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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思的鲜血流尽了,人也完全沉睡过去。
我渐渐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,身体和精神几乎在瞬间崩溃。我怀中的陈思身体已经慢慢变冷,再也不是温热的身体。
如果我能早些遇见今日的事情,就该陈思回家去,不要跟着我颠沛流离。如果我能强大面对黑煞,也就不会生今日这种事情。
我的妻子陈思,已经离开了人世。我不能接受这个事实。我永远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。我大喊一声,泪水再次翻滚而下。
麻老姑道:“萧寒,你不要太难过了。不要太……你要坚强一点。”萧缈道:“哥哥,咱们今日都要死在这里,不用分谁先谁后的。何必想那么多的事情……”
萧缈看着鬼王与鬼父,双眼燃烧着怒火。鬼王道:“萧寒,陈思死了。我知道你很难过,考虑一下吧。跟不跟我回黑煞!”
萧缈骂道:“你给我闭嘴!你这恶魔!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了。”我听到鬼王说陈思的面子,不由抬头看了他一眼:“鬼王,以前我们是朋友。从此以后,我们就是仇人!”
我松开了陈思:“老姑,你替我看一会!”我站了起来,看着不远处的鬼王。
鬼王摇摇头:“你这样倔强,那就只能送你一程了。”鬼王再次出手,我咬牙冲了上前。不过两个回合,鬼王便扣住我的肩膀:“萧寒,你这蠢东西。只要你入我黑煞。我便可以放过她们的。你为什么这么倔强!你中了腐骨虫粉,没有活命的机会……除了来黑煞!”
我肩膀被鬼王扣住,无法挣脱:“我是倔强。我现在只想杀了你。不会再想别的事情!”我心中默念金蚕,金蚕的红煞之气散出来,我手臂气力变大一些,挣脱了鬼王的控制,用力打在他胸膛上。
只听硁地一声,如同击打在硬铁板上。两人快分开。鬼父喊道:“鬼王,不要再婆婆妈妈了。陈思死了,你想起了谢薇。谢薇也不能让你心软的。”
我大喝一声:“蛊王虫,咬死那狗东西!给我咬死他!”装着蛊王虫的罐子在鬼父手下手里。那手下就在鬼父身边不远处,罐子里的蛊王虫感觉到我的愤怒,只听到嘭地一声,从罐子里面跳了出来,以最快的度落在了鬼父的手臂上。
鬼父神色大变:“给我滚下去!”鬼父整个身子瞬间黑,整个人往地上一滚。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。鬼父先是脸部枯萎,随即半个身子都腐臭了,出一股恶臭的气息。
只是片刻功夫,鬼父身子就瘫在地上,气绝身亡:“哈哈,你杀了我。还有很多的人会来找你麻烦的。”
鬼王眼见鬼父瞬间被蛊王虫击杀,也是后退了几步:“萧寒,你杀了一个鬼父,还有好几个鬼父。你与黑煞对抗,永远也赢不了。”
我心中咯噔一下,难道鬼王是好几个人把他养大的:“不管多少个鬼父,是他简直导致陈思死掉,杀一个总会少一个。还有你,我也不会让你活下去的。”
蛊王虫咬死鬼父之后,随即一跃,又跳了起来,落在我的肩膀上。我道:“这就是蛊王虫,你现在必死无疑!”
鬼王道:“之前饮鸩止渴,我已经劝过你。你现在又弄一只蛊虫上身,你就算此刻杀了我。等结束之后,你也要死。”
我长啸一声:“我管不了那么多了,我要杀了你。给陈思报仇!”金蚕蛊与蛊王虫的力量同时爆出来,灌透我的全身。虽然爆晚一些,但终归是爆了。
我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充沛全身,感觉不到痛苦与悲伤,整个被仇恨占据。直接冲了上前。鬼王连着躲闪,避免金蚕蛊的瘴气伤害到自己。
身边的手下挨了金蚕蛊的毒瘴气,有两个已经倒地,口吐白沫。其余人则纷纷后撤,躲到角落里。鬼王动作很快,黑色袍子在风中招展。我身上衣服被鲜血染红,带着一股强烈的血腥味,也在风中招展。
我追上鬼王,两拳落下去,一拳打在鬼王的右边肩膀上,一拳打在他的脸上。他的眼睛肿了一些,右手也没有刚才灵活了。我乘机又是两拳,鬼王撞在一堵墙上。
土墙原本就不太坚硬,瞬间就倒塌,还有一些积雪洒落在他的身上。鬼王擦掉嘴角的鲜血:“看来这蛊王虫还真不错。有些后悔把蛊王虫还给茅达了。”
鬼王站起来后,我直接冲了上前。一顿拳头砸了上去。鬼王挡住一部分,又用身体承受了一部分。他身上有一股奇怪的硬壳,可以承受住我的重拳。
而且金蚕蛊的煞气好似对鬼王的伤害很轻,并不致命。鬼王笑道:“萧寒,打了这么多下。鬼父也把命交代在这里了。你的怒气还没有平复吗?”
我道:“永远不会平复!”
我提着拳头再次冲了上前,十几拳下来,渐渐感到气力弱了很多。难道真如鬼王所言,我这是饮鸩止渴。蛊王虫激我身体的潜力,却无法长久,再打下去,我的结局不会太好。
可这已经不重要了。
鬼王道:“你的拳头越来越乏力,可你却越来越愤怒。萧寒,这最后一战。你终究是熬不过去了。我现在不忍心杀你了。我的朋友……”
我骂道:“谁是你的朋友啊!”
我心中再次大喊,金蚕蛊,蛊王虫,快点帮我。除了力量涌上来之外,已经感觉到身体的疲惫,和钻心的痛楚。我只能咬牙坚持。十几个回合之后,我终于倒在了地上,再也没有力气了。
天上繁星闪烁,我看着星空,星空也在看着我。
我的身体渐渐变冷,全身骨骼痛,气力瞬间被抽光了一眼,没有一点气力,无法再动弹。
“都带走!”鬼王挥挥手,“死了人,找个山坡埋起来!”
两边的人等到毒瘴气小时,方才绕上前。鬼王走了过来,轻轻地从我肩膀上取下蛊王虫:“世上没有虫子可以伤到我的,你这小虫子这本厉害,从今以后就跟着我吧。”
鬼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:“至于你萧寒,你估计活不长了。我把你尸体带回黑煞,或许还有用处。至少要把金蚕蛊取出来。”
鬼王话声刚说完,那蛊王虫落在地上,渐渐地化成一滩血水,什么都不剩下了。
麻老姑见状,叫道:“蛊王虫啊蛊王虫,你果真是五毒教的宝虫。你果真有一份忠诚之心。这世上一大半的人都比不上你。古有赤兔,今有五毒蛊王虫啊。我麻老姑服你了。”
五毒圣女白雅气绝之后,五毒教烟消云散,彻底在这个世上消失。耗尽气力的蛊王虫,本可以休养一段时间,恢复生机。可它最终也选择自己消亡,不愿意再存在这个世上。关云长身死之后,赤兔马绝食而亡。白雅走后,蛊王虫也跟着死了。
鬼王意兴阑珊:“可惜了这么一只虫子!不过这精神,还是令人很佩服的。”
两个人上前,准备架住萧缈。萧缈叫道:“不要抓我。你们这个坏人。”萧缈想冲过来看看我,却被人给拦住了。
鬼王道:“动作轻一些。她关系到龙魂花的秘密,还有一只神秘的蛊虫。她的性命比你们所有人的命都重要。动作温和一些。”鬼王再三呵斥,手下人的动作这才温和了不少。
“鬼王,这个小子怎么处理?直接解决掉吗?”有一人已经跑到了麻伦身边了。
“我说了,等他长大之后找我报仇!你们把他解决了,我等谁找我报仇呢。愚蠢的家伙。”鬼王大声呵斥!
那手下道:“那我就把他丢到屋里面吧,等他自然醒过来吧。”屋内有火,温度适中,麻伦暂时不会冻死过去。只要他醒过来,就能活下去了。
鬼王道:“处理完之后,咱们就出吧。我看着老茶花峒,也找不到什么宝虫了。直接走吧。你们弄个担架,把这个要死的萧寒抬着……他死了不要紧,他的尸身不能丢。”
萧缈大叫:“你们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去……你们要干什么。快放了我。”两个手下很快做好了简易的担架,我被抬上担架,扭头看着血泊中的陈思,叫道:“陈思……陈思……”
鬼王道:“我说过,会妥善处理她的尸身,你放心吧。我不会让陈思曝尸荒野的。”
我慢慢闭上眼睛,一切都要结束了吧。我终究没能战胜黑煞,今日这样的结局。我心中虽不服,却没有办法再翻盘。生亦何欢,死亦何哀,只能等下辈子了。
呼呼!呼呼!一阵疾风吹来,林中的树叶哗哗作响。火把更是随风摇摆。忽地传来一声长啸声,从远处而来,又好似在耳边响起。
“黑煞接应的人来了啊!”麻老姑不由地感叹。
“萧寒,萧寒,你在哪里?我来找你玩了啊。”远处传来一声霸道的叫喊声。正是贵州雷公山雷公洞银僵古汉魂出来的叫喊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