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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摇摇头道:“小麻伦,为什么要成为像我这样的大人物呢,我现在连麻老姑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。根本没有办法保护她们。小麻伦……千万不要学我啊。”
“那是以后的事情……”麻伦站了起来:“昨晚那一群人带走麻老姑后,大概过了几个小时,你才回来。我又见你很疲惫,就没有来告诉我。其实,昨晚麻老姑告诉过一句话……”
我不由激动起来:“麻老姑说了什么?”
麻伦说:“她告诉我,对面山洞有东西。我想,她应该是让我这句话告诉你的。我不辱使命,也算是把这件事情的缘由告诉呢……”他松了一口气。
我心中暗想,对面山洞,会有什么东西。之前甲奴和黑狗来到茶花峒,很长时间就住在对面山洞里的。莫非就是这个山洞。我正想着,白雅已经进来:“小麻伦,这里没什么可口的饭菜,只有一些……酒倒是好酒……”
麻伦道:“我对食物没有什么挑剔,只要是能填饱肚子就可以了。烈云叔,等吃完饭,咱们就去追踪他们。我有办法追上他们的……”
我侧目看了一眼麻伦,有些不相信:“你有办法?”
麻伦点点头:“我当然有办法追上他们。他们应该是从往山里面去了。这种天气,不会走得太快。我有把握追上他们的。”麻伦自信满满地看着我。
我看了一眼白雅,白雅道:“我们的小麻伦一看就是个小英雄,既然这么。我再去准备干粮,咱们路上吃。你们先吃饭。”
白雅又忙碌了起来。
麻伦还真和我喝了几杯酒,我心情不有大好:“小麻伦,我看你有勇有谋,倒是个不错的苗子。等以后我告诉一些养蛊方面的知识……”
说到这里,我不由地一惊,传说那预言之子就是我的徒弟,难道眼前的麻伦就是预言之子。不过转念一想,预言之子还没有出生,应该不是麻伦。
麻伦摇摇头:“烈云叔,我不要……蛊虫杀人无形。我麻伦并不想学习这杀人的本领……我帮你是出于义气,并不是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。”
我道:“你这小东西,还挺有脾气的。其实蛊虫可以杀人,也可救人。我可以传你救人的蛊术,这样也就不会让你难为情了吧。”
麻伦脸上不由一喜:“真的有吗?”
我点点头:“自然是有的。我怎么会骗你呢?”
麻伦笑了起来:“只要不杀人,只要是可以救人。我就学习这救人的蛊术,到时候和苗医里的学识结合一起,应该会很不错的。”
我心中暗暗赞许,这麻伦倒是个不错的苗子。天色渐渐阴沉下来,看样子雪还要接着下。白雅准备了足够多的干粮,入山后呆个十天半月,应该不是难题,再加上山上有野物,能打上几只就更好了。
“麻伦,你到底有什么办法……可以追上麻老姑,找到麻老姑他们呢?”我问麻伦。
“烈云叔,有一种追踪用的青蚨虫。我以前贪玩的时候,在山中捉到了一对。”麻伦道,“我把子虫悄悄地丢到麻老姑身上,只要动母虫,就能追上麻老姑。”
青蚨子母虫乃是一种十分罕见神奇的虫子,在民间常有人利用青蚨虫,用于追踪。即便子虫远在千里之外,母虫也能寻找气息追踪上去。
虽然大雪纷飞,路上的踪迹全无。只要母虫在手,就能追踪到青蚨子虫。
我不由地一喜:“小麻伦,我现在越觉得你优秀了,竟然会有这么神奇的办法。”
白雅却担忧地说:“萧寒,我们可以马上出。但是腐骨虫粉还在你身体里,无时无刻不在侵蚀你的骨骼。你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去的……”
我道:“我醒来的时候,你说我有七天的时间,怎么现在反而是随时都会倒下去。”
白雅道:“你静养会有七天,可是奔波起来,谁又知道还有几天呢?哎,以你的脾气,估计不会再逗留这里的。算我多说了,既然你决定追上去。你死在什么地方,我就把你葬在哪里吧……”
我笑了笑:“白雅,谢谢你。”
下午时分,雪终于停。麻伦回家收拾好几件衣服,便和我们一起出。我本想让麻伦留在家中。可是青蚨虫十分神奇,我一时之间无法掌控青蚨虫,只好把麻伦带在身上。
“瘟神终于走了,我求求你……不要再回来了。不要再把灾祸带到我们茶花峒来了……”有人现我离去,不由地叫喊。很快,劳作的人聚集了不少。
麻伦跃上一块石头:“你们啊你们,伤人放火是那个戴着鬼面具的恶人。烈云叔并不是,他也是受害者。你们何苦这么驱赶他……”
有人喊道:“小东西,你不过是个胎毛还没有退干净的小东西,少在这里胡说八道。这瘟神给我们茶花峒带来多大的麻烦,你还跟着他一起……你别忘了,你老爸就是因他而死的……”
麻伦从石头上跃下来,冲到人群中:“麻群,你在说什么。老子今天就要打死你。我不打死你……就不算英雄好汉。”两人很快扭到在一起。
我愣住了,麻伦是个孤儿,怎么老爸会因我而死的呢?
白雅冲过去,抓住两人:“不要打架了,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。可能再也不会回来,你们不用再担心了。”
腐骨虫粉侵蚀骨骼,只有最后几天时间,可能是再也不会回来了。我哈哈大笑:“好了,各位,你们都盼着我离开。我麻烈云……或者说我萧寒,从来就不属于这样。我在此誓,从今日离开后,就再也不会回来了……这样你们应该满足了吧。”
麻伦喊道:“烈云叔,他们不过是些愚笨之人,你又何必这般耿耿于怀,把他们的鬼话放在心上呢。”
我喊道:“不用劝我了,我离开后再也不会回来了。”要死在外面,就给他们一些心灵上的安慰吧。我在茶花峒生活了好几年,没有给它带来什么好处。临走前,说几句话,让众人安慰,何乐而不为呢。
我伸手拍了拍麻伦身上的积雪:“好了,小麻伦,咱们走吧。还要多多依赖你呢。你不要生气了啊。”
麻伦叹了一口气,眼中藏着和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心事。我心中则感叹不已。等我们走出茶花峒的时候,我回头看了一眼茶花峒。
命运的安排有时候无法逃脱。自这次离开茶花峒之后,终我一生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。再也没能喝上一口茶花峒小溪流淌的山泉水。
离开后才会怀念,我还没有离开,却已经开始怀念了。人的情感如此复杂,如此多变。可我却不能这么多情,时间已经不多了。要是那么多情,会消耗太多的力气的。
多情伤身又伤心,这是一句至理名言。
所以,当我跨过茶花峒那条小溪的时候。我便不再去怀念茶花峒,不再多想关于它的往事。尽量忘记它,虽然空气中还飘着茶花的香气。可我不能再怀念了。
“小麻伦,老姑告诉你对面山洞,除了这个,还有没有别的话。”我问道。
“没有。当时鬼面具的人很多,麻老姑只能说这么一句,也只有那么一瞬的时间。我才把青蚨子虫放在麻老姑的身上。”麻伦道。
“等下我先进去看看吧。你们在外面等我!”我说道。走了几步,便是一处山洞。
白雅说:“以前我和你住在大屋,甲奴和黑狗就在住在这山洞里。物是人非,甲奴不在,黑狗也没了。一切都变了啊。”
过去的回忆,总是绵延不绝地袭来,根本没有办法控制。这山洞里,我和甲奴一起练习过招数,和黑狗一起玩耍过。谁也没有料想到,今日回来的时候,这里已经变了模样。
天色朦胧,洞内光线暗淡。
我打了一支火把:“你们在外面等我。我进去看看,一会就出来。”白雅和麻伦点点头。
我进了洞穴里,走了几步,便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感觉,是金蚕蛊的气息。我心中不由地一喜,看来我的猜测没有错。
在大屋里,感觉不到任何蛊虫的气息。当时我就想,有两个可能,一是被鬼父给带走了,二是被麻老姑藏起来了。方才麻伦告诉我对面山洞的时候,我就料想蛊虫可能被麻老姑藏在了这里。
现在看来,果然是对的。
麻老姑为了提防事态恶化,提前想好了对策。
很快,我就在洞穴最里面找到了放着金蚕蛊的罐子,除了金蚕蛊之外,还有几个另外的蛊虫。
我仔细感觉了一下,有血蛊虫,还有五毒教那只蛊王虫,以及麻若男之前饲养的那只阴阳蛊,持此之外,还有些一般的蛊虫。
罐子边上还有一个黑葫芦,是从茅达师弟茅德胜手上得来的黑葫芦,可以装下各色蛊虫的。
“咳咳!”我剧烈地咳嗽起来,用手捂住,又是一口黑血。虽然只走了一会,但还是加快了腐骨虫粉的作。
怎么办?我心中苦思冥想,有了这些蛊虫,或许可以对付鬼父。但是我的身体,已经没有办法支撑在冰天雪地里急行。
怎么办?
我看着眼前的罐子,忽地眼前一亮,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。
那就是把这几只厉害的蛊虫吞入腹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