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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没有见过真正的龙魂花,但是见过晒干收藏起来的龙魂花花瓣。古汉魂说到龙魂花,我自然而然就想起贵州遇到的龙将与龙兵父子。难道说妹妹萧缈,和那龙将与龙兵父子有关系吗?
古汉魂道:“是那个龙家!不过并不是龙将那里。据我所知,龙将并不是一开始就呆在贵州的。而是被家里人赶到贵州去的。真正的龙家在神农架里面。具体位置,我还不清楚。”
我忽然道:“是啊,黑煞的鬼王与鬼父要抓走我妹妹。就是因为我妹妹关系到龙魂花的秘密。这么说来,我妹妹极有可能是龙家的孩子了。”
至于他们是怎么知道,怎么看出妹妹萧缈和龙魂花有关系,目前还不得而知。
古汉魂道:“如果真是龙家的女儿,那么萧缈的安危就可以保证了。你说那个黑煞虽然厉害,但是绝对不敢动神农架龙家的。”
我不由地心中一喜,看起来这个龙家,的确是个神秘的大家族。萧缈若是可以回到龙家,就不用担心黑煞对她动手。我双手一拜:“拜托古大哥,带我妹妹去龙家看一看吧。”
古汉魂道:“萧寒,若你不能去。我可以带你妹妹去龙家。可万一不是龙家人,我只能把她送回茶花峒。到时候你可怪我无情!”
我不由地点点头,感激地说道:“多谢古大哥了。我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,你能答应我。那就太好了。萧缈她这几年吃了太多苦,若是能找到原来的家庭,那就好了。”
古汉魂站了起来:“萧寒,你啊,总是太要强了。好了,身体不好。多休息一会吧。那边的小家伙好像睡了很久。我去看看……”古汉魂走过去,看了看麻伦,方才道:“常年营养不良,这次出来,受了风寒,好在不会有性命危险。”
我又休息了一会,方才听到脚步声传来。长辫子僵尸和萧缈已经返回。萧缈手中提着两只打来的野鸡,还有三只兔子。萧缈道:“我刚才看了这一些,这山洞里还有陶罐,正好把野鸡炖汤了。大家都喝一些!”
萧缈很快找到了陶瓷罐子,清洗之后,处理好打来的野鸡,还在一个瓷罐子里找到盐巴,弄了一些进去,野鸡汤倒是有了味道。
萧缈道:“可惜我没有看到蘑菇,不然咱们就来个蘑菇鸡汤。”萧缈在茶花峒呆了一段时间,厨艺并未长进多少。好在这鸡汤只用火慢慢炖就可以,倒也不需要什么技术。
很快,洞穴里就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。萧缈找到了瓷碗,用外面的白雪清洗干净。给麻老姑盛了鸡汤,又喂麻伦喝了一些。麻伦喝过鸡汤之后,脸色恢复了不少。
麻老姑喝过鸡汤,又吃了一些野鸡肉,又睡了过去。古汉魂道:“小丫头,你还挺会照顾人的。”古汉魂帮忙烤了一只兔子。我喝了小半碗的野鸡汤,吃了两口兔肉,便觉得饱了。
萧缈道:“萧寒,你怎么吃这么一点。多吃一点,精神才可以好得快一些。我要你再喝小半碗,再吃一条兔子的后腿!”萧缈瞪大眼睛,倔强地看着我。
看得我后背有些发凉:“好吧,既然你有这个要求。我也就没有办法拒绝了。古大哥,你看吧。我这妹子,可是个要强的人。我要是不喝,估计要挨打!”
古汉魂笑道:“萧寒,我很羡慕你!”
萧缈脸一红:“哥哥,你不要瞎说。我都是为你好。”在萧缈的强烈要求下,我最终又喝了小半碗的鸡汤,吃了一些兔肉。休息了一会,看了看外面,深吸一口气:“古大哥,我出去看看两个人……”
白雅和陈思都离开了,我得送送他们的。
萧缈眼睛一红:“大哥,你又要难为自己了。”萧缈长叹一口气,直接上前扶着我站了起来。我苦笑了一声。古汉魂道:“昨晚赶走黑煞的人后,我已经派人看着那两具尸身了。要怎么处理,还是由你决定吧。”
古汉魂挥挥手,长辫子跟着跳动过来,就跟在后面。我从洞穴出来,天空上云朵飘动,挡住了太阳。微风吹来,空气散着茶花的香味。
山脚下便是老茶花峒的废墟,静谧无声,一切都显得那么地破败。我想,百年前的老茶花峒,一定是人丁兴旺,生活富足的。
古汉魂道:“就在那边茶树下,我搭好了架子。她们两人就在那边。”古汉魂伸手一指,便指着那边。老茶花峒后山是一片宽阔无际的茶树林。
虽然老茶花峒已经破败,但是这片茶树却是异常地繁盛。尤其是初冬季节,山茶花开放,整个山中馥郁极浓,都能把人香腻了。
走入山茶林,直走了十几米,便看到了陈思与白雅的尸身。山茶树边上,几只僵尸也跟着站了起来。古汉魂发出命令,僵尸又各自归位。
陈思身上的鲜血已经清洗干净,只是衣服上还有鲜血的痕迹。白雅身子已经发黑,早已没有之前的样子。
我看着这一切,直觉胸口一阵剧痛,身子站立不稳,差点摔倒在地上。萧缈忙扶住我:“哥哥,嫂子和白雅已经走了。你说句话,该怎么处理呢。是一把火烧掉,还是找个地方埋了。”
泪水不由控制地落下,我犹疑了一会,方才说道:“萧缈,白雅说过。不愿意再醒过来,要把她骨灰洒在红枫树叶。你准备些木柴,按照她的意愿……烧掉吧。”
萧缈愣了一下:“那嫂子呢。总不能任由她的尸身曝尸荒野吧。哥哥,嫂子已经走了。你这样消沉下去,对她对你都不好啊。”
古汉魂道:“萧缈,你和长辫子去弄些干树,枯树来。要多弄一些才行。快去吧,我在这里看着你哥。不会出事的。”萧缈咬着牙,和长辫子一起去林子深处。
古汉魂站在我身边,也没有说话,照看着我。
我抬头看了一眼古汉魂:“古大哥,你放心吧。我不会做傻事的。至少现在不会,你不用在这里看着我。我只想和她们呆一会!”
古汉魂道:“你少在这里骗我。刚才把你妹妹托付给我。这会出来和妻子告别。谁知道你会不会一时想不开,忽然抹脖子呢!”
我叹了一口气:“好吧,那就随你了。”
下午时分,茶花峒起了一阵雾气,整个树林都是水雾之中。树梢上偶尔有积雪落下来。我坐在陈思边上,目不转睛地看着她。多希望她忽然睁开眼睛,哈哈大笑:“萧寒,你好笨,我一直都在骗你,我只是睡过去而已。”
可惜这一幕永远都不会发生。
我之前说过一辈子不分开的话,都是空谈了。哪有什么儿女成群,哪有什么儿孙满堂。从此世上只有我萧寒孤零零一个人过。陈思也要一个人孤单地走在黄泉路上。
雾气越来越浓,整个山林中,好像瞬间变成了冷酷的仙境。这仙境中,陈思的脸庞变得模糊起来。看不清楚具体样子,五官也变得模糊起来。
我的感觉也变得不真实,好似完全不知道身在何处。
“我已是必死之人。陈思啊,我多么希望我可以代替你死去啊。”我心中悲痛不已,“陈思啊,你走了之后。从此这世上,只剩下我一个人。孤孤单单地活着……哎……不过,你不要走远。我很快就会来找你的。”
古汉魂立在我身边:“萧寒,你别再说胡话,别做傻事。我一直看着你。雾气虽然可以挡住你的眼睛,但是挡不住我的眼睛。你虽然中了腐骨虫粉,也不能绝望,或许有活命的机会呢。”
我苦笑一声:“陈思,我还要给你报仇的。黑煞还在这世上,我就要努力地活下去。我这一辈子再也不会爱上第二个人,你就是我唯一的妻子!”
远处传来脚步声,萧缈喊道:“古前辈,大雪过后,林中没有太多的干柴火。我们找到了一些枯树枝,可能要晾晒一会,才能生火。”
古汉魂道:“无妨,这野山茶又不少掉落的茶籽。这茶籽里面有油。到时候把茶树籽也弄一些来,然后把干茅草从积雪之中弄一些出来,风一吹就干了的。”
按照古汉魂的吩咐,很快就搭好了两个木架子,上面铺上茅草,准备枯树枝,还砍断了几棵粗壮山茶树,一一备好。白雅放在左边木架子,陈思则放在右边的木架子上。
古汉魂道:“用火烧了最好,避免尸身落入黑煞手中。哎,老天爷真是不长眼啊。”古汉魂握着火把,看着茅草中睡着的两人。
萧缈道:“嫂子,白雅,你们就一路走好吧。”萧缈声音已经有了哭腔。这半年来,萧缈成长得很快,对人世的了解也加深了不少。
古汉魂看了一眼我:“萧寒,我烧了啊。你可别怪我啊。”火把点燃了左边的木架子,嘭地一声,木架子先是冒出一股浓黑的烟雾,最终燃烧了起来。
火把最后移到陈思边上,火把摇晃了几下,便没有点上去。古汉魂漆黑的眼眸望着我:“萧寒,我要动手了啊。别怪我啊。”
长辫子从后面跳过来,紧紧地钳住我双手。我整个人无法动弹。我大声喊道:“陈思……”
古汉魂一咬牙,火把扔了出去,在空中划开一道弧线,最终平稳地落在木架子上。大火冒出来,一下子就烧了起来。大火烧起,黄昏临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