝退了那些食脑虫。
虫王之威犹存,妇人张开嘴巴,上十只食脑虫从她嘴巴里面吐了出来,而后剧烈咳嗽,鲜血涌出来,样子变得极其不堪,眉头也因为痛苦拧在了一起。
“我的孩子……我的孩子……”妇人痛苦地大叫。
我搭住她右手脉搏,只感觉脉搏渐渐地停止,身体也开始变凉。妇人身子虚弱,从未接触过虫类。
而且食脑虫攻击侵蚀妇人的五脏六腑,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,就算是华佗在世,也无法救活她。
“郭轻云,你好毒啊。”我大骂一声。
郭轻云襁褓中的孩子忽地哭了起来,寂静的林区里,像是一首哀歌,听起来格外地悲伤。
“你是什么人,来我这里干什么?”郭轻云抱着婴孩,唯有半点忏悔之意,“这是神农架龙家,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“郭轻云,我还不配知道我是谁……你看我都穿着黑衣,就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而来的!”我压低声音,双眼恶狠狠地郭轻云。
火光映照下,直到此刻,我才看清楚郭轻云的样子。
她的眼角布满鱼尾纹,脸上扑着一层厚厚的胭脂,她那一刹那,恶毒丑陋的一面完全暴露在我的面前。
郭轻云忽地一挥,一掌落在龙玉的脖子后面,龙玉身子一晃,晕倒在地上。
郭轻云脸色有些激动:“你……你是黑煞的人?你……是黑煞的人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