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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闻言不由一惊:“谢薇也走了啊,她说了什么?”
萧天兵败在白袍人手下,绝对不会再呆下去,肯定会带着宋世遗、鬼王他们离开的,万万没有想到,谢薇会义无反顾地跟随鬼王萧山一起离开。
陈思说:“谢薇刚才走的时候,很匆忙。她让我告诉你,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,会尽量把鬼王带出黑煞,远离黑暗的。如果没有成功,她自己会离开黑煞的,绝对不会在黑煞里沉沦的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,方才说道:“这才是真正的谢薇啊,希望她可以完成自己的心愿吧。”
萧山和谢薇一起离开,我之前也这么设想过,没想到这次分开,却没有说一声道别。
陈思说:“萧寒,这是她的选择吧!萧寒,你妹妹找到了吗?”
我方才有些走神,回过神来:“找到了,就在我手上。”
水怪掀开盖着的白色披风,妹妹萧缈露了出来,脸蛋相比刚才多了一丝红润,似有已经有了呼吸。
白袍人道:“萧寒,你把萧缈交给水怪,再给我一个房间,阿木你跟进来帮忙,我们要让萧缈尽量早些醒过来。”
阿木看了看萧缈:“真是可爱的女孩子,不枉费萧寒找了这么多年。”说完开门,引着白袍人进去。水怪则从我手上接过了萧缈。
我和陈思忙要追上去,却被站在门口的白袍人给挡住了:“萧寒,陈思,你们在外面等着。萧寒,你妹妹睡了很久,中间虽然醒过来了一会,可能要花很长时间才能醒过来,你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睡觉,去睡一觉。陈思,你看着萧寒,一定让他睡一会,休息好。”
陈思第一次见到白袍人,也被白袍人身上的气势所感染,点点头:“先生,那你先忙,我让萧寒去睡一会。”
我真诚地看着白袍人:“先生,那……我去休息一会,一切都依赖先生了。”
白袍人伸手轻轻拍打我的肩膀:“乖孩子,去睡一觉吧,睡醒了,一切都会变好的。”白袍人忽地伸手一敲,打了个响指。我只觉得身体困乏,眼皮耷拉下来,很快睡意涌上来。
陈思扶着我,在一旁的房间休息。我躺在床上后,看了一眼西边的云朵,整个天空很干净,只有两朵云朵聚散分开。妹妹,你一定要恢复过来。
困意袭来,我倒在床上,便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和之前任何一次不一样的是,这一次竟然做了一个美梦。
梦到一片青草地上,阳光明媚,天空很蓝,微风吹过,天上盘旋着飞翔的雄鹰,妹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衣服,赤着脚在草丛中飞奔,两只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,追上奔跑的妹妹,有一只蝴蝶还落在妹妹的肩膀上,跟着妹妹一起奔跑。
微风吹起,阳光洒落,妹妹的秀发在风中摇摆,无忧无虑,像生活在画卷一样,格外地美丽,格外地令人陶醉。
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,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,外面已经星光点点,漆黑一片,房间里面空无一人,连灯光都熄灭。这一刻,一股强烈的孤独袭来,我从床上坐了起来,叫了一声:“陈思!”
无人应答,我愣了一会,明白过来,陈思可能不在这个房间,而在隔壁的房间里。我忙站起来,在黑暗中往门口抹去,咚地一声,脑袋撞在墙上,一摸脑袋,竟然磕破皮流出了鲜血。
我来不及处理伤口,稀里糊涂睡了那么长时间,妹妹应该醒过来了吧,要赶快去看看了。我摸到了房门,开门后便到了隔壁,用力敲动几下,是阿木开的门。
我大声叫道:“我妹妹醒过来没有,阿木,快告诉我……”阿木道:“你还是进去自己看吧。”
我心中一惊,难道说失败,妹妹已经离开人世了。
我推门跑了进去,屋内灯光通亮,白袍人眼神紧闭,脸色有些疲惫,坐在一旁,已经盘腿入定了。红毛水怪的样子也很疲惫,站在白袍人身边,守卫着白袍人。
可房间里并没有看到陈思和妹妹萧缈。
我忙慌乱地叫道:“水怪,怎么样,我妹妹怎么样了?”
水怪眼睛微微睁开眼睛:“萧寒,你不要急,坐下来,我慢慢跟你说……”
此话一出,我只觉得晴天霹雳,一屁股坐在地上,嚎啕大哭起来:“萧缈啊萧缈,你怎么就不等等我……都怪我,怪我贪睡,一下子睡了那么长时间……”
水怪道:“萧寒,你听我说,不要哭……”
我摇摇头:“水怪,你不用安慰我,这样的结果,我不会怪你们。我只会怪我自己,怪自己让妹妹受罪,怪……我真的是太没用了。”一口气没通畅,不由地咳嗽起来,只觉得嘴角一甜,好似有鲜血涌出来。
“萧寒啊,怎么你还跟个小孩子一样,没事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,没有半点男子汉气概呢。”一个声音从我背后传来。
我忙回头一看,只见妹妹萧缈和陈思一起。陈思背着萧缈走了出来。妹妹头发上沾着雾气,一双眼珠子眨动,充满了活力,身上已经换上了一件新衣服。
陈思道:“萧寒,你哭什么啊,我只是带你妹妹去洗了个澡,换上了新衣服,你不至于这么痛苦吧。”
水怪说:“萧寒,我是告诉你不要哭的,听我慢慢说的,哪知你不让我说,一顿痛苦,还在自责,眼泪都流了一地了。这真的不能怪我啊。”
我擦干泪水,忙走过去,伸手捏了捏萧缈的脸:“真的,是真的,不是梦境。萧缈,你个鬼丫头,真的回来了。我实在是太高兴了,今天是我这一辈子最高兴的时刻。”
妹妹噘着嘴:“我洗过脸,你拿手捏我的脸,真是一点个人卫生都不讲!”
陈思笑了起来:“萧寒,萧缈是女孩子了,你以后不要做这种动作,记住了,千万不要揉头发!”
我哈哈大笑,泪水有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,伸手上前,揉了揉妹妹的头发:“你个小丫头片子,哥哥就揉一回了,看你能怎么样?”
萧缈喊道:“嫂子,你背着我躲远一点,咱们离大魔头远一点,我看他要变成疯子了。”
几句话下来,我越发确定,妹妹活了回来,虽然经历长久分别,不知道这当中经过了什么事情,但最终的结局是圆满的。妹妹回来了,会和我斗嘴,还和陈思很亲热。
陈思脸一红:“小妮子,不要乱说话,我和萧寒还是清清白白,可不要乱叫嫂子。你这小妮子,果然是淘气得很。”
陈思把萧缈放在床上,萧缈眨巴眨巴眼睛:“哥哥,我肚子饿了,我要吃红烧肉,烤羊腿,吃各种各样的肉,对了,还要吃苹果,大苹果,红苹果,又红又大的苹果……”
说到这里,我眼中一酸,以前家里穷,很少可以吃到水果,吃一回苹果,都是过节的时候,又红又大的苹果,很少吃过。妹妹从铜门里出来后,想吃大红苹果,这个愿望,我一定会满足的。
我道:“妹妹,你等着,我这就出去,给你买吃东西的回来,给你买十个,一百个红苹果回来……”
萧缈眨巴眨巴眼睛:“谢谢哥哥!”
我心中一暖,起身往外走的时候,白袍人忽然睁开眼睛:“萧寒,我随你一起去吧。令妹刚刚苏醒过来,还要吃一些药材,我顺便买回来。而且吃食上也要注意,我看着你买……”
我感激不已:“先生,你能亲自去抓药,那就再好不过。您对我兄妹二人的大恩大德,萧寒没齿难忘,这辈子做牛做马也无以为报。”
白袍人摆摆手:“我说过了,你是我的朋友。我出手帮助朋友,并不是为了回报的。走吧,咱们快去快回。”
我与白袍人走了出来,出了酒店,在街道上走了几步:“先生,你什么话,直说无妨,萧寒可以承受得住。”白袍人提议和我一起出来买药,应该是有些话要同我说的。
白袍人道:“萧寒,你果然聪明!没错,我的确要告诉你一些关于你妹妹的事情。”
我站定身子:“先生直说无妨!”
白袍人道:“萧寒,你可以记得小时候,你妹妹有些什么症状,她是怎么来到你家中的呢?”
我不知白袍人到底要问什么,便把麻若兰设计,父母收养了遗弃女婴,但女婴身体里被麻若男养了一只阴阳蛊,等到十五岁的时候,阴阳蛊吸了妹妹身上的生命力,进入我身体力,而后阴阳蛊成。
我说:“妹妹萧缈会到我家,多半是因为麻若男设计,为了养阴阳蛊,其中每年都要喝一种黑色的药水。我十五岁那年,麻若男假意帮我续命,又把阴阳蛊从妹妹身体里取出,放入我身体。妹妹死后,又被麻若男卖给宋家村的一个叫做宋老三老光棍做冥妻……后来我找出妹妹,那个时候妹妹在棺木里呆了好几天,可出来的时候,却和正常人的肤色一模一样……”
白袍人听了一会:“也就是说,你妹妹在棺木呆了几天,可出来的时候,依旧肤色正常,和正常人一样,只是没有了呼吸?”
我点点头:“是的,当时我也觉得不可思议,到现在也是百思不得其解,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答案。”
白袍人又往前面走了几步,忽然问道:“你知道我是怎么唤醒你妹妹的吗?”
我摇摇头:“先生医术高明,所用的手法往往出人意料之外,令人叹为观止,萧寒见识有限,猜不出先生用什么办法唤醒萧缈的。”
白袍人道:“我并非唤醒萧缈本人,而是通过唤醒她体内的一只神秘未知的蛊虫。那只蛊虫被我唤醒之后,萧缈便醒了过来,而且渐渐地恢复了活力,以前的记忆力也慢慢地回想起来。”
要吃大红苹果,绝对是萧缈童年时期的记忆,这一点不会出错。令我惊讶的是,白袍人是用这个办法唤醒了萧缈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……唤醒她体内的虫子?”我舌头有些打结,一时之间,脑袋空白。
“是的,我之所以要问你,萧缈小时候的情形……”白袍人说,“是因为这只虫子在你妹妹体内,应该比阴阳蛊存活的时间要长,可能一出生就跟在萧缈身体里面……只是这虫子十分神秘,而且隐秘。所以麻若男没有察觉出来,至于阴阳蛊则是第二只在你妹妹萧缈身体里呆过的蛊虫……”
“什么……”我越发觉得震惊,“从出生就跟着萧缈……”